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七年》非九九

19、第十九章 秋泳

　　下班坐项目班车的时候正巧和小黄坐在一起，子游便和小黄东拉西扯起来。
　　“小黄，工作还满意吗？”
　　“满意，有这么帅这么有型这么认真负责的一个领导，我当然满意了。”小黄笑意盈盈。
　　子游瞠目结舌。这个单位的人们咋都是这样说话的？还当不当自己是领导了？又想起自己交待的下班时间就是兄弟姐妹，不由有些后悔。不过鉴于小黄说出了自己的‘优点’，他也就没怎么谦虚。
　　对上小黄的眼睛，笑道：“小黄啊，你真诚实。其实我是想问问你的真实想法的，你这马屁倒拍得响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刚正不阿的人。”
　　小黄一下子就被他的厚脸皮给震住了，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叫新人。
　　“我说实话领导可不能生气啊。”她试探道。
　　子游点点头。
　　“恩，公司挺好，您这个领导也很好。这是真心话，不是马屁。”小黄看了看他，“但是，这种单位性质并不怎么适合女孩子。无论从工作性质上还是发展前途上来看，这都是男人的天下。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想。”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想学点东西就走人。
　　子游倒是开明：“上次我给你介绍设计院李工，就是想让你了解了解关于设计院那一块的东西，你在施工单位干下去，也多半是要干技术活。哪一天你想要走，我也推荐你去设计院。”
　　小黄甜甜笑道：“领导真开明，还没见过哪个领导推荐员工跳槽的呢。”
　　“那当然，你眼前的这个领导，那可是十里八乡千里挑一的好人啊。”子游恬不知耻道。
　　“领导，我听说你的游泳技术很高超呢，周末的时候教教我吧。”
　　子游马上警惕起来：“谁说的？敢在背后造谣！”
　　小黄扑哧一笑：“这叫什么造谣，是小熊说的。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不是说要一心一意教我们学东西吗？”
　　小熊这小子，倒是学会了拍马屁的精华。悄悄在背后拍，拍完了还拐个弯不知不觉地让领导知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子游心中暗叹，对黄燕道：“这都眼看着进入十一月，海水都能冰镇西瓜了。我这么强壮的身体尚且不敢下水，你一小姑娘莫非练过冬泳？”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中午的时候水温还是不错的。周末的时候要是阳光好的话我们就中午去游一会好不好？”
　　子游无奈：“好吧，本年度最后一次秋泳。我可不想在海里冻成冰棍让鲨鱼解馋。”

　　宋平莫文听说有女孩子要去游泳，兴奋得就像中了头等福彩。
　　莫文神秘兮兮地拉过子游，“有几个美女？”
　　“三个。”
　　“行，就咱们三了。就不叫双飞了，他那样容易把美女吓跑。其实你俩要不去我一个人也能搞定。”老远就看见宋平刀子一样的目光，莫文赶紧安抚他，“我俩要不去你一个人也能搞定。”
　　天气给面子，午后阳光明媚，带着些热气弥漫在秋后的空气里。
　　莫文向来就是见着女孩子就不要命的人，更何况三个仅着泳装的小姑娘。高喊一声：“同志们，冲啊！”他连个热身运动都没做，就下了水。水温略凉，估计只能游个把小时就得上岸。
　　子游试着潜到深水处，却觉得深水处水温太低，赶紧浮上被阳光炙烤稍感温和的上层水面。黄燕一下水就跟着子游学习，莫文宋平自觉地向另外两个女孩炫耀泳技去了。
　　黄燕只会狗刨，扒拉两下子就跟秤砣似的往下沉。子游扶着她的腰，纠正姿势告诉她不要怕才能学会。偏偏女孩子怕水的习惯一时半会纠正不过来，子游一放手她依旧是扑腾两下就喊救命了。子游悲叹：“真笨。”
　　小黄撅着嘴道：“还当领导呢，真没耐心。你当然会游了，名字取得好嘛。”
　　子游大奇，忙问怎么解释。
　　“你妈当时生你的时候，就一心想着儿子会游泳，就取名叫子游了。要不然你怎么会游泳？”
　　子游哭笑不得。那人家取个名字还叫马加爵呢，没见加爵却送了命。
　　“干脆我给你来个表演赛算了。你看看说不定学得更快。”
　　黄燕笑道，“好啊好啊。”她沾满水珠的洁白脸庞在阳光下闪耀着青春的光芒，看得子游心中一跳。赶紧划动海水游了起来。
　　“那两个女孩是你的朋友啊？”子游一边游，一边问狗刨着的黄燕。
　　黄燕刚开口说话，海浪就打进嘴里。呛得小姑娘眼泪差点流出来。子游赶紧扶住她，取笑道：“你悠着点，这水虽然好喝，也不能这么狼吞虎咽嘛。”
　　要不是他是领导，估计黄燕就直接把他踹到对面的小岛上去了。
　　“就是因为她们两个没见过大海的土包子，非要嚷嚷着来游泳，我才找你来的。”
　　游了一会儿，体温散去，有些凉了。子游招呼着黄燕坐上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沙滩，看着那两男两女还在水里兴奋地扑腾。
　　“黄燕，”黄燕第一次听子游叫她的大名，惊讶地转过头来，倒把子游吓了一跳。“你这样看我干嘛？我会害羞的。”
　　黄燕不由得失笑，觉得自己这个领导一点不像个领导，倒像个邻家哥哥一样幽默慈祥。“我是第一次听你叫我黄燕啊，所以觉得惊讶。”
　　子游大惊：‘是吗？那我以前都叫你什么了啊？小燕？燕子？大黄？不对啊，大黄这名字听着熟，不是人的名字吧……”
　　黄燕听他越嘀咕越没谱，赶紧截断他的话：“打住！领导您随便叫，千万别叫大黄。”
　　子游笑道：“那好那好。对了，小黄啊，有男朋友了没？我怎么从来没见着过啊？”
　　黄燕脸上顿显落寞，悠悠道：“毕业前分手了。他上研我工作，走不到一起去。”
　　原来世间落寞之人并不止我一个，毕业前失恋的人也不仅仅是我。子游暗忖。安慰黄燕道：“恩，过去的就过去了，要向前看，小姑娘。”
　　“谁是小姑娘呢？”黄燕嗔道。子游嘿嘿笑。
　　“领导你呢？有女朋友么？我看你对李工可是牵挂得很呢。”
　　“小姑娘可别瞎说啊。我就这么一点秘密，你还给不给领导留点隐私了？”
　　黄燕嘻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