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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两个孩子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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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穿梭在金黄色的油菜花海里,一人手里抓着一只玻璃瓶,驻足等待蜜蜂吸饱了蜜便一瓶子盖上去,“捉住啦捉住啦!”,大孩子把玻璃瓶口对着小孩子的玻璃瓶口,将刚擒来的战利品倒入瓶子,“哥哥好棒!十一只啦!”小孩子开心极了,扬起的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油菜花好香啊,哥哥躺在花田里,太阳让人睁不开眼,哥哥想叫小孩子也躺下来,却发现他没了踪影。“小志!小志!你在哪儿?”他惊恐万分,又像知道了什么,大声呼叫:“小志,你快出来!小志.....你别走,别离开我...”小志!他呼地喊出了声,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原来是梦一场!巨大的悲伤袭来,鼻子一酸,泪水一下涌出,原来自己在梦里也知道,小志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他身体缩成一团,怕抽泣声惊醒旁人,用牙紧紧咬住拳头,轻轻用衣袖擦着泪水,可是眼泪啊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越擦越多,仿佛永远也擦不干净......一双微闭的眼睛隐藏在黑暗里看着他轻轻起伏的身体,疑云笼罩着他.....
“啊!”众人被一声尖叫吓醒,打开手电后都呆若木鸡:程程的身体上趴着一条大蛇!程程用手捂住嘴,浑身颤抖如筛糠,脸色煞白,快要吓晕过去!
“别动!千万别出声!”林放蹲下身子,作出嘘的手势,一边慢慢朝程程移去,一边柔声安慰他道,“这种蛇没有毒的,别害怕。”“快去找一根木棍!”林放低声吼着,此时徐嘉亮已吓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还是王卫东反应快,从屋外赶紧捡了根树枝递给他。林放慢慢迈大了步子,用树枝缓缓地从蛇腹摩挲过去,大蛇没有再动,像是十分享受棍子的抚摸,林放继续摩挲,待移到大蛇头部的时候一手迅速地钳住蛇的颈部,一手绞住它的身体,将它小半段扭在怀里,拖着长长的一大截奔出屋外好几步掷了出去,一阵蟋梭声,大蛇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张一清早已吓得瘫软,徐嘉亮惊魂未定,林放将程程身体放平,吩咐王卫东不断地揉搓着他的双臂、双腿,他则揉捏他的耳朵,嘴里念念有词“马黑黑牛黑黑程程不黑”,反反复复,直到天明时分人才缓过劲来。
王卫东盯着林放,眼里大放异彩:“哎呀老林你行啊,我王卫东从此以后只服你!”林放苦笑:“还好没出大事!”
“卧槽,那家伙,要是我不得吓得当场尿裤子!”
可不是嘛,众人回想,刚才那蛇至少有三米多长,粗如成人手腕,起码几十斤重!程程回忆,约摸夜半时分,睡意朦胧时有湿湿滑滑的东西往自己身上移动,只觉得越来越重快要出不了气,下意识地用手摸才发觉是蛇......程程这才意识到刚才是林放救了他,连声道谢。张一清和徐嘉亮也缓过神来,无不对他充满敬意。
“对了老林,这蛇看起来乌秋秋的,你怎么知道它没有毒?”王卫东问道。
“这种蛇名叫网纹蟒,没有毒。”林放依旧话不多。
“没有毒就好。”徐嘉亮焉焉地挪到程程身边,用手捏了捏他的肩膀,“重要的是人没事。”程程没有做声,眼神怔怔地不知在看谁。
“虽然没有毒,但是它的力气非常大,常常是将体型较大的猎物缠绕至死后进食。”林放依旧面无表情。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条蛇呀?”张一清恢复了神志,喃喃地问。
“深山老林有大蛇并不稀奇,恐怕是那蛇寻着屋里有热气儿,也想来温暖一下。”
“这倒是,蛇就是靠热感应捕食猎物的!”王卫东“猎物”二字脱口而出,一看程程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打住。王卫东虽然为人粗犷,但几日与程程相处下来,也自动把他归为身娇体弱的类型里,说话做事还是有别于其他人。
众人心有余悸,都想赶紧逃离这间屋子,但外面还在下着雨,只好继续留在屋里。手机和充电宝的电都已用尽,大家没事可做,只好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张一清给大家绘声绘色地讲了个故事,说是以前有个爱蛇人养了一条蛇,顿顿都活禽家畜地供给,成天缠在手里把玩,简直比亲儿子还亲,养了好些年,小蛇也逐渐变成巨蟒,有年是灾年,主人再也供不起大蛇的食量,只得每天喂些粮食死肉。大蛇似乎也明白主人的困难,开始是自动减少饭量,后来逐渐不再进食,但还是日日和主人嬉戏玩闹,可把主人感动坏了,觉得爱宠也是体谅自己的,于是对它更加宠溺。不同的是,每晚和主人睡觉时身体不再弯曲盘桓,而是笔直地靠在主人身边。主人与其他同好聊起此事,才明白了真相:原来大蛇这样睡觉是为了丈量主人的身高,测量自己是否能吞得下去!这些天的不进食并不是体谅主人的物资匮乏,而是为了腾空自己的肚子好为吞下大体积的食物做准备!
