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武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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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燕燕是武馆老板的女儿，望朝这些年为防止江湖门派壮大，越来越重文抑武，武馆是整个望京最难维持的生意。
平常人不会做这样的无用功，他们还是要学些能维持生计的手艺。名门望族子弟可能有习武的需要，可多数是请当世高人上门去教，也轮不到孙家这样街边的小小武馆。
望京城的武馆一家家倒闭，孙夫人也有心劝丈夫另寻出路，可孙燕燕父亲一听这话就要沉默，第二日照样早起擦拭一屋子的兵器。
孙燕燕小，不懂母亲的顾虑，只是喜欢父亲满是厚茧的手牵着她的小手，蹲下身子和她平视，认真讲每件兵器的故事给她，告诉她：
“孙家的武馆，孙家的祖训，是孙家儿女毕生的荣耀。”
孙燕燕最喜欢的武器是鞭子，武器用鞭有单双软硬之分，材质有铜、铁、铁木、纯木之别，女子多用软鞭，这一类又分为七节鞭、九节鞭、十三节鞭等。
九岁那年，父亲把家传的十三节鞭郑重交到她手上。
孙燕燕没有辜负父亲的期待，日日苦练鞭法，她使的十三节鞭上下翻飞、灵活多变、可收可放。
又自己钻研了抡扫、缠绕、拨挂，加上各种舞花组成套招，真正做到了“抡起来似车轮飞转，舞起来如钢棍一条”。
从和邻居的相处便可得知父母从前并不住在此处，也是她出生之后才搬过来。
父母不讲缘由，孙燕燕也贴心地不去追问，只每日随父亲打理好武馆的各项事务，武馆里也有几位走投无路所以到武馆做学徒的。
父亲什么都愿意教他们，除了鞭法。
孙燕燕日渐成熟稳重，已经能支撑孙家武馆。
那一天，父亲把她叫进正堂，母亲坐在一旁抹眼泪，只是交代他们要回去家乡久居，武馆必须有人照料，孙燕燕成长的这样好，她们放心。
送父母离开那日，父亲郑重的向她行了武者之间的尊礼，她也回敬，母亲一步三回头十分不舍，但还是随父亲离开了。
父母走后，孙燕燕自己撑着门面，自然更上心，最初还能收到父母来信，后来却没了，最后一封只说了在家乡一切都好，无需挂心。
孙燕燕也收了两个小徒弟传授武艺。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和她应当差不多大，只说是家乡闹了饥荒，所以逃难到了望京城。
孙燕燕受父亲影响，是个武痴，不在意别人来历，只在意能否用心学武。
这个人是所有人中天赋最好的，孙燕燕自然也上心交，旁的她也只学到皮毛，只有十三节鞭最出众。难得这个人有这样好的习武根骨，教给他也有个传人。
那人似乎很吃惊孙燕燕愿意教他，问了缘由。
于是得到了孙燕燕的回答：“至圣武功，理应天下广传。保家也好，卫国也好，做的是对的事，于武艺才是真正尊重。”
那人学成之后，已经是三年过去。
店里的学徒都爱打趣店主和他，明眼人都知道，只差有个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店里的兄弟们都等着喝喜酒。
等着等着，却等到他说要归家，临行前给孙燕燕讲了个故事：
“从前南边小城有个孙家，家大业大。只因为孙家擅长用鞭，孙家鞭法也能称得上是天下鞭法之大成，受整个江湖尊崇，孙家家主因此受武林众人推举，做了掌权人。
有权利便有争夺，有一家生了夺鞭法秘籍的心思，联合了许多有异心的人。那一场恶战，双方死伤惨重，孙家众人几乎死尽，只剩下孙府管家和夫人的大丫鬟，前一日就抱了孙家尚在襁褓的幼女出逃。
后来将孙家传人养成，那两位忠仆便去找当年参与此事的人报仇了，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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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孙燕燕还是时常想起那天自己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这故事你讲的这样详细，若不是你编的，便是你也参与了？”
那人的答案她记不清了，连同那人的眉眼也随年岁变得模糊。只是这些年武馆逐渐兴隆。
因为人人可学孙家鞭法。
大隐隐于市，安知永不绝迹不是另一种保护？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