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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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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举回头瞥了眼凤村姑,自打路上有次因颠簸,顾文举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凤笑笑就再也没坐在前面过了,而且也不乐意与顾文举互怼了,眼神也一直有所逃避,可把顾文举急坏了,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掐自己的手,怎么那么欠呢!
每每此时,顾文举都能感受到美姬来者不善的笑意,毕竟不理顾文举的凤笑笑,一直与眉溪有说有笑的。
顾文举见快到渊州地界了,就借机找话与凤村姑聊,“喂,凤村姑,这快到渊州了,那女的怎么解决?”
凤笑笑瞥了顾文举一眼,不情不愿道:“这个得看眉溪姐自己吧。”
“眉溪姐?你这都叫上姐了!你可万不能在那群正派面前这样叫,不然你会被长老罚的!”
顾文举大声嚷嚷着,眉溪也听的清楚。凤笑笑看了眼眉溪,狠狠的打了下顾文举的后背,后怪道:“你这人,不仅手欠,嘴更欠!”
顾文举终于被凤村姑打了,这一掌格外的怀念。凤笑笑见顾文举在前面还呵呵的傻笑着,真恨不得给他扔下马!
眉溪拉住缰绳,故意等到与他们同排,对顾文举和凤笑笑道:“进了渊州地界,你们就把我绑了,办好自己的角儿,可别露馅了~”
凤笑笑和顾文举都十分震惊,笑笑心中更是不乐意,顾文举无语道:“这还用演,早就应该这样了!”
眉溪眉眼都是笑意,并未生气,说实在的,她这一路倒是这几年的日子里最轻松的。
凤笑笑不开心的骂着顾文举,“你白痴啊,是我们早该被这样了!”
顾文举想想,还是好奇,“以你的能力,你可以自行回百鬼教,何必如此,你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众门派将百鬼教团团围住,我哪有那个升天的本领回教~”
“那你就别回去啊,你和我们走,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说了,我要确认一件事。”
凤笑笑不解,“为了确认一件事,不惜拿命相赌吗?”
眉溪轻拂一笑,满眼不在意,“因为他是我的执念,况且,我的身体你不清楚吗?”
凤笑笑凝视着眉溪的侧颜,却也不甘心的低头。
对啊,她毒入骨髓,已经无法挽回了......
单莫急匆匆的赶到各大门派首领商量的会室,拱手道:“晚辈单莫有事打扰!”
陶雅不耐烦问道:“何事?!”
“长老,弟子顾文举和医师凤笑笑擒到了百鬼教四大护法之一的美姬眉溪。”
众人皆震惊,议论纷纷,陶雅讶异,“你确认了吗?他们可不是美姬的对手?”
“听弟子顾文举说,因为她身中剧毒,所以才有了机会。”
众人都夸好,“不愧是百峰岚的弟子,虽然来得有些迟,却是送来了大礼!”
“对啊,百峰岚,天下第一剑宗,当仁不让啊!”
“是是是!”
陶雅并没有听进有些人的马屁话,吩咐单莫道:“将她先锁在囚笼里,其余稍后再议!”
陶雅心中疑惑,美姬应该是在常季才对,怎么会伤的这么重的出现在这,莫非是血莲花的下落出了问题,还是百鬼教的计谋?不由的开始担心起鲍暖等人。
邵凝见到笑笑十分开心,“太好了,总算是到了,我可等急死了!”
凤笑笑一心担心着眉溪,心不在焉的回道:“是,是啊~”
邵凝察觉,“你怎么了,是不是顾文举欺负你了?”
顾文举明白凤笑笑的心情,他转移注意力道:“旅途劳顿,精神不好,你还是让我们赶快吃吃歇歇吧!”
邵凝又担心的瞧了凤笑笑一眼,“好吧,我这就去准备。”
顾文举见邵凝离开,碰了下凤村姑的手臂,“眉溪都说了,让你好好演,关心则乱,若他们知道,死的更惨的,还是眉溪。”
凤笑笑抬眼,觉得顾文举说的有道理,认真的点点头。
单莫进了后厨,发现邵凝一个人在准备些晚膳,问道:“这是给笑笑做的?”
“嗯,我看她精神不好,想做点好吃的给她尝尝。”
“精神不好?”
“啧,你们都在呢!”顾文举张开臂膀的走了进来。
“文举兄。”单莫笑着打招呼。
顾文举嬉皮笑脸道:“怎么样?现在什么个情况?”
