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水平有限》扬葱

6、生命中充满了“突然”

　　白色无袖连衣裙，漆黑的长发，看不清脸的女人。

　　有点恐怖，但我想我认识她。

　　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站在一处诡异的地方，四面都是湛蓝的水光，低头看脚下，自己竟然是踩在水面上，抬头再看周围，除了水面还是水面，除我之外唯一的活物大概就只有那个女人。

　　“ぁの……”我挠挠头，有点不太确定，“你是我的斩魄刀吗？”

　　我看着不远处的她，知道她在说话，可她在说什么，我却一句也听不见。于是我想靠近点，便尝试着向她走去，每走一步，水面便漾出波纹，而我却感觉水面上仿佛铺了一层水晶一般，并没有感觉的水的晃动。

　　脚下的水中有一大片阴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好奇，便凝神看着，突然，水面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我也能感觉到一些震动，但并不像看上去那般剧烈，然而能看到水下的阴影竟然开始变大，或者说它开始上浮了。

　　毫无预警的，突然从水中钻出数条黑色触手样的东西，直冲天空，像是长着倒刺的藤蔓一般。

　　“哎？这是毛啊！”我惊叫道，而那触手样的东西竟突然向下俯冲，明摆着向我袭来。

　　险险的躲过，可是那些触手重新抬起，准备再次冲过来。

　　“KAO！谁来解释一下啊！”我下意识向除我之外唯一的人形物体看去，而疑似我斩魄刀的女人向我伸出手，我一愣，身体先于意识动起来，反应过来时已经向她跑过去。可是无论我怎么跑，也无法接近那个女人，她始终和我保持一定的相对距离，这到底什么情况？！

　　然而那些触手却越来越多，不断的从身旁的水下冲上来，然手险险的砸在我身后，如果跑慢一步，我就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成为死神然后死于和虚的战斗，或是变成虚死在死神手中，而是死于这些长着倒刺的触手系怪物。

　　那些触手的攻击距离我越来越近，我是真的在泪奔了：“救命！不要啊！！”

　　我只能拼命的向那个女人的方向跑着，或许是因为我真的是很拼命，貌似开始和那个女人的距离渐渐接近，但是我的体力也快到极限。

　　那只手近在眼前，我努力伸出手去，就差一点！一个指头的距离……半个……马上就要碰倒了！胜利在望，我却被一个突然伸出的触手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扑地，那个一直不曾动弹的女人终肯大发慈悲的向前走了一步，拉住了我的手。

　　碰倒她手的那一瞬间，我瞬间清醒。

　　黑色的触手和那个女人都消失了，睁开的眼睛看到的是树桠的空隙中透过的天，我松了口气，是尸魂界的天空，而且我似乎没有变成虚。但是当我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时，冷汗直流，因为我发现自己陷入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

　　比起变成虚被死神砍掉、或是被蓝染BOSS发现这种最坏打算比起来，并不算什么特别的麻烦，但仍旧是足以扭曲我的人生。

　　我看到了一张略微惊诧的脸，而那张脸距离我很近，在看我醒来之后，他似乎很开心。

　　“呦，这么快就醒了？”

　　如果我是恶俗的在床上醒来，看到这么一张带着邪意的俊脸，或许会心情很好的与之调戏一番。但如果我是躺在76区树林的地上，并且衣服已经被扒了一半，而在我身上那个人明显是想OOXX我，那就十分不理想并且让人纠结。

　　抬腿就想踹，可那人快我一步把我的腿蹩住，然后他将我双手压制着，让完全我动弹不得。这下形成一个和无语的状态，我们谁都没办法再动一下。可当我发现上衣的衣襟被扯开一半，上半身几乎裸露着时，开始拼命扭动，想要挣脱开。

　　而我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挣脱不开，他的力气比我大很多，完全压制着我。

　　他见我挣扎，竟然还很高兴：“我就喜欢能反抗的。”

　　我X！

　　虽然我们不能动用到四肢，可还有嘴。他低下头，似乎想吻我，而我看准时机张嘴便咬——切，没咬到，他躲的挺快。

　　可这家伙竟然露出一抹很有深意的笑容后，开始袭胸！而我完全咬不到他！

　　这该死的年末考核！难不成我为了这么个微不足道的考核就得失身！TNND为毛啊！要是我灵力够强就绝不会遇到这种混账事！天杀的鬼道！

　　鬼道？

　　“缚道之一，塞！”

