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之寻宝》一蓑子

9、第 9 章 有年林放休

　　有年林放休假回来，说带了家乡的特产，名叫野荔枝紫色圆圆的小果，煞是可爱，皮薄肉厚，入口即化，味道香甜。吃过之后，张一清浑身发热，情绪亢奋异常，言语多过往常，那夜极少做梦的张一清梦到自己不断迈着台阶快要抵达天堂，不料却被人一阵摇醒，告诉自己在梦想且差点从天台跳下。后来在松林觉得紫色小果很是眼熟，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后目睹王卫东只是舔了下小果的汁液就性情大变，才恍然惊觉当年异常鲜甜的野荔枝就是这紫色小果，那夜梦游应是吃了野荔枝所致，原来林放早有害他之心。后来在土屋中程程被大蛇所吓，林放安抚他时嘴里哼出的小调张一清也似曾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过。从那以后，张一清心底埋下了对林放怀疑的种子，但终究是多年同窗，两人并无仇怨，甚至可以说关系不错，张一清原本打算等此次旅程结束后，与林放好好摆谈摆谈。
　　那日徐嘉亮走后，林放越想越不是滋味儿，看他这个样子，他是不会放过自己和程程了，这样的变态人渣活在世上对谁都是个威胁，与其日后被他折磨纠缠，不如就在这人世隔绝的地方将隐患铲除。决心一下，林放便出了门，他只打定主意找到徐嘉亮后，随便找跟草绳结果了他再抛尸山沟，这偌大的山林任谁也找不到。谁知出门没几步路就碰到了林友仁在拨弄他的大蛇，立马恢复理智，心生一计。时值深秋，深谙蛇类生活习性的林放，知道此时正是大蛇需要大量食物以备冬眠的时候。大蛇吃人，这笔账是怎么也算不到人的头上了。
　　林放搀着程程从洞中下来，回头望着山中冒出的屡屡青烟，嘴角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放，小志是谁？”程程抬起幽黑的眸子，“那天晚上我听到你在一直喊着这个名字。”
　　他是谁呢？他是一个与你一样有着美丽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上有颗小痣的男孩儿，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他。
　　九岁的秦放，敏感又细心，他开始躲避这个被他称之为舅爷的人的若有似无的抚摸、碰触。直到有天张观文粗糙的大手从秦志柔嫩的脸蛋上一直抚摸到大腿，他粗重的呼吸在秦志的耳边响起，被刚好放学回去的秦放撞见，他从墙角捡了块石头将墙上的窗玻璃砸了个粉碎，这才将秦志解放了出来。
　　“哥哥，舅爷给了我两颗糖，我没舍得吃，都给你留着呢！”秦志摊开小手伸向秦放，眼里亮晶晶的。
　　“不准吃！”秦放啪地打掉了他手上的东西，秦志不明白对自己极尽温柔的哥哥为何突然这么凶，顿时哇地大哭起来。哥哥也搂着他哭了。
　　哥哥告诉你，以后他要是摸你亲你，你就跑开，不要让他碰你，你知道了吗？
　　秦志点点头，我听哥哥的。
　　那天放了学，屋里静悄悄的，张观文眼神躲闪不敢看秦放，他老婆嘴里在小声咒骂着什么，强烈的不详预感在秦放心里升腾，他扔下书包，跑到里屋，秦志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小小的身躯不再起伏，床上的血迹已乌黑干涸。
　　小志、小志，你这是怎么了？你快起来，我是哥哥.......小志再也没有无法回应。不！
　　“我就是逗他耍耍，谁知道他这么不经......”张观文嗫嚅道。
　　“老东西别说了，还嫌不丢人么！”丑恶的老太婆一把将张观文拉出房间。
　　秦放的脑袋哄地一声，只觉得被一把斧头劈成了两半！血气不断涌上脑门，“我要跟你拼了！”张观文没想到，九岁的孩子也能力大如牛，血红的眼睛杀过来吓得他冲上楼啪地关紧了房门。秦放在门口又抓又踢，汪汪地哭叫犹如愤怒的狼嚎。
　　“我要报警抓你！”
　　张观文被这句话吓得身体如筛糠，想要哄住他，谁知秦放已奔出院子外，张观文从院子追到山坡，越跑越清醒，他已经下了死心，必须要斩草除根！！秦放被追得急了，慌不择路，从好几米的石坎上跳下，顿时锥心的疼痛从左腿蔓延到心上。幸好，秦放被当时在山下割草的林友仁救了。警察来了，由于张家在当地的声望，再加上张观文的四处周旋，只把六岁的孩童作生病死亡处理，从此，秦志就变作后山上孤零零的小土包。
　　“小志，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林放盯着程程，眼里满是深情温柔，“像你一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