单莫认真的回答着,“已经攻下一半渊州,只是百鬼教位于子规山,易守难攻,实在费时。”
“那百鬼君有没有出关?”
“我们就是要逼他出关,阻止他练上半卷血莲花。可是看现在的形势,应该未曾出关。”
顾文举感叹着,“百鬼教教主闭关,四大护法,只有后官亭日坐镇,还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不简单。”
邵凝插一句,“顾文举,笑笑到底怎么了?”
顾文举一听凤村姑的名字就显得格外紧张,“什,什么,怎么了?”
“她闷闷不乐的,你确定不是因为你?”
“切,怎么可能是我,我现在跟她关系可好了!”顾文举见邵凝将吃的都装进篮子里,连忙抢过,“这是给笑笑的吧,我去送,就不劳烦你了。”
邵凝不给,“我自己就行!”
顾文举又给拉过来,“你不懂,现在她心情不好,就我去,她还可以做自己,不用理睬我。可你去了吧,她明明不想说话,却还得对你笑,多累啊,是吧?所以给我吧!”
邵凝愣了下,单莫都觉得刚刚文举说的在理,道:“阿凝,你就给他吧。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相处着,肯定比你了解。”
邵凝松了手,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和笑笑现在什么关系?”
顾文举眨了眨眼,随后笑道:“我和她好上了的关系,嘿嘿~”
还未等邵凝做出反应,他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留下邵凝一脸震惊,“他,顾文举,刚刚说的,是玩笑话吧?”
单莫握拳在嘴边,笑道:“说不准~”
邵凝感觉呼吸急促,她急需冷静,仔细一想,两人性格确实挺欢喜冤家的,可笑笑会喜欢顾文举那个笨蛋吗,怎么想都是厌烦啊,顾文举肯定是在蒙骗我!
顾文举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了屋,“凤村姑,饿坏了吧,邵凝那臭丫头可是为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顾文举抬头环顾四周,灯火通明,就是不见凤笑笑的人影,“人呢?”
顾文举站在原地思索了下,“糟了!”
凤笑笑偷偷走到关押眉溪的空草地,她在远处观察着,眉溪被关在囚笼里,周围有十来个弟子看守,根本无法靠近。凤笑笑见眉溪瘫坐在地上,想着春寒料峭,夜间寒气重,也不知道她的身子受不受得了,她想靠近点,给她送个毯子,可是她又如何靠近呢?
眉溪垂着眼,风扫乱了她的发丝,她在点点烛火中,似乎看见了凤笑笑的脸庞,不可置信的自语着,“我是入了魔怔吗?都出现幻影了~”
凤笑笑捏紧拳,“算了,我要硬闯!”
凤笑笑刚准备冲出去,就被人抓住了手腕,给扯了回来。
“顾文举?!”
“你想做什么?!”
凤笑笑从没看过顾文举如此生气又认真的模样,倒是有些可怕,“我,我怕她寒了。”
顾文举放开凤笑笑的手,严肃道:“是的,我承认这一段相处,眉溪似乎没有那么坏和讨厌,甚至有些可怜,但是凤笑笑,请你别忘了,她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百鬼教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教,但不能否认,他们做事的狠绝,一人犯错,所有人都得陪葬!如此想来,你怎么不可怜可怜那些无辜亡魂呢!”
凤笑笑的瞳孔被逼放大,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顾文举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戳进她的心里。
“美姬如此下场,是她应得的。虽然她没有伤害我们,但她必须为她所做的付出代价,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如果今日你帮了她,你又如何对得起因她而死的善人?!”
凤笑笑的眼泪不自禁的决堤了,她猛然低下头,毯子从手中滑落,她不断抹着眼泪。顾文举见状,冷静了下,觉得刚刚说话的确实有些重,语气也太冲。可看到凤笑笑第一次这样脆弱的流泪,他却不能像平日里开玩笑的那样去哄她,他的手停在她的上方,始终放不下,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她是她,我们是我们。你不救她,就是在帮她。”
邵凝与单莫见两人都不在房间,就出来找,没想到就撞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从邵凝和单莫的角度看,笑笑好像靠在顾文举的怀里,这下眼见为实了,邵凝惊的觉得脑袋充血,单莫拉着邵凝离开,“我们还是走吧,让他们自己解决。”
邵凝在这一刻,失去了意识,就呆呆的跟着单莫离开了。
各门派派遣的指挥者都聚集在会室厅,就美姬处置之事,每派意见不统一。
“应当立即斩杀,斩草除根!”