　　在我喊出的瞬间，那人的手便被反绑在身后，没了手臂的支撑，他重重的砸在我身上。好家伙，看起来那么清瘦，却这么重！这一下砸的我想吐血。但我终于脱身，伸手把他从我身上推下去，挣扎着坐起来，整理好衣服，扶着胸口开始喘气。

　　“没想到你还是个死神。”声音没有戏谑，平静中带着一丝寒意。

　　我喘息完毕，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两眼，发现他腰间竟然带着刀。于是将刀取下，握在手中，拔出来看看，倒是个普通货色。想了想，便拿刀指着他，装做恶狠狠的样子：“为了我的清誉，干脆杀了你好了。”

　　他笑的邪气：“你不会杀我。”

　　我挑眉：“你这么自信？”

　　“你不敢，因为你没杀过人。”

　　我无语，确实，我真的不敢。但是被人看出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心里很不爽，面子上也过不去，于是我冷哼：“的确，我没杀过人，不如你当第一个？”

　　“好啊，我的荣幸。”

　　他答应的倒是痛快，可我真的下不去手。现世的时候我一平凡的学生，死了之后也没见过什么特别恶劣的事情，顶多就是上次气疯了暴走，和同学打架而已。杀人，我还真不敢。

　　不过样子得做做，我用刀剑指着他的喉咙，用自认为非常冰冷的口吻说到：“既然你这么想死……”

　　然而突然一阵心悸，紧接着四肢发软，一个不稳想要跪倒，赶忙用手中的剑支地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身体上反映出的不适，我大约知道点原因，想来是因为一下子将全部的灵力一口气释放，身体处于比较空虚的状态，类似大量运动的脱力状态……吧？

　　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的很，无奈只得跌坐下来，慢慢回复体力。

　　那人见我坐下不动，便在地上蹭了两下，也翻身坐了起来，然后又挪到一棵树下，好整以暇的靠着树干上。

　　“这样就不行了？还真是个大小姐。”

　　“闭嘴！”

　　“我很无聊啊！我们来聊天嘛，你这样的大小姐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啊，难道说是因为来私会情人？或者是不想瀞灵廷的小男孩玩腻了，想换个口味？看不出大小姐你这么有个性……”

　　“住口！”

　　“哎？不想聊天吗？那你想不想知道你要杀的第一个人的名字呢？”

　　“不想！”说话好累。

　　“我叫苏我清，大小姐你的叫什么？”

　　“……”无视。

　　“你什么时候来尸魂界的？为什么会想去做死神？做了多久死神？”

　　谁来告诉我，为毛我明明都无视他了，他还能这么开心的废话！

　　苏我清自顾自的开始回忆往事。据说他是京都人，武士出身，在他小时候，京都突然出现了一些红毛鬼子，然后不明所以的，家里突然遭到一群人的袭击，父母妹妹都死了，他被母亲藏在壁橱（又是壁橱……）里逃过一劫，然后流浪到江户，拜入千叶道场，因为和长州的浪人不合而大打出手，技不如人然后死掉。

　　我大约能猜到是明治维新时期，可我对日本史不熟，唯一那点历史知识还是来自《浪客剑心》和《新选组异闻录》的漫画。

　　这人很奇怪，明明是个强盗兼强X犯，即便说着猥琐的话题，却使用的是敬语，如果忽略那个戏谑的语调，声音很不错。光听他说话，即使错认为他是贵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盯着他兀自出神，想着乱七八糟的，而他也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难得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大小姐你还不是死神吧？”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我斜眼瞪过去，忍住想问为什么的冲动，“关你P事！”

　　“身为死神竟然没杀过人。”

　　谁说死神一定要杀人了？死神的工作不是杀人是魂葬和砍虚好不好！

　　“你和我见过的死神不一样。”苏我清肯定的说到。

　　我嗤笑，“你才见过几个死神。”

　　“哎？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我竟无语凝噎，为毛会去搭理他！反省之，屏蔽苏我的废话，我得看看九死一生后，自己的灵力到底怎么样了。

