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七年》非九九

38、第三十八章 酒后迷乱

　　离别的酒总是醉人些。四个人很快就喝吐了，比之莫文上次离开更甚。毕竟莫文也只是在隔壁省份且还是同一个公司，相聚之时指日可待。而双飞这回去了上海，怕是会淹没在设计院的繁忙里难以重逢。
　　城市的夜色一如既往的美妙。已是腊月二十二，冬日里少见的弯弯月牙儿隐藏在都市迷蒙的天空，慵懒地窥视着人间百态。霓虹闪烁，行人川流不息。看见他们搀扶着摇摇晃晃，投过来微微诧异的目光。
　　莫文扶着双飞，道：“走，KTV唱歌，然后通宵谈心。”
　　宋平赶紧制止他的疯狂：“双飞明天9点的飞机，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省得到时候从飞机上掉下来。”
　　莫文大惊：“明早就走？双飞你小子，真是雷厉风行啊。”
　　子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心中记挂着惜惜的那句“我等你”，便向双飞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们去送你。”
　　“不用，你知道我最讨厌机场送行了，大老爷们的不来那一套。再说行李已经寄走，不需要送。你们就让我一个人静静的走好了。” 双飞张开了手臂，“来，兄弟，拥抱一下，就在此地别过。”
　　子游拥抱了他，只觉得鼻头酸楚。转身招了辆出租车离开。这边莫文已经借着酒劲开始沿着马路高声歌唱。

　　晕晕乎乎的拿出串钥匙开门，换了几把钥匙却愣是没有打开。正待再换时门从里面打开了，惜惜闻到扑面而来的酒气，赶紧一把扶住有些晕头转向的他。
　　客厅里开着电视，原来惜惜边看着电视边等他回来。
　　子游挣了挣，道：“不用扶我，没事的。”
　　惜惜嗔道：“还没事，连个门都不会开了。”一边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坐着。”转身从厨房里端出一杯水递给他，子游一饮而尽，有淡淡的甜腻。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啊？”
　　“蜂蜜水，可以治酒后头疼的。”惜惜接过他的杯子，温柔道：“洗澡水已经热好了，洗洗早点休息吧。”

　　听见盥洗室的门响，沙发上的惜惜回过头来。
　　子游身着短裤，精赤着上身，酒意已去了七七八八。却故意打个趔趄，叫道：“惜惜扶我，我走不稳。”
　　惜惜好笑地摇摇头，过去扶住他，手指触摸上那健硕的肩背，有一瞬间的意乱神迷。把他扶进卧室，待他躺好，给他盖上被子掖上被角，便欲转身离去。
　　子游忽然抓住她的手，顺势一拉，将她拖倒在床上。掀开被子，把她裹进来，紧紧环住她轻轻挣扎的腰，让她面对面进贴住自己。咬住她的小耳珠，轻轻道：“师姐，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浓浓的红晕从她面颊升起，惜惜羞不可抑，用手去推他的臂膀，却是丝毫不起作用。无奈道：“你喝多了呢。”
　　子游眨眨眼睛，迫视进她的眸子深处：“我很清醒啊。”
　　惜惜更加心跳得厉害，避开他的目光，却又开始了轻微的挣扎：“我还没洗漱，还有……还有，电视都还没关呢。”
　　子游不待她说完，狠狠覆上她微微嘟起的唇。良久放开气喘吁吁的她，眼神里满是戏谑与热烈：“没洗漱都这么香。”一把抓过被子蒙在两人头上，“大被同眠喽！”

　　朝阳穿越客厅，有一丝透过卧室半掩的门斜斜映在地上。惜惜睡眼惺忪，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人声。蓦然一惊，方记起是昨夜的电视没有关上。
　　转过头看看身边的男人犹在熟睡，有浓烈的温馨溢上心间。又想起昨夜的荒唐甜蜜，不觉得霞飞双颊，幸福却在心间汩汩溢出。她翻身便想起床去关电视，却觉得腰间一紧，原来子游趴在枕头上，一只手却放在她的腰间紧紧搂住了她。
　　惜惜嗔怪地瞧他一眼，却也不愿意将他惊醒，便一动不动地瞧着他酣睡。
　　良久，子游打个呵欠，睁开睡眼。倒把面对面的惜惜吓了一跳。他大吃一惊，装模作样：“啊，师姐你怎么跑到我的床上来了？”说罢还掀了掀被角，作个电视里的姑娘确认身上衣服还在的动作，“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师姐你对我做什么了？”
　　惜惜明知他在作怪，也气不过地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下去，惹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惜惜，咱们结婚吧？”子游斜躺着，头埋在惜惜发间，大手在她身上游移，引起她阵阵异样的感觉，“我爸妈老早就想抱孙子了。”
　　惜惜拍掉他的手：“你这就算求婚了啊？哼哼，只是因为你爸妈想抱孙子？”
　　“当然不是了啊。我是想和你一起过日子呢。再说，昨晚咱们好像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吧？莫非你想挺个大肚子和我结婚？”子游的笑容里说不出的不正经，手掌重新抚上惜惜小腹。
　　“一次而已，哪有那么巧？”惜惜说完，忽觉自己话语的毛病，面红耳赤。一拳砸在子游胸膛上，“让你不正经！”
　　“哪有？我正经得很。什么一次而已，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喂，你别跑啊……”
　　惜惜披上衣服跑进客厅，还听得背后的喃喃自语：“师姐怎么这么害羞？”

　　懒洋洋起床，洗漱完毕。走到客厅落地窗前伸个懒腰，想起双飞，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在机场呢，还有半个小时就起飞了。子游，你是我离开S城前最后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双飞的声音里透出淡淡的离愁。
　　“哈哈，那离开之前有没有什么话要留给这个城市？”
　　双飞一反常态地语气平和：“子游，说实话，离开S城，我是心有不甘的。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却从实质上没有收获。就好比一个人钓鱼，在池塘边辛辛苦苦呆了很久，钓鱼经验学了一大堆，却一条鱼都没有钓着。”他顿了顿，“以前我在那个小圈子里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今天我坐在候机厅里透过玻璃窗看这个城市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我仿佛重新站在起跑线，需要重头来过。”
　　子游握紧了电话：“双飞，你知道让自己重新站在起跑线，这已经是最了不起的了。很多人一辈子浑浑噩噩的生活，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才是可悲。你的专业决定你的路很宽，说不定你现在去的这个设计院也只是个跳板，下一步去什么知名的外企或财务公司当高级金领也未可知呢。”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机场地勤的广播，双飞笑道：“我还没开始工作呢，你就开始怂恿我辞职了。居心不良啊。好啦，我进去了，到了后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