“我并不赞同这种方式,我们应该利用她,引诱魂常出现。”
“你说的到痛快,又如何引诱呢?!”
“要不,严刑招打,逼她说出下半卷血莲花的下落!”
“嗯,有道理~”
“......”
浮云阁阁主向五溪问陶雅道:“陶长老,有何高见?”
众人都不再议论,都纷纷看向位居领头位置的陶雅,陶雅站起来道:“百鬼教弟子心狠果断,不只是对外人,还有自己,想从她嘴里套出话,绝无可能!”
“那该如何处理她?”
“美姬眉溪心高气傲,尊己卑人,那我们就让她尝些骄傲的苦头。将她高高悬挂在交战之处,让天下之人都知晓百鬼教的大护法美姬眉溪如此狼狈的悬呈在渊州城中,而百鬼教却无能为力!”
向五溪摸着胡子,赞同的点点头道:“百鬼教受此大辱,以魂常唯我独尊,浞訾栗斯的性格怕是也坐不住了~”
“嗯!那就用这个法子。”
“我现在就派弟子去搭台子!”
陶雅笑着抱拳道:“有劳各位宗师了!”
龙玉长老赶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歇会儿脚,弄点茶水喝喝,却不想宗主蹙着眉,左叹一口气,右叹一口气。
“师兄,夜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百峰岚就是他的家,撇去一切,你还是他唯一的舅舅,亲人,他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的。”
“他太年轻,我怕他会做些冲动之事,况且还有个妖女在他身边诱惑着他,实在不放心!不放心!”
龙玉长老心里想说,这春天来了,开几朵桃花才是正常的,可嘴上还是要安慰着师兄,批评着黎夜的不是,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年轻人操碎了心,真是精神折磨啊~
龙玉长老端起茶杯抿了几口,这路边的茶驿就是没清儿煮的好喝,涩嘴,他放下茶杯抬眼,好像看到暖丫头的模样。
鲍暖一眼就认出了龙玉长老,看着他对面坐着的人影,好似宗主,她连忙回头对马车里的林影然道:“我好像看到龙玉长老和宗主了!”
林影然猛然掀开车帘,瞧着不远处的茶驿坐着两位不凡者,“确实是!”
鲍暖敲着马鞭,加快速度。
龙玉对顾如水道:“师兄,你看后面好像是暖丫头?”
顾如水惊疑的回头看了眼,正巧与鲍暖对上眼,他心中不安,对龙玉道:“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出行的目的,怕是要乱了心!”
“可是事已至此,也瞒不住了。”
鲍暖和林影然停下马车,就跑向宗主,拱礼道:“宗主,龙玉长老。”
顾如水似乎不能坦然的望着这两人,他依旧坐着,并未说话。龙玉伸头看了看,道:“怎么只有你们俩,贺年呢?”
鲍暖和林影然互相看一眼,鲍暖道:“他被眉溪所伤,现在正躺在马车里。”
顾如水闻言,道:“你们也不必站着了,坐吧。”
龙玉想要去探看下,但被宗主的眼神阻止,顾如水倒是心定了些,问道:“严重吗?”
林影然回道:“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还需静养。”
鲍暖又站起来,半跪着低头愧疚道:“贺年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幸亏有林医师,不然他怕就是要死在我手里了!”
林影然扶她起来,龙玉也安慰道:“人没事就好了,快点起来,在外面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顾如水又深叹一口气,“龙玉说得对,你无需自责,更何况身为百峰岚弟子,连这点伤都承受不了,日后又怎能承担大任!”
鲍暖依旧内疚的低着头。
“你们与美姬起了冲突,莫不是与下半张有关?”
林影然解释道:“弟子无能,我们与百鬼教周旋有一月多余之久,才发觉不对劲,他们似乎一直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所以我们才选择主动袭击,谁知只有美姬一个人留守。”
顾如水震惊,“你们可有其他发现?”
“在为贺年解毒期间,我们特意搬出所有田田山庄的卷宗,再重新查看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正巧又遇新年......”
因为覃子西要回靛谷之虚,只好留陆荣华留守山庄招待百峰岚弟子。那日守岁,大家都没闲下来,一直都在看着卷宗。林影然见陆荣华一个人坐在厅堂的拐角处无精打采的,手上拿着的不是卷宗,而是一幅画像。
“陆庄主,你在看什么?”
陆荣华见林医师朝他走来,手忙脚乱的将画收起来,林影然见状笑道:“陆庄主,是有什么好东西私藏着,都不让人看的?”
