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九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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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山是远近闻名的山匪地头，山中风景倒是错落美丽，可山上住的都是些杀人越货的绝世魔头。
只听一些个侥幸活下来的苦主形容，这九如山上的山匪，人人都是青面獠牙，个个都是满面横肉，伙房的伙夫也是力拔千钧，更不要说那些劫道的，时时挥舞着大刀，一出手就是血流成河，他们劫道时杀了人是要生生吃肉喝血的，场面极为血腥恐怖。
如今的女匪头，较之以往的历任，更是嚣张跋扈，残暴任性，杀人如麻。最爱生饮人血，永葆青春。
若不是通往望京城只有这一条路，往来的人决计不会途经此处。”
九愿坐在茶馆雅间听故事，一道小帘子挡着，只能隐隐看见个女子身形，跟班的是个男子，正在给她续茶。
听完了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九愿觉得自己点清茶听这样的暴力故事实在不妥，应当是烈酒配上那种需要手捧着啃的大骨头，方才相得益彰。
女子饮了一小口清茶，动作端庄的好似大家贵女：
“山子，嚣张跋扈我能认，可我什么时候杀人如麻了？人血那玩意儿我听着就瘆得慌，怎么山下的人这样的话都敢胡诌？”
“沾了匪字，自然任人编排。”山子是九愿心腹，岁数还小，两人也没大没小惯了，不以主仆相处。
“还有，我们哪个伙夫是力拔千钧的，如此人才可万万不要埋没了呀。”九愿笑着起身，示意山子跟上。
山子在桌子上留了银子，小跑跟上那步子极大的女子：“整日拖米抱面的，想来也勉强力拔千钧。”
......
九如山认主的规矩简单，胜者为王，时时可以挑战，谁武艺高谁就做山大王。
九愿两年前来到九如山，便牢牢占据这九如山寨头头的位置，初时大家不服一个女娃娃管着一寨子的男人，自是挑战者不断，九愿一人一刀立在演武场上，从无败绩。
她身量娇小，却爱硬兵器，越大件耍得越灵活，一把大刀确实出神入化。
九愿接管九如山之后，劫道的事甚少做，打家劫舍也只奔着恶霸贪官去，可毕竟九如山的名声已经臭了多年，一时之间也矫正不过来。
九愿在山下经营了些生意，山上的人是她亲人，这些人总归该有个稳定生活，而不是提心吊胆的作恶。
九愿筹谋多时，逐渐把山上人送往山下，这一次，也是送几位哥哥嫂子下山共同经营一家酒楼。
顺便也去看望从前的故人。
山子父母如今在山下经营一家药铺，日子蒸蒸日上，儿子跟着九愿能学到东西，夫妻两个都放心。
女人家爱操心，山子母亲到底是山匪出身的女子，惦记着九愿的婚事，这次也多嘱咐了山子几句。
回九如山那天，九愿就觉得山子这孩子整个人透着股不对劲，却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回到房中，看清自己床上绑着的男子才是哭笑不得。
说书人诚不欺我，强抢民男这事她不就做了吗？
九愿等人醒了，妥妥当当的道了歉，又向他说明了情况。对方倒是个胆子大的，山下把她传说成那样，这人还能四平八稳的和她对视，凭她说什么也一言不发，可见很不一般。
九愿这几日山中事杂，只想着等事情了了亲自送这个人下山。山子惦记着母亲嘱托，把这人不停的往她眼前送，九愿后来干脆带着他处理公事，这男人性子冷，写的字倒好看。
九愿从来不爱避讳，九如山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人被迫随她看了几日山中琐事，首开金口：“你就是这样做山匪的吗？”
九愿听着好笑：“那敢问您有何见教？”
“不是杀人如麻？吃人喝血？”那人声音清冽，和样貌相称，也极出众。
九愿大笑出声，只是简单回答：“真相要用眼睛看，不能凭耳朵听。”
半月相处，这人话也多了起来，适逢又有外来人挑战，是个彪形大汉，九愿扛着大刀上场时正看见这个人捏紧了拳头，忍不住调侃：“你这是担心我了？”
那人忙避开她的眼神，松了紧握的手，恢复了往日里的云淡风轻。
九愿虽赢了，确实也受了重伤。从前都是山子上药，今日这人倒是挤开了山子，亲自动手了，动作轻柔，很是妥帖。
山子极有眼色，掩了门退出去，留下两个人独处。
九愿性子急，有话便直说：“初时我确实是想送你走的，如今不大想了，等我把事都处理完了，我们成亲好吗？”
男人被她问的红了脸，开口和手上动作一样温柔：“这话该我来说。”
... ...
朝廷对九如山一再忍让，终是下了决心要处理。九愿和当今丞相周珏是忘年挚友，两人都存了招安的心思，于是定下三年期限，兵不血刃解决这事。
九愿确实做得很好，余下一年时间足够。
山门来报，临城守将率军来袭，临城守将新上任，急着要军功，把主意打到了九如山。
山匪与正规军如何能抗衡，九愿来不及做任何，只能硬着头皮一起上，倒是没忘了让山子把那男人迷晕了送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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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山一战，女魔头万箭穿心，听说死时痴痴望着山门方向，倒不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临安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好读书，喜欢安静，父亲那些官场之事半分不愿沾染，也没人强求他，十分自在。却不知怎么，走在路上便被捆上了九如山。
那个女魔头和传言根本不一样，她是个极好的姑娘，任谁相处的多了也会爱上。他给父母传信言明情况，父亲作为临城父母官，九愿做的那些善事他自然也知晓，欢喜地应了，转身筹备婚事，只等他带九愿回家。
却不知道几日后临城新守将上任，军权到手急着立威，便带人屠了九如山。
倒真像说书先生描述的一般，九如山上，血流成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九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