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讨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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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黄金周即将到来。
一到老韩的课，她都会耳提命面：十月末就是期中考试了，大家悠着点玩啊。
高一的课程才过去四周不到，学习的内容并不多，但碍于科目较多，有些人表示吃力，有些人则轻轻松松在9月30日那天的自习课上将老师布置的作业搞定。
傅深湛在“轻轻松松”的行列内。
而与之相反的是，殷实还在对着数学必修一的课本，一副苦瓜相。
阮瑾欢看着她发愁地揉自己的脸，有些心惊肉跳的。生怕她揉坏了。
少女上不了的体育课上，很多女生都会凑在一起聊天，每次都避免不了谈起她。
知情者举手：“我记得她是初三下才转到旗山来的。”
“诶，为什么这么突然？”
“估计是乡下来的吧......”
“看着不像啊。”
“哪里不像，一股小家子气......”
“少来了，你们都是嫉妒吧。”
“有什么好嫉妒的！”
“嫉妒她好看啊。”
“校花赵恩静不比她好看多了？”
“......”
阮瑾欢也就听一耳，不过提起赵恩静，她却觉得殷实好看多了。
她的美是空灵的，有种日系的什么来着，哦，空气感？也不对......反正就是看着很舒服，却又不是温婉型的。
她看着美少女揉着脸，看着课本，无声地发愁。觉得有点好笑，“你需要我帮你补课吗？”
殷实闻言，侧头看向她。干净的瞳仁，居然是浅褐色的。
阮瑾欢个颜狗，再次开口时，声音居然有些颤，“我说，黄金周需要我帮你补课吗？”
殷实心底瞬间升腾起戒备，却在对方诚挚的注视中败下阵来，她犹豫着：“会不会太麻烦？”
“老韩不是让我们试着一起学习吗？期中考试后就要分学习小组啦。就当是测试呗。”
殷实脑海中莫名闪现出一个概念——试婚。
“好吧。”
“加上我！”
梁唯和段栩文的座位跟阮瑾欢仅隔了个过道，虽是闹哄哄的课间，两人的商讨却是半字不落全进了三人的耳。
“还有我。”段栩文想了想，“阿湛一起吧。”
没等两个女生同意，傅深湛跟着点头了。
阮瑾欢是个颜狗，校草在，何需顾虑其他，于是跟着两个男生用祈求的眼神对准唯一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殷实。
“不太好说话”的殷实愣了一秒，点头后，看向傅深湛。对方也大大方方回看她，好似真的是缺组学习小组的机会。
但一向奉行不多想的殷实真的就没多想。
尽管才过去一个多月，她的脚也已经可以稍稍使力了，去复诊时医生也说可以扔下拄拐慢慢恢复正常行走了。
虽然一瘸一拐的还是挺引人瞩目的，但是殷实的心态比两周之前要好很多了。
她都敢答应跟傅深湛一起学习了呢。
回校上课这一周半，腿脚不方便是难以去补课的一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懒。所以数学学习的进度条仍是在百分之一上，像是网络掉了，每次课堂小测一共12道选择题，能对一半都是幸运之神眷顾了。
阮瑾欢的提议她确实很心动。
再者，校园贴吧红人傅深湛也会一起去，她更是安了大半颗心。
据说旗山高一级的前十榜上有钟湛。果然，言情小说不欺我，有颜成绩又好的男孩子是存在的。
也是很受欢迎的——
她每天跟他有一两句的对话，都能引来班上女同学的注视。
唉，高一（5）班的生存居然是如此艰难的。
“小实明天回婆婆那里吗？”周大叔问这个也是想问清楚需不需要过来接她。
“不了，我要去补习。”
“也是，都缺课了两周，是要补回去。”周大叔家中有个在读初三的儿子，对于学习方面也是发着父母心的愁。
跟周大叔闲聊了没几句，她住的地方就到了，
“拜拜。”
“好好。”
一直到跟周大叔道别为止，殷实的心情都是上佳的。
只是她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一般按她的习惯而言，客厅是绝对不会是亮堂着的。
她没心情换鞋子直接越过玄关，蹦到可以看到客厅的视野区，果然——“妈，您来了啊。”
保养极好的美妇人，坐姿也很优雅，闻声转过来的身姿也很优雅呢。她展现出计算过弧度的微笑，“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怎么样了？”
饶是殷实也被这话给气笑了，“是不是有点失望我没死啊。”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贺之嫆站起身，表情不可置信，“我很担心你的。”顿了顿复又谴责她，“说了多少次了，女孩子不能露齿笑。”
“是是是，我知道了。那您能走了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
她觉得梁家三口，贺之嫆最难相处，怎么都能将你堵回去，烦死了，早知道买房子时不要听他们的话给钥匙了。
心里定了主意，又应付了她几句。
等她说了会转多少钱到她账上时，才说要回去了。还假惺惺地邀请她去首都看阅兵，说你哥哥也会去哦，兄妹俩好好联系感情。
殷实也假笑。