张一清这故事讲得大家更加毛骨悚然,都让他赶紧打住别再说了,王卫东说:“所以,蛇就是冷血动物,不会那么容易被驯化的。”
张一清得意洋洋:“是嘛,畜生就是畜生,即使和人生活得再久也别妄想它会有人情味。”说完若有似无地望着林放。
林放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完全没注意张一清的表情。
从昨夜到今天已经两顿没吃饭,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徐嘉亮提出等雨停了就往回走,王卫东也表示此行确实没有任何意义,也要一起回去,张一清急了,说鸡冠子山肯定就在附近,马上就到目的地了此时放弃岂不可惜。王卫东一听他这话就怒了,原本是为了游山玩水,可这破地方除了山还是山,啥也没有,现在还要忍饥挨饿跟着他找劳什子宝藏,想到连日来的劳苦跋涉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张一清又是一顿大骂,张一清也气急败坏,说这能怪谁,又不是我硬要绑着你来的,眼看两人又要打架,徐嘉亮和林放赶紧把两人拉开。
这时,一道人影杵在门口,“你们是谁?”声音苍老而威严。大家吓了一跳,逆光里看不清来者的面目。
这深山里原来真住着人。老头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原来他出山买粮去了。老人进屋卸下肩上的麻袋,众人这才看清他,中等身材,驼背,头上戴着一顶发黑的棉麻帽子,脸上沟壑丛生,一对细如豆粒的浑浊眼珠藏在眼眶里,使人绝不会将他与常用以形容老人的慈祥二字相联系,尤其令人生畏的是,他的脸上有道宽阔的疤痕,从额头中间斜斜拉向左边的太阳穴,以至于左眉毛也被一分为二,还好疤痕恰巧避开了眼睛,否则老人就只剩一只眼睛了。
“这是我的房子,你们可以走了。”老人下了逐客令。
张一清开始耍起了与人打交道的一贯套路,爷爷爷爷地叫着,希望能继续在这里停留,毕竟雨还没有停。老人解着麻袋,从袋子里掏出大豆、红薯和一袋辣椒,张一清忙不迭地去帮他,谁知被老人大声呵斥:“我让你们走!”老人愤怒的面孔更加扭曲。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老幺呢?老幺回来没有?”
“什么老幺?谁是老幺?”张一清疑惑地问。
“老幺就是莽莽,我的莽莽!我的老幺每晚都会回来的!”老人怒吼。
莽莽又是什么?啊!难道是....那条蟒蛇?众人醒悟。但都不敢做声。
“哦哦!我们晚上都睡得死了,不知道它回来没有!”张一清赶紧回答,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老幺晚上都睡哪里呀?”
老人用手指了指,那正是昨晚程程睡的地方!众人无不巨寒。
“我们都睡着了,喏,我们是睡在这边的”,张一清比划了靠近门口的区域,“估计是老幺晚上回来睡了早上自己又走了吧!”
老人这才放下戒备,抓了一把黄豆往吊锅走去。张一清几近谄媚,拜托老人让他们几个留下来,又说大家都已饥肠辘辘,实在走不动路,如果老人愿意给口吃的,他们按顿缴纳伙食费。几番游说,老人才勉强没有再赶人。
逐渐熟络之后,张一清向老人打探鸡冠子山,老人疑惑不解:“去鸡冠子山做什么?”张一清自然不会说去寻宝藏之类的话,只说听闻鸡冠子山风景绝色,几人都是学美术的同学,去往山上写生。
老人回道鸡冠子山就在附近,但山路崎岖地形复杂,没人带路根本去不了。张一清又表示愿意花重金请老人带路,老人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