陆荣华笑着,“没什么,是我女儿的画像,不易露丑。”
林影然惊道:“您还有个女儿!为何从不曾提起?”
“害,家事有什么好提的。”陆荣华摆摆手。
“所以陆庄主是睹物思女了?”
“唉!见笑了!”
林影然也坐下来,笑道:“陆庄主,不介意的话,也陪我解解闷。”
“你不是要查看卷宗?”
“看了好多天了,也想休息一下。”林影然又转移了话题,“陆庄主的千金,为何不在田田山庄?”
陆荣华轻叹着,“田田山庄是办事的,不能当作家。”
“莫非一年就年岁期间回家?”
“是啊,作为一个父亲,唉,挺......”
“抱歉,都怪我们,害得您又要再等一年。”
陆荣华说不怨是假的,但也清楚事出有因,当以大局为重,“无碍,她早就习惯没我的陪伴了~”
“怎么会?她肯定内心还是有所期待的。”
“小的时候或许还有,长大了就淡漠许多。前几年回家,都说不上几句话了。可是人呐,越是上了年纪,就越是渴望身边有亲人的陪伴,怨我,怨我啊!”
林影然也想起在靛谷之虚的日子,心里也增了些孤寂,她想安慰陆庄主,却又不该说什么好。
“她娘走得早,从小没有娘疼,我又常年在外务事,想着她虽不愁吃不愁穿的,可心里苦啊~”
“我想着为她找户好人家,可我的奶娘,也是我家的老管家说,找人算过,说她是元月生,八字阴,命格姻缘不好,嫁人会有灾祸,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打算明年就接她到田田山庄,熟悉熟悉庄务。”
林影然虽然明白迷信的道理,可还是觉得有些荒谬,忍不住道:“陆庄主,您看着不像是信奉天命的人啊~”
陆荣华望着林影然道:“其余的,我是不信,可是这个,我信!”
“林医师你有所不知,我曾祖母,祖母以及一个外姓的表姑都是这个时辰生的,也是出了奇,不是婚姻不顺,就是早早病逝了,除了我那表姑,她一辈子没处男人,活得最久也最好!”
林影然不可置信的望着陆庄主,惊道:“听了陆庄主说的,我倒觉得自己是老鼠看天,见识少呢!”
林影然好奇道:“您那表姑,倒是信的好,一辈子一个人,过的还顺风顺水的。”
“我那表姑年轻的时候,从不信这个,就独自出门闯江湖了,似乎还闯了点名堂,但我不清楚为何家里人都闭口不提。听我娘说,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回来了,练了一身本领,家里人也不敢招惹她,就让她回了家,她也曾去过田田山庄务活,但好像有一次偷入了靛谷之虚,回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不与人交流,一个人搬到松风山的山顶上去,直到老死。”
林影然认真的听着,心里倒隐隐有个想法,闯出名堂却不为家族之荣,那就是不光彩的事或者入了不主流的门派。而且她也听说过,靛谷之虚有次进贼的事,可疑。
“陆庄主,您那表姑姓何?”
陆庄主想了想,“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家里人很少谈论。”
林影然心中一直清楚,当年是侯芳尘和雷暮雨分别带着上下半张血莲花离开百鬼教的,若没猜错,另一半血莲花一定与陆家有关。
“陆庄主,你家族谱上会不会有她的记载?”
“这倒不太可能,毕竟是外姓的表姑。不过,她曾在田田山庄务活,宗卷里或许有记录。”
林影然闻言,又开始算着时间,翻着宗卷,所有人也都按照这个时间线来找,到了天亮鲍暖才翻阅到,田田山庄女护卫雷氏。
“我找到了!”
林影然激动地跑到鲍暖身边,仔细看过后,兴奋道:“就是她了!”
林影然与鲍暖开心的对视一眼。
陆荣华熬了一夜,身子真吃不消,但见林医师捧着那本卷宗,眼睛都不眨的怵在那,担心的问道:“林医师,你没事吧?”
鲍暖见状,笑着解释道:“没事的,她思考时,都是这个样子。”
林影然在脑子里将所有的事都整理一遍,猜测道:“雷暮雨和陆庄主的女儿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元月生,八字阴,未婚姻。”
鲍暖问道:“你是不是联想到什么?”
“我看过上半张血莲花,虽然大部分并不懂,但可以看出,它是一本挺完整的书。如果,下半张血莲花其实不是指书呢?”
