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与霜降》曹日辛

56、多年前的一桩悬案 苏慧盈只是

　　闷热的天气，让盯着一桌饭菜的苏慧盈更是些心浮气躁，昨天丰兆年打电话说今晚就可以回来，苏慧盈难得下厨做了一顿饭，想着让丰兆年也品尝一下自己日益见涨的厨艺，但如今饭菜已凉，天色已黑，却不见丰兆年的半点影踪。
　　丰兆年平时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如果有突发的事情，通常也会提前知会苏慧盈一声，是以苏慧盈一直没意识到丰兆年已经迟到了很久，如今，苏慧盈才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会不会路上出事了？”苏慧盈拨通了丰兆年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苏慧盈想到了一个段子，是描述约会时女朋友等待男朋友时的心理变化，从焦躁到担心，不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又等了一会，天气越发闷热，黑云压城城欲摧，似乎有要下暴雨的征兆，这让苏慧盈甚至焦虑，所以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苏慧盈一大跳。
　　等苏慧盈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丰兆年正坐在手术室的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白色的T恤上有刺眼的一片深红，是血。苏慧盈急忙跑到丰兆年跟前，伸手去摸他，想要查看他到底哪里受了伤，丰兆年抓住了苏慧盈颤抖的手说，安慰道，“没事，不是我的血。”
　　在电话里一时间也没有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慧盈听到丰兆年说自己在医院，哪还有心情等在家中，拿起包包就匆忙赶来，如今看到丰兆年没有受任何伤，才定了心神，一屁股坐在了丰兆年旁边。
　　“到底怎么回事？你身上是谁的血？”苏慧盈喘了口气，问道。
　　“额......苏盈盈的。”丰兆年似乎犹豫了一下。
　　“苏盈盈？”苏慧盈记得这个女孩，她不就是那个被丰兆年相救，又反咬一口的女孩吗？因为她的名字和自己的很相似，而且她们相遇在派出所那个地方，想要忘记也很难吧。但苏慧盈不知为什么丰兆年又会和这个女孩牵扯上关联，而且这次看上去，似乎比上次还要惨烈。
　　丰兆年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下了个决心，说出了一个困惑苏慧盈很久的秘密。“盈......慧盈姐，你应该听说过我高三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吧。”
　　丰兆年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慧盈，苏慧盈当然记得，这是很多年前关于丰兆年的一桩悬案，只不过一直不知真假，但现在她有了个猜测，“你的那个小女朋友是苏盈盈？”
　　“嗯。”丰兆年点了点头，又急忙解释道，“当时爷爷刚去世，你又把我当弟弟，我想着也许我......我想我是不是真的错把对你的感情当作是爱情了，所以我......我就想找别人试试。”
　　“你找苏盈盈的原因，不会是因为她的名字和我的很像吧。”苏慧盈看不懂丰兆年的脑回路。
　　“嗯。”丰兆年又点了一下头，“我当时觉得叫她就像叫你。但我跟她很快就分手了，真的很快就分手了，可能都没有一个月，我还是觉得不行。”丰兆年急切地看着苏慧盈，带着点紧张，他最近嚣张惯了，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了，不过苏慧盈也没心情去翻旧账，拍了拍丰兆年说，“没事，没事，谁还没个初恋啊。”苏慧盈倒真不计较，就她自己那光荣的相亲记录，实在是没立场去责备丰兆年。
　　“她不是我初恋，我初恋是你。”丰兆年的这句话让本就不在意的苏慧盈觉得很开心。
　　没等苏慧盈再去揶揄丰兆年，医生就从手术室里出来了，问了声，“谁是家属？”苏慧盈迎了上去，表明自己老师的身份，医生皱了一下眉，看着苏慧盈说，“你们还是要联系一下家长，小姑娘流产没做干净，引发了大出血，刚给她做完清宫手术，但还要住几天院，包括术后的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都需要告知家人，您尽快联系吧。”医生走之前还特地看了一眼丰兆年，眼神里充满了责备。
　　苏慧盈听到流产、清宫这些词的时候，被吓住了，她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看着丰兆年想寻求帮助，但丰兆年显然会错意，连忙道，“不是我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慧盈真想白他一眼，“我是说怎么办？要不联系一下王老师吧，我毕竟不是负责你们的老师。”
　　但丰兆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还是等苏盈盈醒来再说吧，问问她的意见，毕竟这种事情对她影响也不好。”
　　苏慧盈和丰兆年又等了一会，苏盈盈就被推出了手术室，二人安顿好苏盈盈后才返回公寓。回去的路上，丰兆年坦白，自己刚到市区就收到了苏盈盈的电话，说想约他见一面，丰兆年以为是学校的事就去赴约了，当然有点心虚就没跟苏慧盈打招呼。听到此，苏慧盈还是冷哼了一声。
　　“可我见了她以后，她却一直跟我话旧，就......就提以前的事情，我看她精神不太好，就陪......陪陪她。但我真的对她已经没意思了，以前也没意思。”丰兆年的求生欲还是挺旺盛的，“后来，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跟她告别，可她一站起来，就晕倒了，我看见她的裙子上都是血，我也吓了一跳，就赶快把人送到医院来了，这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丰兆年说完，乖乖地等着苏慧盈的问话，但没想到苏慧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这让丰兆年有种劫后余生之感，但不幸的是，今晚他还是被苏慧盈拒之卧室门外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匆匆赶往医院，但苏慧盈盈已经不在了，这让二人甚至担忧，后来还是丰兆年联系上了她，她人已经回到宿舍了，还让丰兆年不要担心她，但苏慧盈听见公放的电话声中，阵阵悲切的抽噎，觉得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轰隆——”一声惊雷，从昨日憋到今日的暴雨，终于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