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跑团记录》槙日

102、布尔加宁的遗产（九）

　　【目睹刚刚和你们交谈的大活人变成了尸体.】
　　【san check 0/1D3】
　　【[莱薇]的理智检定结果:76/26=失败。】
　　【你的理智值减少1d3=2点,当前剩余24点。】
　　【[岛田行人]的理智检定结果:49/52=成功】
　　【你的理智值减少0=0点,当前剩余52点】

　　【鉴于你处于不定时疯狂状态，在未能从这个状态恢复之前，你的每次掉san都会让你回忆起一段被你尘封已久的过去的记忆】

　　【凝视着诺曼·史蒂文森的尸体，你想起了——】

　　女孩蹲坐在父母的书房门前，百般无聊地扣挠着木地板上的纹路。

　　房间内，她一向温文尔雅的父亲此时正以前所未有的高昂语调和一位来客争论着。

　　“所有的东西我早就已经交给【——】了，他们没有理由事到如今还要来找我们麻烦，他们想要的那个玩意儿早就被摧毁了，所有人都目睹了那一幕，即使再找我无数次，我也只会给出这个答案。”

　　“是，我是个卖国贼，我不否认，我现在的财富都是从巨人的尸骸上扒下的遗物。苏联已经解体了，没有逃出莫斯科的人都死在了那片冻土上，我不后悔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我当时只是希望我的妻子和她腹中的女儿可以活下去而已。”

　　“我为我的国家和信仰奉献了一生，最后却毫不留情地为了家人向敌人出卖了一切，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向【——】交出我手中的一切，如果说幽灵要回来清剿我们这帮有罪者，我毫无怨言……但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她跟曾经的往事没有任何纠葛，新的一代不该为旧的事物陪葬。”

　　“你说什么？不，我反对。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早在一开始，灭亡已经成为定局。你这句话太可笑了，历史从来不会因为一个特定事件有所改变。”

　　“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使用了【——】的结局，猎犬会闻讯而来，杀死每一个试图改变过去的人。”

　　“【——】已经不在了，将它忘掉吧，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我也不会同意这个提议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动用【——】”

　　旋即是激烈的争吵声。

　　她记不得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他们吵闹极了。

　　还不能结束么？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秋季狩猎的时间到了，他说好今天会偷偷给她摸一下他的猎枪。

　　争吵声戛然而止，一个西装革履、双鬓已经发白的的男人夺门而出。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着，脸上还带着愠怒。

　　注意到了蹲坐在地上的女孩正在仰头望着他，那份愤怒很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成了和煦慈爱的微笑。

　　他朝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诺曼，你在和我爸爸讲什么？”她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好孩子，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头发尚未完全花白的诺曼·史蒂文森深深地凝视着她，“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的语气带着长辈对后代的宽容和温柔，然而他凝视着她的目光……却像是凝视着一个死物、一个商品。

　　那种被端详打量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

　　莱薇猛地回过神，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手下的理查德趁她晃神间，用力地挣脱了她的束缚，朝来时的电梯狂奔而去。

　　一直守在电梯口，巍峨不动的黑衣司机并没有拦住他，放任他跑进了电梯间里。

　　理查德迅速关闭了电梯，电梯下行。莱薇见状，也懒得跑去再把对方抓回来按地上了，现在比起去抓理查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莱薇对着诺曼的尸体掏出了手机。

　　然后，她果断地按下了911。

　　看到尸体第一反应不报警，难道还要像是哪个神棍日本侦探一样对着尸体上下其手么？

　　现在的地点是繁华的纽约，大城市里，又不是孤立无援的南极、游轮、不知名魔法小镇和荒郊野岭没信号的鬼屋，大家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找警察好不好？相信一下文明社会的力量行不行？打个电话让政府武装力量摆平这些妖魔鬼怪灵异事件不可以吗？

　　【[莱薇]进行幸运检定: D100=75/65失败。】
　　【你拨打了911。】
　　【你发现你未能拨通电话。】

　　没有忙音，也没有那自动客服机器人的回话……单纯的，就像是没有装上sim卡。

　　莱薇看了一眼信号。

　　的确是满格，没错啊。

　　妈的，她真是搞不懂这个操蛋的世界。

　　岛田行人已经细细打量完了诺曼·史蒂文森的干尸了，莱薇亲耳听见了他连续过了好几个成功的检定。

　　莱薇步行至他身侧，开口问道：“发现了什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死亡时间和原因了？”

