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之寻宝》一蓑子

6、第 6 章 经过张一清

　　经过张一清的不懈努力（软磨硬泡），老头终于答应带他们去鸡冠子山。张一清明白，老头子的不会做免费的向导，所以许诺到达目的地后给他五百块钱的带路费，另一方面，老头看张一清对鸡冠子山如此执着，也想来看看他们的真实目的。
　　一行人在密林深草中缓缓前行。老头子走在最前面，他是住惯了山里的人，自然不会像王卫东一样边走边拿棍子打草。原本林放不愿意再前行，打算就留在土屋等他们，但经不住张一清和王卫东的极力劝说，也只好一同前往。
　　不知跨越了多少沟壑，淌过几条溪流，来到一个深谷中，这时天已快黑了，按老头的指示，今晚就在谷中歇息，等明天天一亮从深谷爬上山去，就能看到对面的鸡冠子山了。其实一路走来路程并不算远，只是山中无路，寸步难行，全靠人一步步摸索过来，这才耗时间。
　　张一清本想一口气登上山去，但抬头仰望了一下，山谷巍然耸立，几面都是峭壁悬崖，如果没有当地熟悉路况的人带路，估计是怎么也上不去的，心想反正已经耽搁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晚，索性什么也不想了。众人在谷中安营扎寨，吃过饭后便一个个到头就睡，连日的奔波着实疲惫，不一会儿就响起了一阵阵鼾声，就是打雷也吵不醒了。
　　老头子拍了拍旁边熟睡的人，示意他噤声跟他走。二人行至高处才停下来，老头坐在一块石头上，徐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裹了烟叶点上，眯着眼睛望着谷中，“就是这里了。”
　　“什么？”男孩不解，望着老头寒意阴森的脸，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是说.....”，他豁地站起来，四处扫视了一下，原来这山谷两面环山，从西边最顶处延下来的底部正是他们休息的地方，这山谷是条深涧！原本入睡时天空还月朗星稀，此时天色已朦胧暗淡，黑压压的乌云在上空不断逼近，低吼咆哮的山风中分明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雨点。不好！即将有大暴雨，山涧很快爆发山洪！男孩随即要跑下山去通知大家撤离，被老头呵住：“你做什么？！”
　　“我得赶快让他们离开，否则他们要被山洪卷走！”
　　“哼哼，这不正是我们的目的？”
　　“不行，他们全都在底下！”男孩拔腿就要冲下山去。
　　“你不要忘了小志！”老头依旧不缓不急，但一语既出像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在男孩的心上，他整个人僵住了，双腿像被茅草缠住一样动弹不得，小志！小志......我该如何是好！男孩全身开始发抖，汗如雨下，心如万蚁啃噬，索性心一横了吧！风越刮越大，卷着大颗的雨点扑打在脸上，天边的云层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看到山的那边已经下起了大雨。不！不！心中的怒吼使他恢复了理智，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声嘶竭力地叫醒大家，一群人忙不迭地爬到山腰，不到十分钟，雷声隐动，滚滚山洪裹挟着石块、树木从西边的山顶一泻而下，深深的山谷瞬间被洪水灌满，他们未来得及带走的锅碗垫子顷刻间便被冲得没了影，震惊之余，大家都慨叹幸而大难不死。
　　暴雨将人们淋了透湿，还好天亮时已经放晴，泥土被大雨湿透，山中更是难行，快到中午时才登上山顶。果然，山的对面有座山形像鸡冠子的山，与其说它像鸡冠子，不如说它像笔架更贴切，其实就是两座小山和一座大山紧挨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把它塑造成中间高两头矮的形状，当地人才称它为鸡冠子山。雨后初晴，阳光照射在不远处的鸡冠子山上，像是照射在碧绿的翡翠上，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他们现在只需要下到山脚去，再上到对面的山上去，就到达了目的地。张一清当然高兴得不行，一路俯冲狂奔，这下山的路比上山容易多了。
　　突然，张一清招呼大家快过去，人们狐疑地走上前，看到张一清用树枝挑起一只隐约可辩为白色的运动鞋。
　　“你们看，这是不是徐嘉亮的鞋？”
　　程程心头咯噔一下，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徐嘉亮的鞋。徐嘉亮的鞋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内心升起强烈的不祥感觉。
　　“嗨，也许是他嫌鞋子脏了，把这双给扔了呗！”王卫东大喇喇地说。
　　“不会的，徐嘉亮只有这一双鞋”，因为想着轻装上阵，所以徐嘉亮并没有带多余的鞋子出来，这些天徐嘉亮穿的一直是眼前的鞋。
　　“说不定是山洪冲下来的。”王卫东不经意的话说出来，立马反应过来：“山洪？那徐嘉亮岂不是被......”
　　“别瞎说！”林放打住了王卫东，“他比我们都早走了一天，怎么会遇到山洪？再说，他回家应该是原路返回，怎么可能走这边？”
　　众人用树枝薅着草丛找了大半里，都在预想着出现最坏的结果，但找了很久，除了那只鞋，其他一无所获。
　　“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张一清拍了拍程程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多想。
　　此时的程程内心十分复杂，心脏一直狂跳不止，他似乎已经预料到徐嘉亮的结局，尽管他曾迫切地想要摆脱徐嘉亮，但他遭遇不测，还是给他一记沉重的打击。
　　“林放，你前天晚上不是出去了吗？该不会是你杀了徐嘉亮吧？”张一清看着林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眼里露出玩味的神情。
　　“唉，对哈！那天徐嘉亮走了没多久你就出去了，是不是去追杀他了？”王卫东也跟着起哄。
　　“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我为什么要杀他？”林放尽量使自己表现得平静，但脸上已微微涨红。
　　程程也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林放。他不信林放是会杀人的人，但联想到当日徐嘉亮对林放说的那些狠话，再看眼前林放的神情，他的内心不免动摇起来。
　　“怎么是平白无故呢？我们几个人当中，只有你跟徐嘉亮有仇......”张一清看着林放，又不时地把眼睛瞟向程程，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随你怎么想！”林放不再说话，决定不再理睬众人。王卫东看林放的神情，连忙打圆场，说徐嘉亮即便遭遇横祸，也不可能被挟持到这里来，不能莫须有地冤枉兄弟不是，张一清也连忙会意，拍着林放的肩膀连连说刚才那是开玩笑。
　　“你到底有没有杀他？”趁着大家小憩，程程将林放拉到一边，眼底隐有一层水雾，他太渴望真相，也太想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既然你不信我，何必问我？”林放冷着脸想要离开。“那天徐嘉亮对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你是不是为了我，你......”自徐嘉亮的走后，他对他再也没有表现过一丝的关心、问候，那他自以为的若有似无的温柔也似乎从未出现过。他心有不甘，他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为你？”林放突然眯起眼睛，嘴角轻轻一撇冷笑起来：“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我会为了你去杀人？哈哈哈......”他的眼神里的冷冽，还有不屑，都极大地刺激了他，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