林影然又转向陆荣华问道:“陆庄主,您女儿现在在哪?”
“江原的松风山庄。”陆荣华看着林影然的神情,深觉不安,“林医师,我女儿与血莲花有关系吗?”
“我也不清楚。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江原,如果你女儿没事,就代表我想错了。”
林影然将经过都与宗主交代的仔细,“所以我们就马不停蹄的朝江原赶来,虽不确定,但以防万一。”
宗主欣慰着,“你做的很好,不能放过一丝机会。”
林影然浅浅一笑,其实她只是想快点交代完,她心里隐隐的不安,若是宗主和龙玉长老是赶往渊州,根本不必费时多绕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与黎夜有关。
“宗主,龙玉长老,您们,又为何出现在这?”
鲍暖看了眼林影然,其实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多少了解了点林影然的性格,她聪慧胆大,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采取行动,从来都不拖泥带水,哪怕是对黎夜的欣赏,她也没有隐藏过。
宗主紧锁眉头,看了眼龙玉,龙玉尴尬的对林影然笑了下,面露难色,“宗主和我是来寻黎夜的。”
林影然秉着口气道:“薄雪未曾放人?”
龙玉长老长叹一口气,“我们收到首阳环首刀顾家长子的信,才知道,黎夜与那,百鬼教弟子在一起了。”
林影然倒是猜准了,鲍暖却被震惊了,像是一道雷在她头上劈开,她惊异的说不出话来。
龙玉继续道:“之前收到你们的信,宗主便让玄机道去找了,却杳无音讯,后来顾文君告知宗主,黎夜可能去了山黄村,我和宗主赶到时,偏巧错过了,于是立即追去,但到了首阳城他们却没有回去,宗主就怀疑他们应该从江原绕道了,便又加快马鞭赶至此。”
林影然不解道:“那您们又是如何确定黎夜一定会去首阳城?”
龙玉道:“这是顾文君说的,具体事情,我们也不清楚。”
鲍暖激动道:“我不相信,黎夜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林影然倒是出奇的冷静,她早就有感觉,黎夜三年前与薄雪相遇的事,绝对没口头上的简单,她道:“有什么不可相信的,他三年前就认识了她,怕是早就隐瞒了我们对她的情感。”
龙玉听着林影然居然全都倒了出来,惶恐的脑中充血。
顾如水闻言,怒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不知情?龙玉!”
龙玉头上冒些虚汗,急着解释道:“上一次去玄机道的时候,那女子来闹,我才知道的。”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我!”
“我不是怕你听着生气吗?想着黎夜那孩子应该不会这样做的,就没说~”
鲍暖见宗主火气之大,硬着头皮道:“宗主,我想黎夜还是受她诱惑的,就我所见,是那女子一直对黎夜死缠烂打,开始时,并不这样~”
“你不用为他解释了!待我找到他,我定按百峰岚规矩刑罚!”
林影然闻言,对着鲍暖问道:“按照规矩,他会怎样?”
鲍暖皱着眉头,眼神里埋怨着林影然,“会当着所有弟子面前,自刎谢罪!”
林影然瞳孔渐大,她没想到宗主真的这般铁面无私,略显着急道:“宗主,现在得知此事的人,只有我们,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龙玉长老也附和的劝道:“对啊,师兄,只要找到黎夜,就一定有办法。”
鲍暖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道:“这件事先得瞒着贺年,他才清毒,他受不起。”
宗主冷静下来道:“趁他还未醒,我们还是分开行动,你们俩继续寻找血莲花的下落。”
鲍暖应着,林影然却没说话。
顾如水起身,所有人都跟着起来,“龙玉,我们走!”
顾如水直接上马,龙玉长老向鲍暖摆摆手,嘱咐道:“照顾好小年!”
鲍暖看着宗主与龙玉长老快速的离去,又看了眼林影然,却表情木然,一动不动。
“我们也走吧。”鲍暖朝马车走去,林影然突然跑起来,超过鲍暖,她解开绳索,牵出一匹马。
鲍暖惊道:“林影然,你想做什么?”
林影然上马道:“我要同他们一起去找黎夜!”
“你......”
林影然根本就不听鲍暖的回头,“驾”一声就走了。
鲍暖无奈的摇摇头,望着她疾驰而去的背影喊道:“平时不挺聪明的吗?这下怎么糊涂了!”
鲍暖连忙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了小年一眼,似乎还在休息并未醒,又立即驱鞭追林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