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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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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情可鉴日月的告白,就在我的晕厥中,狐狸和薛梨的惊呼中,响亮亮、华丽丽的落下了帷幕。
向佑的那句:姚姚,老子爱死你了,说的真是不乏泼皮无赖的味道,不过就在那一瞬间,靠在白姚胸口听着他没有被向佑那个神经病抹杀掉的心跳,温暖和安心像潮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本该替向佑说出口最后一句遗言就变成了我的‘我爱你’,是我两辈子里的第一次告白哦,但我是谁啊,只不过一个小偷而已,凭什么爱他白姚?上辈子的特长除了偷东西就是手,这辈子用的是向佑的身体,人家可是浓缩版的标准身材,我连手特长这么个不算特长的特长都没了,特此大叹。
我已经昏迷两天了,但是有一堆人围着我转我还是能感觉到的,比如狐狸在我耳边粗重的叹气,甚至会像小孩子磨牙一样,在我脸上胡啃一顿,弄我满脸口水。十五会趁四下无人时张牙舞爪地撕扯我的脸,也会发疯陪我一晚上给我扎小辫,边扎边阴险地哈哈鬼笑,尤其在大半夜,渗人得很。薛梨来过一次,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他的小蹄子往我手上一搭,头砸我肚子上呼呼大睡,真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独独没感觉到令我牵肠挂肚到匪夷所思地步的白姚有看来过我。
我之所以没醒,是因为梦在继续,间断的、无奈的、淡淡的梦。
梦的开始,是两个孩子叠罗汉一样睡着,准确来说,是一个四岁大点的男孩身上睡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那婴儿肉嘟嘟的一侧脸蛋,因为自身小脑袋的重量,压扁在男孩衣衫不整的胸膛上,淌出大片口水,粉嫩的小嘴下,男孩原本雪白的薄衫被逐步扩散的口水氤氲得显出若隐若现的蜜色皮肤。
若不是长得还真有点像白姚,我肯定不觉得那个男孩就是他,温柔的能荡漾出春水的双眸散发着甜的能腻死人的目光,非但没把身上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小鬼打成内伤,还凑上柔软的双唇在小鬼额上轻啄了一口。
咳,说实话,挺羡慕的,我怎么没在穿越在小姚姚的嘴唇底下?(谁?谁说我是个猥琐的大叔?)
不过一会儿,小鬼睁开迷糊的双眼,两只小手包起拳来揉弄眼睛,用棉花糖一样的绵软的声线撒娇道:“姚哥哥,佑儿要亲亲,要亲亲。”
小鬼嘟起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正正当当‘吧唧’作响,吻在了男孩的唇上,‘吧唧’‘吧唧’紧接着又是两口,完全超过预算。
我的下巴成功的砸地,这小鬼揩油揩的真是太有水平了,太神奇了,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白姚吻得脸红心...跳是肯定会跳的,至于跳的快慢那可就是我看不出的了。
等等,自称佑儿,上衣滑落到左肩,乳白的肩头上还有记暗红的烙印,不会吧,不是的吧,这个小鬼该不会是那个向佑向大变态吧?
俩人现在这不是处挺好的嘛。可后来怎么会,怎么会..啧,还是不要想了。
话说回来这向佑倒是蛮早熟的,看上去才几个月大就咬字清晰,更主要的是他色胆包天。
要换是我,借我个胆再缓期十年八年的,我还是不敢有如此举动。
喜欢对我来说只可能是一种情绪,实际操作太缺乏动力了。
所以我想,我喜欢白姚这件事,除了那一次和向佑的混合告白,这辈子恐怕再也不可能说出口了。
眼前妒夫一样的态度,狐狸一样的气场,这时候急速跺着步子走过来抢过向佑,又没好气的眼鼓鼓瞪着白姚的,舍向佑口中的白爹爹其谁啊,狐狸把嘴顶进向佑脸蛋亲了个坑,拐了向佑就跑,真可谓是来如影去如风。
倒是跟在狐狸身后的男人过来的我从没见过,男人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绝非常人可以匹敌,但也只是哭笑不得地看着狐狸抱着向佑飞出房门,风过带起男人缕缕发丝。
白姚下床趿了鞋迎上去,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抱过白姚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白姚的肩,呼吸着来自鼻边男孩尚未褪去奶香,幽幽的开口问道:“姚姚可曾恨过?”