　　“我是侦探，不是法医，说出类似于‘你大学专业是CS你就一定会修电脑’这种话，是会被别人嫌弃的哦。”岛田行人对她翻了个白眼，“死因不明，也不是不明……但是跟警察说出口的话大概率会被当做疯子关进精神病院。”他指了指干尸的后颈，一个肉眼可见的大洞开在了诺曼后颈的脊椎骨上。

　　就像是有谁往这个老人的身体里插了根吸管，将他的所有血肉吸食干净，只留下了一个空壳在这里。

　　“还有这个程度的风化，他死了起码二十年了……哦，还有——”他看着诺曼尸体的手部，努了努嘴，“刚才被你放走的那个记者是装疯卖傻，他拿走了一个重要的证物，我建议你还是赶快追上去把他抓回来比较好。”

　　莱薇：……

　　莱薇：“fuck！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拔腿抛向了电梯口。

　　理查德已经乘坐者来时的电梯下了楼，所幸顶层不止有一台电梯，莱薇连忙乘上了另一辆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之前，莱薇隔着门缝看了一眼岛田行人。

　　他还在诺曼跟前，对着尸体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注意到她的视线，他只是抬眸对她眨了眨眼，看上去并没有跟过来的迹象。而那个黑衣司机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对雇主的死亡无动于衷。

　　太过镇定了，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可是她现在又分身乏术，不可能一个一个吊起来拷问。

　　将岛田行人和这个司机留在一起，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这样想着，电梯已经将她送到了一楼。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纽约清晨的喧嚣迎面而来。

　　莱薇踏出电梯间的那一瞬间，傻眼了。

　　之前死寂的大楼，如今人声鼎沸。

　　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手挎着公文包，不修边幅的研发人员拿着美式咖啡，随着安检口的开闸，蜂拥而入。

　　有些人经过她时，朝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似乎是疑惑她为什么刚刚从董事专用的电梯间下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收回了注意力，专注地和周围的人攀谈着或是八卦或是工作事宜，走进了电梯里，按下了自己所在的工作楼层。

　　这些人身着各异，唯一的相同点是胸口的铭牌上都标注着同样的公司名字。

　　——“Bulganin Company”

　　布尔加宁重工。

　　她家公司不是倒闭了吗？怎么这群吃薪水的还来上班？是不是诺曼·史蒂文森的遣散费没给足？这群人都来讨债了？

　　莱薇觉得非常怪诞，却也不好拦下他们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耽误之际是赶快把刚才溜走的理查德抓回来。

　　她就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走向了和人群相反的方向，挤出了大楼正门。

　　之前的封锁这条街道的路障不见了，无数辆出租车在路旁停下，将一个个胸前戴着布尔加宁重工铭牌的工作人员们放下。

　　这栋大厦不再是昨日那座静谧的墓碑，它现在是海上的灯塔，无数的水手和轮船都往它的方向航兴而去。

　　莱薇站在繁华喧嚣的纽约街头，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让她一时之间感到分外手足无措。

　　【正当你傻着一张脸，站在纽约街头时。】
　　【过个体质。】
　　【[莱薇]进行体质检定: D100=80/70失败。】
　　【你的肩膀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席卷了她的左半身。

　　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肩头下的肉中乱窜，这股痛意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她忍不住捂着肩膀，走到了路灯旁，依靠着路灯，缓缓蹲下身。

　　指尖触及的皮肤正在发烫，像是被开水淋过一样。莱薇疼得神志不清，强咬着后牙槽忍耐着这股痛意，意识恍惚之间，她回想起了一件事。

　　这块皮肤……这块血肉……

　　她记得好像是，修拿自己的躯体给她填补上的。

　　修格斯制造难道没有后续保修业务吗！居然还有后遗症？！

　　旁边的路人已经注意到了莱薇的不对，有几个人准备上前询问她是否安好，但是有个人比他们都快了一步。

　　【[莱薇]进行聆听检定: D100=19/28 成功。】
　　【你痛得头昏眼花、恨不得晕过去一了百了，但是爱的力量真他妈伟大，你在意识即将朦胧之前听见了一个温和干净的声音，那是你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还好吗？”

　　莱薇勉力睁开了双眼。

　　而后，她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面庞。

　　她愣住了，竟然一时间忘却了□□上的疼痛。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出现在纽约，他不是应该在美国大陆的另一端蹲在家里吗？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良久，才从牙缝之间勉力挤出了那个单音节名字。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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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冷战文学爱好者开始重操旧业了，本卷故事和现实无关，请勿与现实世界混淆。
这卷比较长，又因为骰子的不安定性太强烈了，我又不想自己编点数，所以连载期间可能会有bug（大抵是骰娘弄出来的害得我不知道怎么圆的细节），结束之后我会把bug修一修，把所有逻辑缝合干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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