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凝蓝》雪谷灵松

55、小结巴

　　韩梵走出后门，来到药圃。他还是选择药圃中心的位置站定，开始掐诀念咒，念了许久，周围依旧没有动静。
　　白若水在一旁问：“‘怜月’没在这里？”
　　韩梵没有回答，继续念动咒语，只是语速加快了很多。
　　白若水正好奇的看着韩梵在空中比出的手势时，药圃的西南角，一个影子飞了过来，伴随着‘怜月’的呼啸声，一个男声也随着响了起来。
　　“哎……哎……哎，我……我说！你……你……你别飞……飞……飞的那……那……那么快呀。”
　　白若水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她吃了一惊，喝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那儿干嘛？”
　　小结巴怀抱着“怜月”，直接扑倒在韩梵的脚旁。他狼狈的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还故作潇洒的用手撩了一下头发，道：“谁……谁...… 谁……鬼鬼祟……祟...…祟的啦。我……我...…我，只是来……来……来这里赏景的。”
　　白若水道：“这里到处都是死人，来这儿赏景，疯了吧你！”
　　小结巴道：“你……你……你……”
　　白若水实在听不惯他这样结结巴巴的说话方式，反问道：“你什么你！说！你究竟是谁！来这儿多久了，甘家的人是不是你动的手！”
　　小结巴听到这儿，下了一跳，慌忙摆手道：“大……大姐，话……话可不能……能，乱讲！我……我……我……我……”他狠抽了自己的嘴一下，然后背对着白若水盘膝坐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才站了起来，对白若水道：“这位大姐，你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在下一届文弱书生，我哪里能杀掉这许多人的。”
　　其实白若水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杀人凶手，他的身上有着浓浓的药香，没有一点煞气。她就是觉得他有趣，才故意吓唬他。
　　白若水用戏虐的口吻道：“文弱书生就不能杀人啦？万一你是为了图谋甘家的宝贝，给他们投的毒呢？”
　　小结巴又结巴上了，他急道：“对……对……对，他……他们……是……是……是中了毒，但……但那和我……我没关系。”
　　白若水被他结结巴巴的话搞得头疼，她指着地，道：“你赶紧坐那儿把气喘匀了再说话，你这么结结巴巴的，我听着闹心。”
　　小结巴倒好说话儿，他真的按白若水的话，坐地上喘气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道：“好啦！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我这个人一紧张就结巴。您别激我，我就没事儿。”
　　韩梵指指他怀里的“怜月”，一摊手。
　　小结巴赶紧抱紧怀里的剑，道：“这个可不能给你，它很好用的。”
　　白若水接口道：“废话，他们斯年山庄铸的剑，不好用才怪呢。”
　　小结巴奇道：“剑？”他看了看“怜月”，道：“我还以为它是把镰刀呢，这两天我用它割药，觉得特好用。”
　　“怜月”在小结巴的怀里嗡嗡地震动着，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韩梵依然平摊着掌心，站在那不动。
　　白若水心道：小爷，你一句话不说，是想等剑自己飞过来呀。算啦，我替你说吧。于是，白若水接话道：“诶，我说小结巴，斯年山庄的剑都是认主人的，除了主人以外，别人根本使唤不动它们，你倒和它有缘，它竟肯让你用？不过——看到没，这就是斯年山庄的少庄主，这‘怜月’的本主儿都到了，你也该还给人家了。”
　　小结巴虽然不舍，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松开“怜月”。“怜月”如蒙大赦般的飞到韩梵的手中。
　　韩梵托着“怜月”，见它剑柄上卡着草棍儿，剑身上挂满泥土，便从自己的如意乾坤袋中，取出拭剑专用的棉布和上光油，小心翼翼的擦起剑来。
　　白若水将韩梵拭剑时，专注的样子看在眼里，心中暗赞：别看这孩子年纪小，这举手投足的，真有个铸剑大师的样子。
　　小结巴眼巴巴地看着“怜月”，心中羡慕不已，他从没见过这种有“情绪”的剑。
　　被擦拭干净的“怜月”剑刃光芒一闪，照在了小结巴的脸上，小结巴“哎哟”的叫了一声，被它吓了一跳，嘟囔道：“你也不必吓我，喜欢你有错吗？谁让你那么好使。”
　　“怜月”又“嗡嗡”的震动剑身，像是说：“我是宝剑蒙尘，明珠暗投！才被你这不识货的小子当镰刀使唤了好几天。”
　　韩梵冷冷地看了一眼小结巴，对“怜月”道：“回剑阁！”
　　“怜月”顿了一下，心道：不用沉海了吗？还是…还是要把我回炉另造？从前没这个操作呀？它仅停顿了一下，便朝斯年山庄的方向飞去，主人的命令它可不敢违背。
　　“怜月”还不知道花似羽已经被放出来了，以后斯年山庄再也不用将仙剑沉入海底了。不过，它倒是猜对了一点，韩梵看出它与小结巴有缘，但以它现在的“身体”，是承受不起他们的缘分的，韩梵想把它改造一下，有机会再给这个小结巴。

　　韩梵办完自己的事，转身就往回走。白若水不知道主人要不要在这里见见这个孩子，于是挽留道：“韩少庄主，你要不要在这儿等等主人？”
　　韩梵一顿，转身走了回来，整个过程还是一句话没说。
　　白若水无语…..只能把视线转向小结巴，对他道：“小结巴，我不想为难你，但你今天不把你知道的说清楚，我是不能放你走的。”
　　小结巴有点不高兴了，生气道：“大姐——您说话不要这么不尊重人，我可是一代名医，鼎鼎有名的赵泽易赵大夫。”
　　“哈哈哈哈哈……你说你叫什么？赵得意，你这名字起的可真有意思。”说话的是穆笑凌，她脸上蒙了块帕子，双手叉腰，在不远处笑的前仰后合的。
　　白如水立着眼睛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不想死就别过来！”
　　穆笑凌叉着腰道：“过不过去，我说了算，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你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的。”
　　白若水见她还是这副嚣张的模样，便欲过去教训她，哪知她刚要张牙舞爪的扑向她，穆笑凌就从后门里拉出了聂书吟。她躲到聂书吟的背后，道：“聂阁主，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对人就是那么凶！她知道你和我们斯年山庄关系好，也知道我是斯年山庄的人，还对我凶巴巴的，分明是不给我们庄主面子，也不考虑你的感受。”
　　白若水怒指着穆笑凌，道：“你这丫头竟敢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