“什么?”
“自己该得到的感情却被人霸占。”
白姚举杯,抿茶,再落杯,收回僵在茶杯上的手,微倚在男人怀里,闭目叹息,摇着头算作回答,“父亲可曾恨过?”
“恨。”男人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顿了顿,却又话锋一转局促道:“瞧我,一碰到你爹爹的事情就不再像我了。”
“父亲实乃性情中人。”白姚嘴角一勾,卷出一侧酒窝。
“哦?我怎么听姚姚的口气,感觉不像是在夸奖为父啊?”男人双手攀上白姚的腋下挠起痒来。
白姚吃不住痒,从男人腿上跳下,抱起散落在床边的外衣,转身走向房门,喘着气,用微愠的口气说道:“孩儿要去找师父了,父亲您自便吧,不过就是请小心我房里的毒物和药粉,但如果父亲不介意做我新药的试药者的话,孩儿自然也就无话可说。”
“这个儿子可真是冷清呢”,男人暗叹。
“姚姚!”男人叫住白姚,离去的身影闻言停在门口,“为什么?”
“不恨吗?不爱罢了。”白姚抖开外衣套在身上,只留下一句话在身后回荡,“况且,他也很可怜,不是吗?”
“早就猜到姚姚不在乎,没想到会如此不在乎,虽然是实话,可听起来还真是伤人心呢。”男人把玩着白姚用过的茶杯,“不过佑儿确实可怜,皇后产前喝堕胎药要打掉他,要不是姚姚接生,佑儿小命必定难保。就连一向英明神武的皇兄都和皇后‘同仇敌忾’,一起讨厌这个孩子。在得知佑儿九死一生勉强存活下来之后,除了给佑儿封了个太子的虚名外,两人谁都不理孩子甩手丢给我家,居然还说什么‘你们爱要不要,不要就丢掉’的话,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对,都怪他们!爱人(某只:就是狐狸。)施舍给自己本就那么一丁点的关爱,现下都被他们的弃子抢了去”,男人握紧了拳头,“迟早有一天要让他们吃够苦头!”
“要不...”男人站在镜前拉下领子,露出撩人的锁骨,“...我就牺牲一下,去色诱皇嫂?”
***
寒冬·飞雪
白姚立于檐下,身袭白袍,眉宇间一片淡定,较之前习武时候晒出的健康阳光的肤色,几年的习医生活倒是让他抽白许多,出落得越来越像...一座冰山。
这样的白姚,于我,也越来越熟悉。
远处跑来一小童,气喘吁吁地停在白姚身前,牵起白姚的指尖握在手心,皱眉,“公子,指尖都凉透了,为何不进屋里暖着?”
白姚想抽回手,不料小童握得死紧,白姚也只能由着他去,倒是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快,淡定依然,“看雪。”
小童不懂,小声嘟囔:“明明在屋里也看得到,何苦出来受寒?”
白姚不语。
小童再不多问,却急于表功地咧着嘴笑,从胸口掏出一个纸袋,纸袋开口处正冒着热气,小童把鼓鼓的纸袋塞进白姚手里,“公子趁热吃,我让娘多装了几个包子。”
“啊——!”前一刻还笑吟吟的小童此时正痛苦地翻腾在雪地里,腕处正插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铁剑,热血喷洒融了周围的雪,血色蔓延成恐怖的一大片。
白姚弯身,给小童点穴止血,然后缓步走向那把铁剑的主人,扣住那人的肩膀一震,骨头应声挫响,那人只闷哼一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姚。
白姚脸上算是终于有了颜色,从他眼中读出来的却只有厌恶,手一推,那人踉跄着退后几步,“姚姚?”竟喊得理直气壮。
白姚架了面色惨白,已经失去意识的小童进屋,头也不回地说:“毓麒佑,这是我第一次对你动手,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毓麒...佑。
这个时侯的向佑毕竟不大,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粉嫩的肤色竟显得偏透明,像传说中的水晶虾饺,向佑扶着受伤的肩膀,脸上闪过恼怒和愤恨,却又在极短的时间里把感情统统强压了下去,闷声说道:“只伤手腕算他便宜,下一个胆敢碰你的人,就该是心脏了。所以我也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
***
“姚姚!”清瘦许多的向佑呼啸着冲向白姚的房间,捧住白姚的头来了个深吻,结束后的声音因为饱含情欲而显得沙哑:“我就说你还在乎我,顾十五都告诉我了,我昏迷的时候是你给我治的伤。”
白姚见怪不怪地推开向佑,沉声说道:“可伤也是我弄得不是?”
