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蕖里

2、下雪

　　南方的冬天，竟下起大雪，遵循生物钟醒来，脖子酸痛，抬起胳膊想揉揉，觉得胳膊更疼，直不起来。
　　被他灌药，我内心还是愿意的。
　　只是有点太烈了，又太用力，好像把四年对我的爱意都发泄出。
　　他对我可能没有爱意，只有无穷的欲望。痕迹被收拾的干净，像昨晚没有相拥过，我吃力坐起，发现床单上的卫生纸没扔。
　　捡起沾满液体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觉察垃圾桶里全是纸巾，肉眼可见的黏胡。
　　昨晚到底多久，一股无力感袭来，照镜看著，锁骨几处淤青，胳臂还有牙印。
　　头发蓬乱，即使少的可怜。
　　没注意看手机，才看见他发我的消息，他问我起床了没，我有点气，索性没有回复，几个小时又发了一条语音。
　　我指尖停顿，点开。“宝贝腰疼吗，我好疼。”
　　带点撒娇语气的，有点架不住，我腰倒不疼，却很娇气的回复疼。
　　他总是让我心软，却偏自己心硬像石头。
　　我洗头，头发总是不乱，腿站久就软了。
　　今天雪天，我也没有行程安排，索性把平板拿上床办公，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
　　照著镜子，脸色铁青。那方面他是第一名，我只有在身下的份儿，明明男儿身，为何要做著女人的活儿。
　　大抵是因为我喜欢他。
　　我拢了拢堪堪不到一把的头发，而后来几天，他也未找过我，我也没找他，他在今儿早问我吃不吃鲜提子。
　　我有著比女人过分的娇妗，怕他嫌我馋惰，就拒绝了，他直接把两箱提子摆了我门口，说帮我放回去要去他家包饺子的。
　　那我和他算不算和好。
　　这些年联系寥寥，但我还执著打听他消息，他妻病死后就带女儿在这儿，也没有他准备再娶妻的谣传。
　　我看见了他女儿，眉眼极像他，咿呀呀在数数，好生可爱，我捏了捏丫头的脸，丫头愣愣躲开了，他笑著看着我。
　　我又趴在他胸膛睡着了，时隔四年，我又爬上了他的床。
　　可悲又可笑，我和他情感总是倒计时，但只要不结束，我都能贪婪的享用。
　　我几近疯狂与他相拥，紧紧贴合在一起。
　　事毕，他起身洗澡，我在床上趴著喘气，累的根本坐不起来，他洗完澡看见我还趴著，失笑问我要不要他抱。
　　我回答要，他扛着我进了洗手间，又折磨了我，我堪堪洗净走出来，抬眼就撞见没清理的污迹，脸色绯红，他问我明儿要不要来，我犹豫著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