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前奏 ...
-
那是他的儿子。
他乐观,开朗,即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不会影响其他人,在他的脸上,永远都是开心的。
他心地善良,而且很孝顺,即使他学不会抢在研浩前面叫爸,可是在出事的时候,他总是最后一个,才想到他自己。
他对朋友义气,为了帮英崎证明身份,甘愿失去自己的一切。段元博一直都不敢想向,如果不是他在记者会当天赶到,如果不是他之前派TINA和程伟在研浩身边至少有个照应,如果不是叶优里的存在,现在的段宇桥会怎么样。
他一直以为,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可他和宇桥之间这么多年的父子亲情还是在的。
他一直以为,即使并不真正姓段,也并不会影响宇桥在段家的一切。
可是,他直到今天才突然发现,血缘、姓氏,这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却实实在在的形成了一堵墙,挡在他们中间,推不倒,跨不过。
一直以来,都觉得卫清一的死带给他的,只是遗憾,可是没想到,当年的一时失手,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生生的害他失去一个疼爱的儿子。
人说子女是父母心尖的肉,他不明白,放在心口上疼着宠着的儿子,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几天以来,段宇桥被勒令留在段家。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卫英崎还是当得起大少爷的阵势的……
卫英崎美其名曰是因为爸在生段宇桥的气,所以要他留在家里多陪陪爸,增加两人相处的机会。实际上,趁着段宇桥待在家里的时间,他几乎调查了近段时间以来段宇桥所有的行程。
有些人,在平日的时候总是看起来嘻嘻哈哈,游戏人生。有事发生的时候,身边的人若是可以处理,他们会懒得动脑;可是,若是当面对的人只剩他们自己的时候,他们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卫英崎从小没有父亲,又没有母亲的疼爱,可是他却可以让整条街的人都喜欢他,可以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若是说他不能独当一面,谁信?
翻过了段宇桥这些天看过的文件,见过的客户,开过的会议,始终没有结果。
他知道段宇桥突然的改变不会没有原因,可这么多天,却一直苦于无法找到这个原因。
什么都很正常,一切都是按照原来的样子在进行,找不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直到,接到医生打来的电话。
他记得,前天他硬拉段宇桥到医院做的全身检查,今天出了结果。
可是,为什么要打给他?直接送到家里不就好了?
医生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凝重,卫英崎拿起外套出了段氏。
忧郁症。
卫英崎看着这三个字,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张检验报告,真的是段宇桥的吗?
段氏虽大,可段少爷毕竟不多,所以,他连搞错的机会都没有。
医生说,段宇桥体检的一整天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为了保险起见,他才把忧郁症的测试问卷夹杂在一堆表格中让段宇桥一并填好。想不到的是,直到填完交给医生,他都没有发现他写的到底是什么。
卫英崎看着报告,没有抬头。
“造成忧郁症的原因很多,用脑过度,精神紧张,体力劳累等等都有可能。”
“国际标准的确诊方式包括自我评测以及他人的评测,所以要你来填一份HRSD来做进一步的确认。”
“宇桥目前还没有很严重,小心调养,还是很容易恢复的。”
“只是,不能让他继续恶化。否则,忧郁症的后果……”
卫英崎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脑海里全部都是医生刚刚的话。
他不懂,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在几个月内,就变成这样。
他始终记得,段宇桥对叶优里说过:“黑夜的转弯是白天,愤怒的转弯是快乐。”
电话铃声大作,卫英崎莫名的心慌。
手莫名其妙的开始发抖,接听,果然,段家出事了。
段元博突然昏迷不醒,卫英崎甚至还没有走出医院的大楼,段宇桥的车子已经开进了医院的大门。
无暇担心段宇桥,卫英崎守在段元博的手术室外,脑海一片空白。
他刚刚认到的父亲,他唯一的亲人。虽然感情不深,对他却也是疼爱有佳。
甚至已经忘记了要去担心,他只是机械的等。
检查的结果,似乎是食用了什么不当的药物,导致血压骤降,进而造成休克。具体是什么药物,需要进一步化验才知道。
段宇桥和卫英崎的表情如出一辙,不当的药物?
整整一个下午,段元博的状况基本稳定。医院晚上不准留守,两人只好回到家里。
踏进家门,卫英崎突然想起他原本去医院的目的,想要开口对段宇桥说些什么,抬头就看到段宇桥因为担心而布满血丝显得更加憔悴的眼睛。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他这样对自己说。
第二天,结果出来,在段元博的体内,发现大量氯丙嗪。
镇定剂的一种,为中枢多巴胺受体的阻断剂,精神病人服用后,在不过分抑制情况下,迅速控制精神分裂病症人的躁狂症状,减少或消除幻觉、妄想,使思维活动及行为趋于正常。大剂量时又可直接抑制呕吐中枢产生强大的镇吐作用,抑制体温调节中枢,配合物理降温,使体温降低,基础代谢降低,器官功能活动减少,耗氧量减低而呈“人工冬眠”状态。
这种东西就算是正常人大量摄入都很危险,更别说是段元博这种本身已经有过心脏病史的人。
可是,这可是要按照配方才能买到的药物,怎么会出现在段家,又怎么会跑进段元博的食物的?
段元博还是昏迷着,医生说因为之前有过植物人的先例,所以这次想要清醒就变得很不容易。
于是段宇桥和卫英崎就在医院里,一连待上了一个礼拜。
可是,段元博依然没有好转。
病房从加护转到了普通。第七天的时候,两人终于在叶优里和田小葵的坚持下,回到了家里。
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回房睡觉,两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过了一整夜。
卫英崎走出房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佣人在打扫走廊。有一个小女佣脚下垫着梯子擦拭摄像头上的灰尘。
他突然想到,在段家的别墅里面,原来是有安录影机的。想要知道段元博为什么会昏迷,也许从中可以找到线索。
于是叫下人把两台电视搬到客厅,跟着找来整个房子里当天所有的录影带,段宇桥和卫英崎每人分到一半,逐个角落的看。
问题出在厨房。
问过女佣后才知道,原来那天段元博在昏迷之前,有喝过一碗燕窝。
卫英崎立即叫人去看剩下的燕窝还在不在,所幸那天之后,任何人都没有动过厨房,锅子里面的燕窝还剩下好多,虽然已经变质,可还是检验得出来里面是不是被人下了药。
即刻派人打包送去医院,卫英崎翻出了厨房的录影带。
段宇桥模糊的觉得,似乎卫英崎突然变得安静了。
转头过去,就看见他对着电视发呆。电视的画面,定格在一个瞬间。
模糊的影响由于放大而更加的不清晰,只看得清楚一个背影。
仔细看去,认得出来那是他的衣服。
他奇怪的看了看卫英崎,“怎么了?”
卫英崎眼睛依旧盯着电视没有移动,轻声问他:“那天,你去过厨房?”
段宇桥仔细的回忆,似乎那天,在爸昏迷之前,他真的曾经去过厨房,而且好像还在那里待了一会。
“去过,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