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你我的拥有》叶疏疏

3、蜘蛛之家 初来乍到流

　　蜘蛛之家
　　被遗弃还是主动遗弃，这是一个问题。

　　“这，既是对你的考验，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干涩的话语被抛在夹杂着腐味的风中，席巴的背影消失了。

　　头顶是被堆积如山堆积似墙的垃圾分割遮蔽的黄昏。
　　我迈向太阳方向，拐过一个个小丘，看到在地平线上低着头阅读的青年。青年周围洋溢着一种恬淡和谐的气氛，与流星街的荒凉恰巧相反。
　　我慢慢走近他。然后在离他十步之外的地方停下来。看着他发神。

　　太阳慢慢从地平线完全降下去了。

　　“流星街的日落之处，不是你这样的小孩该来的地方。”他抬起脸，缓缓收起了书。是一个俊秀的青年，带有一丝倦意。

　　“我……没有去处。”

　　时间在沉默中飞快流逝。

　　直到一个响亮的声音闯入：“哟！好久没有闯入者了，今天还真是有收获。哈哈哈哈。”
　　高大的男子引入眼帘。强健的肌肉把他凶恶的表情渲染得更强，浓重的戾气让他颇为轻
　　浮的语气更具威胁。男子身后跟着一群男男女女，每一个人都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喂，小鬼，你不知道这里是幻影旅团的基地吗？还是说，你是库洛洛找来的，应该不可
　　能的吧。”腰里插着两把武士刀的人说。

　　“我刚到流星街，没有去处，只是随便游荡。”我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我，也并不是很关
　　心，所以说得波澜不惊。
　　“哦，要是一般的小鬼，看到窝金，可是会吓哭的。”武士刀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说着。

　　“不过，我们真会杀了你哦。”
　　杀，这个字何其清晰，分明在我脑海中刺激出一张张带血的脸，还有一个婴儿的笑容。
　　“杀人是不好的，真的……不过你们要杀了我也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是特别想活下去。”
　　我平静地望着他。

　　“小子，在流星街，你只需做两件事就够了。一是想办法活下去，一是杀人……如果可以
　　，我倒是不希望杀你。看看你会在流星街怎么样活下去。窝金怎么看？”

　　“我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人，就算杀起来也没劲。”

　　“团长，怎么处置？”蓝发的少女走上前来。
　　‘不用理他……小孩，你走吧。”

　　于是在月光的导引下，我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真可惜，本来以为是可以大干一场的。”

　　“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他的，很可能会成长为一个好对手。团长，你怎么看？”

　　“信长，你话太多了。”

　　接下来几个月，我在流星街漫无目的地游荡。或是搜拣一些值钱的金属卖到收购站，或
　　是流落到散乱的群体中做几天的短工，生活凑合，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却过得空虚。很快我
　　就5岁了。
　　我不会忘了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目的。

　　我不停地走，不停地寻找。四周都是毫无干系的路人。
　　大人不会搭理我，跟我扯上关系只会多了生活的累赘。我所接触的他们只有废品收购站
　　的大叔，厨房里让我打杂的主厨等等，维持关系的是金钱。这里小孩，结成一个个小团体，
　　团结而排外。他们会抢夺其它人一整天拾荒的收获，也会在项道里操棍棒打劫，杀了人也拍
　　拍屁股走人。而我这样落单的个体对他们而言就是一顿美餐。另外，这里每天会上映的烧杀
　　抢掠，起到优胜劣汰作用，为现存的人，和每天不计其数地从世界各地遗弃而来的婴儿和小
　　孩，腾出生存空间。
　　我想要那所谓的幸福，想要变强，所以每天都会腾出时间锻炼，身体，意志，以及对孤
　　独的忍耐。每天被这里的小孩抢夺和殴打，我都从不还手，我只是忍耐，守住自己的底线。

　　在这里的第二天，我便听说了幻影旅团的事，之后也遇到了他们。

　　从收购站大叔那里接过钱，我瞥了瞥晚霞，想找个安静无人的角落练功。此时，一群小
　　鬼挡在了我面前。他们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体型也明显比我大很多。
　　一上来我便挨了一拳。
　　“小子，大哥我今天心情好，把钱拿出来便了事。”为首的傲慢。

　　“好啊."我说完把手伸入口袋，趁他们放松，一溜烟晃过他们，往外逃了。

　　虽然训练有素，但身体终究只有5岁，我跑得并不快，在他们快要追到的时候拐过一个垃
　　圾堆。
　　“哎哟。”似乎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哟，是你啊，小鬼。”飞快地在脑中搜索这人。
　　是那个幻影旅团的人。
　　“才几周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孬那？”

　　“喂，你……和他认识？”男人的霸气吓到他们了。
　　“不熟，你们要抓他的话随便。”
　　“好。”那个小孩的老大立马伸出拳来。“我要让你知道耍我们的后……噢！”我一拳
　　打在他的脸上，他立马飞了出去。
　　其它的小孩看到了，都作鸟兽散。

　　“哦！你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还要跑呢？”

　　“我怕我会激动得杀了他们。不过有你在，我对你更激动。”

　　“激动？”

　　“杀人会上瘾，打人也会。我并不是高尚到对杀人深恶痛绝，而是怕养成习惯，甚至是
　　当成一种癖好。”

　　“哦，那么有什么不好？”他似乎真的不理解。

　　“当然不好，你会喜欢上杀人，对毫不相干的人，甚至是对朋友，对……兄弟。”我开
　　始有些激动了。

　　“那么，你对我激动，是想杀我啰？”他似乎更感兴趣的是这点。

　　“当然不是，我问你，你们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我迅速调整心境，斩钉截铁地说。

　　“你的口气像是在质问，虽然现在我想杀你的欲望并不高，信长也很欣赏你，但这不代
　　表我能容忍你。”
　　虽然说是这样说，我却能感觉到他的兴趣提升了。

　　“怎么样，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去找到的。我一定要变得更强。”也许这样我
　　就能找到自己想要拥有的幸福。

　　“那么，你有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片刻的沉默之后，寂静被打破。

　　“什么意思？”

　　“我们曾是被世界抛弃的人，所以我们抛弃了世界。”这么高深的话不会是这个头脑简
　　单四肢发达的人说出的话呀。“那么，你愿意抛弃这个世界吗？”

　　“你说什么？”我诧异。

　　“你想要变强，不是吗？看得出来你和我们是同一种人。听你说着，你过去应该是喜欢
　　杀人才对。”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其实我很欣赏你的眼睛，坚强又有激情，听信长说还有平静与谨慎。这样吧，我推
　　荐你进幻影旅团，正好8号的位子空缺。你会学到你想要的，我也要看着你如何成为杀人爱好
　　者。哈哈哈哈。”

　　“额……好，不过我不会变成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