《太平盛世最蹉跎爱情》初冬的雪

4、私情 命运从此改

　　这一天晚间，我从茅房出来，整理了一下，轻手轻脚的沿着小路往回走。
　　随心园了花木很是繁盛，院墙边上都布满了爬山虎。经过那一小段花丛时，忽然就听见一个有些焦急的女声道：“表哥，你就这么看我进宫吗？快想想办法呀，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一听就知道是赵妍儿那小妮子的声音，更何况是在程府，会喊一个男人表哥又要进宫的有几个？只是我没想到赵妍儿挺大胆的嘛，居然敢公然向程少爷表白，还主动地追求自己的幸福，真是有个性。
　　这时一个压低的男声答道：“表妹，你小点声，你知道皇命不可违，你的名字已经呈上去了，不要在胡思乱想了，安心进宫参选吧。”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反应过来。若他们知道我再次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要知道这种事对于一个即将参选的秀女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我吓了一身冷汗，手心黏黏了，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希望他们没发现我。
　　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我的深呼吸反而惊动了花树下的两个人。我才刚吸了一口气，就听见一个男声大喝：“什么人？”
　　我却再也隐藏不下去了，只得出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祁怜心参见表小姐，少爷。”
　　赵妍儿一脸惊慌的看着我，面色惨白，我心底也是惴惴不安，手一直发抖，程少爷则是压下一脸的惊讶和愤怒，阴沉着脸色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多久了？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很快装作无知的答道：“奴婢正要回房，刚巧从这经过，奴婢什么也没听到。”
　　“是吗？我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听到，你是哪个院的。”
　　“奴婢是这随心园的洗衣婢，奴婢却是什么也没听到。”
　　“ 我又如何信你呢，你是新来的？”
　　“是，奴婢刚来二十多天。”我更加紧张，害怕他会杀人灭口，又提醒他说：“奴婢是来做短工的，还有两个多月就到期了。”同时也想告诉他我做完这两个月就走，决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可是这似乎让他更加的不放心，赵妍儿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惊骇依然留在她稚嫩的脸上，此时气氛一下子凝住了，气场更低，我的心普通普通的跳，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沉闷了一会，程少爷说道：“明天起，你调到表妹的身边服侍，一步也不能离开是新园，否则，你自己掂量着吧。”
　　我瞬间无语，又想到那样我岂不是大半年都出不去，急忙申辩说：“可是，我的工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这些我会处理，你还想保命就乖乖听话，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会出什么意外。你可以走了，记住今晚你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过。”
　　说完就转过身去安慰惊恐的赵妍儿，轻拍着她的肩膀，说：“没事的，明天起，你看紧她就是了，天晚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什么事都过去了。”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今天真是凶险。小命没丢就不错了，可能他顾忌我是短工怕家里人来寻。若让他知道我孤身一人，我恐怕还是会没命的，当务之急是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对我放下杀心。
　　哎，豪门贵族真是是非多，可怎么我就这么倒霉给沾上了这种事。我只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而已，为什么会搞的这么复杂。现在，恐怕从此无法脱身了。我苦笑，心想掉进了腊月的冰窟，冰凉透顶。
　　第二天一早，我便被调到赵妍儿身边服侍。平心而论，赵妍儿是个还不错的主子，不苛待下人，也不耍小姐脾气。现在我每天的事就是等待赵妍儿起床，给她准备洗漱用具，陪她赏花，弹琴，读书，扑蝶，下棋，练字，荡秋千等等。
　　开始时两个人还有些别扭，毕竟是在那种情境下相遇，印象的确深刻，尤觉得尴尬。不过后来我被这些传统的贵族仕女的活动所吸引，好奇不已，屡屡鼓动赵妍儿亲身演示给我看，让我觉得惊奇不已。
　　注意力也逐渐呗带离了那一天的事情，想到反正不能反抗程大少的安排，还不如和赵妍儿搞好关系，说不定她把我当成心腹就不再在意这件事了，从而在进宫前放了我。赵妍儿开始见我也颇尴尬，还有些畏惧，但看我好像完全记不起那天的那回事，也渐渐放下心来和我玩耍。
　　时间过得很快，在中秋的前一天我见到了传说中的程大小姐。八月十四，程丽雪一身白衣，带着两个丫鬟朝着随心园款款而来，前来问候赵家表妹。
　　虽然早听到程府关于程小姐貌若天仙的传言，但见到程丽雪的那一刻，我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把。鹅蛋脸，丹凤眼，琼鼻樱唇，俊眉修眼，神采斐然，见之忘俗，微微一笑更是闭月羞花，浑身萦绕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息。
　　她的美与赵妍儿有很大不同，赵妍儿是一种童真之美，她确是别有一番风韵，将少女的清纯和女人的妩媚融为一体，真真是个尤物。我相信见识过这样美女的程少恐怕对赵妍儿只是应付，而皇帝老儿恐怕也拒绝不了这样的女人。看来，程丽雪受宠是个必然。
　　程丽雪举止优雅的坐下和赵妍儿喝茶聊天，然后邀请赵妍儿去她的如意园走动，最后款款离去。之后闲来无事，我也鼓动着赵妍儿去了程丽雪哪儿两次，不过他们俩性格差异很大，也很处不到一块去，常说的话也就那么几句，我也就在没有嚷嚷着往如意园跑。
　　时光荏苒，我和赵妍儿，如月处的越来越熟，也渐渐养成了不爱出门的习惯。再加上我本来就是个地道的米虫，所以这种生活我过的也是欣欣然。
　　在重阳时，也曾和小姐们凑在一起附庸风雅，品菊花茶，吃菊花糕，冬至时，则是我在房里学刺绣，可惜手笨再加上没耐心所以没扎两针就放弃了。
　　春节期间更是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吃我自创的火锅，下雪时则是堆雪人，打雪仗，玩的不亦乐乎。
　　至于元宵，更是出去疯玩了一把，见识了各种各样的花灯和灯谜。就这样，在吃吃喝喝中，与赵妍儿建立了浓厚的革命战友关系，度过了我来到古代的第一个新年。
　　二月将近，两位小姐要进宫了，而我又何去何从，我也不清楚，虽然一再宽慰自己说：赵妍儿进宫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可是我知道没有这么简单，程少爷这几个月里不管我不代表他就忘记了那件事，我或许会死吧，或许会留在程府做一辈子奴婢，这两条路我都不甘心走。我不信我以后的生活会这么凄惨，如果是这样，我不惜一切也要逃走。
　　可是，命运啊，总是那么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