　　我细细感受着自身的灵力，竟然真的涨了不少，大约是以前的一倍还多。小林死神的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偏方还真管用！我一高兴，就忘记之前还差点只“置之死地而没后生”的危机。

　　身体内的另一股力量也温顺很多，虽然调用灵力时仍在蠢蠢欲动，却并不需要太多灵力来压制，只需要之前的一半灵力便足够。

　　于是我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灵力终于有了质的提高，终于脱离的废柴的级别！

　　“喂，听我说话啊，这样我真的很无聊啊！”苏我清不甘寂寞，一个劲的嚷嚷标示自己的存在。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把我绑在这，我怎么会无聊？当然关你的事。”

　　他居然还振振有词？！

　　“你活该。”

　　“死神小姐，你还真的很特别啊。”

　　还是那句话，“你才见过几个死神。”

　　“我见过的死神，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眼看人的家伙，让人……很不舒服，见了就想砍。”

　　“你的看法太片面，也太暴力。凭什么让你不舒服就得砍人？”

　　“所以说，你不像个死神。没杀过人，应该也没见过杀人。”

　　大概是我目前心情很好，所以也就和苏我多说的几句。

　　“那又怎么样？死神是要保护尸魂界，保护人类，要面对的敌人是虚，而虚已经不算人。”

　　“有时候，杀人也是为了保护人。”

　　“如果可以，我尽量不想用到这些东西。我敬仰的一位剑士曾经说过，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美好的借口来掩饰，这都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哦？哪位剑士。”

　　我漠然的看他一眼，道：“飞天御剑流的传人，人称拔刀斋的绯村剑心。”

　　苏我清露出惊讶的神色：“哦哦，那真是太厉害了！可惜我没听说过。”

　　吐血，这人很有幽默感。

　　“不知道和北辰一刀流那个更厉害。”苏我喃喃自语着。

　　是了，貌似北辰一刀流便是一个叫千叶周作的人创立的，之前这家伙不是说他进了千叶道场吗？

　　“杀人是事实，但我不会为此感到任何内疚和懊悔。”

　　“那你可真是冷血。你的武士精神呢？偷盗抢劫，亏你还在千叶道场学过。”

　　苏我笑了一下，“家人被杀的时候，我只能躲着发抖，然后开始流浪。最开始，我只能靠捡垃圾和讨饭生存，然后慢慢的开始学着偷盗，后来抢劫，甚至开始杀人。这些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作为旁人的我无话可说，或许从他的立场来说，这些都只是为生存所做的努力而已。但是作为受害人的我，难道要叹一声“你也不容易”就原谅他么？怎么可能。

　　“或许你有你的原因，但不意味着为了你的生存我就得乖乖就范。那我的生存呢？”

　　“所以你反击的时候我不还称赞你来着？”

　　我想到那充满戏谑的“我就喜欢能反抗的”，打了个寒战，那叫称赞？

　　休息了一阵，力气恢复了一些，我看天色已晚，毕竟这里是七十区以后，夜间应该更不安全吧。我站起身，头晕的症状好了很多，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安全，各种意义上来说。

　　看看那个靠着树，很悠闲的家伙，我皱眉，这家伙怎么办？

　　苏我清，听这名字就比小林死神那龙套名字好一点，而且就长相来说，也比小林死神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据“主角一定有非常悲惨的过去”这个理论，他也比小林死神那个一帆风顺的家伙有优势。

　　所以，此人危险程度A+，最好能有多远离他多远。

　　决定之后，我拿起刀走到他身边，对准他的裆部很有气势的插了下去，当然并没有伤到他，我还不打算阉了这个人。

　　“算你走运，本姑娘不杀人。”

　　看着苏我被吓到的神情，心情大好，于是转身潇洒的离去。

　　听到苏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喂！你把我绑着就不管了吗？会死人的啊喂！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杀人吗？”

　　我回头哼到：“你那是自作孽不可活，虽然我不喜欢杀人，但不代表我不会见死不救，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快速离开，从这里回瀞灵廷，有一段路程呢……我泪目，当初光想着尽量远离了，可这回去真是个巨大的工程，而我偏偏还选了西区，若是在东区，还能回四十五区歇一下……

　　人生啊……我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认命的踏上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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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决定将每一章的内容提要部分加上“啊混蛋”。
咦？又是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