“上次是我不对,没给你名份就要抱你,那我们成亲好不好?我要姚姚做我的太子妃。”说是这么说,可向佑脸上全无愧色,倒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兴冲冲地拉着白姚问道。
白姚愣住。然后若有若无的轻哼了一声,戏谑的笑起来:“为什么不是我娶你?”
向佑的表情在这一刻动摇,又在下一刻否决一样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那就别来烦我!”
“姚姚...”向佑急忙缠住白姚,不肯退让分毫,牙一咬,差点把眼泪给逼出来,“为什么不肯给我?为什么不做我的太子妃?为什么什么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你啊姚姚!...为什么?”
“你爱我?”白姚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附上向佑的章鱼爪暗暗用力,“可我只能感觉到你是在三番五次的羞辱我。”
身后人影闪动,“我没...有。”向佑的辩解消失在身后十五的手刀之下。
十五勾着已经晕厥的向佑的腰,把他搂在怀里,差点断送在白姚手底下的章鱼爪自然而然地被带了出来,十五暗松口气,用一成不变的玩味口吻说道:“弄伤了又要亲自治,我说白姚你有没有意思?”
“坐。”白姚冷眼看向十五...怀里的向佑。
十五也明白白姚是看着谁说的,弄得他现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告辞,“咳,那个,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好了。”
静寂,房间里恐怕掉根针都听得一清二楚,我总觉得白姚面色不好,有点像死灰。
“还有,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爱他,请不要让他把给你的见面礼(...向佑一见白姚就亲。)送得那么成功,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不要让他因为你的任何话、任何动作产生不可能的遐想。”十五笑着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继续道:“你也知道,他事事不如你强,完完全全的占有你,恐怕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坚持,这点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如果他为了你连这点坚持都舍弃的话,我保证他就离死不远了。”
他是指谁,白姚心知肚明,我当然也知道。
我隐隐觉得透不过气,向佑的坚持...未尝不是白姚的死穴。
十五说过向佑送给过白姚女装;
杜飞花说过白姚会因为爱上向佑而毁掉;
向佑要白姚做他的太子妃,
向佑他终究在意白姚是个男人,而不是个女人,不能除他之外便再无任何。
两个人都在恐慌,一个不敢爱,一个怕另一个不爱。
向佑疲惫的笑声划破天际,“姚姚,老子爱死你了,爱你爱到可以为你生,可以为你死,可以为你做尽一切你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心一抽一抽的疼,几乎是同样的一句话,我当着杜飞花的面假意说给窗外的雪梨听,‘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到可以为他生,可以为他死,可以为他做尽一切他想办却办不到的事情。’却不料被白姚听到,难怪冰山一座的白姚会摔门而去,没想到竟只是为了这样一句相似的话动气至此。
“姚姚,老子累了,爱你太累。”
别说了!
“姚姚,我求你爱我,行吗?”
别说了别说了!
“不让老子抱你也行,姚姚,抱我,求你抱我。”
别再说了!
“老子没爱上别人,花勿艳只是你们白家的眼线,为什么你宁可信她也不信我啊姚姚?还是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啊?不要不见我,不要离开我,会活不成的,我会活不成的。”
不是这样的,别再说了!
“姚姚......”
“姚姚......”
“姚姚...”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