心里却想：希望梁真也断个腿。
等贺之嫆一进电梯，她就利落地关上门，反锁起来。
半晌过去，又实在气不过，打电话给哥哥——
“哥哥，我要换密码锁！”
“......怎么了？难不成有人撬你的锁？”
“不是，梁夫人过来了。早知道就不该给钥匙他们了。”
贺星洲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换锁时喊上我。”
贺星洲接电话时，是在新生活动结束的庆功宴上。
前一晚的活动到十一点半才结束，主要人员大部分都留到今晚。他女友也跟着来了。
安薇不止一次见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接电话，心里难免起了妒意，开玩笑般的，“你妹妹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找你呢。”
贺星洲又不傻，四两拨千斤，“她还小，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不是应该的吗？”
这是他的真心话。
安微面色沉了沉，没几秒，又迅速恢复了大众女神应有的姿态：微笑着、温柔的、随和的。
夏文文坐在大圆桌的对面，见他们的互动有些微妙。原本称得上布满阴霾的心情此刻渐渐拨云见日。
她自知不该，但没法控制。
早上十点，不知名之处传来国歌，前一晚熬夜看漫画的少女努力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她又继续睡到了十一点半，门铃响起，只好认命起床开门，是外卖员——“殷女士对么？”
“嗯、嗯。”
“您的外卖。”
“......好，谢谢。”百分之百是贺星洲，她早前就跟他提过不回婆婆那儿了，结果还是逃不掉非吃午餐不可的命运。
好大一袋。
打开一看，居然是三人份的人参鸡汤，整整一只鸡。
呃，贺星洲把她当成猪了么？
不过，可以留到晚餐，一举两得呢。
殷实的无趣的一天，就在人参鸡汤和漫画的陪伴下结束了。
随着夜幕的落下，临时学习小组的第一次学习活动到来。
早在30号那天，阮瑾欢就拉了个五人群，她负责沟通，所以定在肯德基学习也是这人的主意。
早晨九点，肯德基吃早餐的人尚未散去，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也是学生模样的人。
殷实最后才到，六人桌居然是傅深湛旁边两个位置都是空的。呃，细思极恐。她干脆的落座于他身侧，也不搞什么隔一个位置免得落人口舌的事情。
她是来学习的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闲人闲语呢。
两周前，梁唯自认清楚了好友阿湛的心思，直白地——“你该不是喜欢她吧？！”
傅深湛懒得理他。
但就此，他和段栩文自觉要成为一名好的助攻，要撮合他和殷实。
就成了今日这奇奇怪怪的局面。
阮瑾欢也是尬到不行。偏偏她先来，梁唯和段栩文以来就坐在她旁边，她再挪个座儿，岂不是明明白白跟这两人说我嫌弃你们吗？
傅深湛没反驳，有些事情越解释越麻烦。
他目前是没有那些少年慕艾的心思的。
他好像只是，害怕殷实会消失。那天她躺在灌木丛上的形象太深入他心了，以致，他无数次觉得少女会飞升。
这天的任务是早上三个小时学习，下午自由活动。这种安排搞得有点像春游。
殷实拒绝了几人的邀约，她的腿还没恢复完全，是不太可能跟着这群精力旺盛的少年人跑跑跳跳的，挤到人群当中去她都害怕速度过慢而卷进踩踏事件里。
几人都很体谅。
富有同情心的少年——“那需要我给你补习吗？”
阮&梁&段：“......”
殷实愣了几秒：“好啊。”
自来熟的阮瑾欢跟着梁段二人组离开了。
悄悄带走了一片八卦之心。
“怎么回事啊？这走向？”
“我就说吧，阿湛应该是对她有好感。”
“我也觉得。”
“啊，快告诉我啊！”
少男少女七嘴八舌地，隐入人群之中。
殷实点了两份汉堡，和一份小食拼盘，两人吃完，又各自玩手机休息了很长时间，才继续讲数学已教的内容。
“必修一主要讲的是集合函数，课本上的题目很重要的......”傅深湛很认真，颇有为人师的样子，“这个内容在高考上被划分为基础分的范畴，所以你一定要掌握基础......”
过去两个小时，少女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意识到隔壁的男生还在“陌生”的行列内，又捂住了嘴。
脑海中瞬间蹦出贺之嫆“女孩子不能张嘴哦”的丑恶嘴脸。
一秒钟而已，她从懵懵的状态，变得有了怒气。
傅深湛本想提“要不就这样”，话头却被女生怒气冲冲的脸给噎了回去。
但他却像是无所觉一样，“怎么了？”
“......”他还真是不看人脸色的，“想起了讨厌的人。”
是的，是讨厌的人。不爱也不恨，但又不代表她会无感。因为对方隔段时间就来刷厌恶值的行为实在是太奏效了。
她还是个将满未满16岁的少女啊，怎么可能会忍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呢。
——“小实，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有讨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