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七年》非九九

18、第十八章 尴尬

　　一行人坐在徐德友的桑塔纳里往回开。经过路边挂着按摩的巨幅牌子的时候，徐德友停下来，转过头笑道：“几位领导工作辛苦，今晚我请客，按摩按摩去吧。”子游暗道，这是一条龙服务啊，徐德友出大血了。徐德友本就是莫文的人，子游也是顺便沾光，徐德友的目的说白了主要是要收买秦怀和这个副经理。
　　到了前台，秦怀和他们都不用介绍，熟练地选了几个按摩种类。莫文虽说不太熟，看样子离熟练也差不了几厘米了。轮到子游时，小姐介绍道：“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呢？我们这儿的按摩有中式、港式、泰式、韩式日式，推油有*推*推，还可以漫游……”子游不待她说完，赶紧道：“就中式按摩吧，最普通的那种。”
　　包间不错，电视、免费茶水一应俱全，隔间里有洗浴用的大澡盆。灯光昏暗让人浮想联翩。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进来后冲子游笑了笑，说：“老板你好。”子游也不多说，趴在床上让她开始。小姐从手臂开始，东捏捏西捏捏，手法倒是不错。在背部的时候大约用了松皮一类的手法，有点稍稍的痛却很舒服。子游侧过头眼睛瞅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姐聊起天来。
　　“你为什么干这个呢？家里人同意吗？”
　　“我不是本地人。家里和我老公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这个挣钱容易些。”
　　子游很奇怪她结了婚还来按摩，也不怕闹出家庭矛盾。这地方，就算你正经，恐怕在外人的眼光看来，总是带着颜色的。子游问她家里的情况，得知还有一个小孩。小姐按摩完背面，让他像条咸鱼似的翻个身，从腿部开始往上按摩。
　　“老板您做的是最普通的按摩。您还需要别的服务吗？”小姐强调‘普通’两个字，口气里把客人抬高到一个有钱人的高度，言外之意就是作为一个有钱人，应该要来点别的服务展示身份。
　　“不用了，下次吧。”
　　小姐失望地哦了一声。生活不易，其实也只是想多干点活，能从营业额里多提点成。但子游被一个孩子的妈摁在这儿按摩本来就觉得心里出奇的别扭，听她邪邪地介绍这些不健康项目更是起鸡皮疙瘩。心里骄傲地想：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一特正经的人吗？
　　原定的一个小时，子游趴在那儿四十分钟就呆不住了。还不知道莫文他们接下来还要干些什么不健康的事呢。他三两下打发走依依不舍的小姐，给隔壁的莫文打个电话，说有人找，要先回去。便三两步走出门来。

　　刚走到门口，忽然看见吴建的配车远远开过来，缓缓停在旁边的停车位上。子游暗笑，嘿嘿，这下可抓住吴建的把柄了，原来这小子竟然也和莫文是同道中人。
　　车的左右两扇门同时打开，左边出来的是吴建。等到子游看清楚右边出来的人时，愣在了当场。
　　竟然是惜惜。
　　惜惜一出车门就发现傻站在按摩店门口的子游，本就故意冷漠的眼神里更冷漠了几分。子游瞥瞥按摩店的闪亮招牌，一个劲地埋怨自己脑子抽筋，没完事就往外溜。
　　惜惜已经淡淡开口：“原来子游在这儿啊。”
　　子游遍地找不着可以钻进去的地缝，只得硬着头皮道：“恩，我来这儿接个人。”说完才觉得这话更容易产生歧义。不但在这儿玩，还要接走？赶紧又道：“师姐你怎么来这儿了？”
　　惜惜朝对面扬扬头，“我租的房子在这儿。”
　　子游这才看清对面小区是惜惜租房子的地方。暗骂徐德友个缺德的，把我往刀尖上送。一边讪讪道：“师姐刚下班吧？”
　　“恩，我回去了。”惜惜看见子游从这种地方出来，心里莫名地极不舒服。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进入了小区门口。
　　子游尴尬，回头见着本来准备停好车送惜惜进去的吴建，便气急败坏地冲他阴阴一笑：“吴建你小子够狠。送我回宿舍！”吴建莫名其妙，却不敢得罪这个惜惜的师弟，顺道把他送回了宿舍。
　　子游暗自悔恨被莫文个小子骗去玩。却又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工作后应酬的必需，给师姐看见了也没事。都已经下定决心不去想她了，还在乎她的想法干什么。心中却更加忐忑难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