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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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手又攀上白姚的脖颈，随着力度的不断加深，白姚的气力仿如被一丝丝地抽尽，面色青白毫无生气。他这样懦弱的样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多少有点吃惊。杜飞花跪着转向狐狸的方向，头像是不怕疼一样狠砸在地面，大声惊呼：“都是我的错，不关主......白爷的事，求求你，求求您放过白爷，全部都是我的错...”
我着急想去掰开狐狸的手，却被脚边零散的衣服绊住，以为肯定要摔倒的我却跌落进狐狸的怀抱，我冒着虚汗发笑，“谢谢，你转移的还真快。”
“哪里哪里。”狐狸嘴角一勾，说得一点也不谦虚。
我暗叹口气，阴错阳差地帮白姚从狐狸的魔爪之下解脱出来。
狐狸把我抱坐在他腿上，“杜老板，说清楚点。”
杜飞花如释重负的惨笑，却笑得一片粲然，“当初，薛公子和向公子在楼里的雅间商量拿回金镶紫玉珠的时候，...勿艳在房外听得一清二楚。”
我一下就从狐狸腿上跳了起来，“什么？你早就知道我是向佑！”我脑筋一转，不对呀，杜飞花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注意我，始终看着白姚，没中毒也没人掐她，脸色却比白姚还不如，难怪刚才心里一直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我几乎赤裸裸地在她面前晃了半天，她没有惊讶于我的性别，不是说她原本就知道我是个男人，而是她根本就知道我到底是谁！想到这里，脊背就一阵发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狐狸把僵直站立的我压回他怀里，吻了吻我的耳边，跟我开玩笑，“佑儿宝贝，你紧张的时候倒挺老实的。”
我勉强扯出一抹苦笑，感觉像是我在等待判决。
杜飞花阴森森的盯着地板，像是能看出个洞来，能看得出来杜飞花不怎么想搭理我，但威慑于狐狸也只好作罢，杜飞花咬着嘴唇，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几乎一字一顿的说：“只是，直觉上，不能让白爷爱上向公子，不能让，白爷，因为向公子而毁掉。”
向公子向公子一声一声说得咬牙切齿。
这事我没发言权，毕竟我骨子里是小猫儿，不是向佑。
白姚凝眸，眼神扫射过的地方都能结霜了，紧抿的双唇微启，“...继续。”
杜飞花这次答应的倒是特别利落，但只是听到白姚冷冰冰的话脸就能红到滴血的程度，杜飞花在某种境界上还是挺强大的，“所以，所以勿艳想要帮白爷看清楚向公子的真面目，向公子不是真的喜欢白爷，白爷都亲耳听到的，向公子说他喜欢的人是薛公子，喜欢到可以为他生，可以为他死，可以为他做尽一切他想办却办......”
我立马扭头看薛梨，这时候薛梨也正看着我，见我扭头，薛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感觉心一下就凉透了，白姚蹙眉，打断了杜飞花的话，“够了！”
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原来是白姚，在隔壁听杜飞花套我话的原来是白姚！我压低嗓音说：“你故意的？”
我都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勿艳不敢，是向公子您自愿的。”
我扯笑，估计难看到残忍，心脏没来由的剧痛，“上次，姚姚冤枉老子爱上别人了，就是你这个臭婆娘搞的鬼吧。”
谁、谁的声音？怎么好像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白姚见鬼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奇怪，为什么十五会是一副要倒大霉的样子？
我眉头一皱，“顾十五！你他娘的，老子告你多少遍了啊，你穿男装再俊俏都没穿女装来的妖媚，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回家换去！”
十五扶头，撇着嘴溜之大吉。
我想要试着站起来，却注意到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我坏笑着偏过头，向着狐狸撒娇道：“白爹爹，人家想要起来了。”
阵阵强烈的晕眩，这是...幻觉？
狐狸愣住，我笑着摇头，叹口气，一手勾着狐狸的脖颈竟然就吻了上去，我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怎么样啊白爹爹，跟祯爹爹比起来，是不是我的味道更好一些呢？”
果然，只要提起祯爹爹，白爹爹就是一副吃瘪的样子。
我心里暗爽，“我被白爹爹占了不少便宜，那白爹爹你说，回到都城后，我要不要向祯爹爹如实报告啊？”
“你祯爹爹才不在乎呢。”狐狸怨妇一样的口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迅速把我放开，白爹爹还和以前一样嘴上不饶人，“佑儿宝贝居然现在才认我这个爹爹。”
我手强撑在桌上站起来，汗湿的满身都是，再坚持一会儿，求你。
是谁？感觉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为什么会这样？
“姚姚。”我三步并成两步，疾步走到白姚身边，熟练地捧住他的脑袋，“像往常一样，等老子亲完了，你再动手。”
不给白姚留下反应的机会，我便迫不及待地狠吻了上去，吻得越狠心就越痛，心越痛还偏就吻得越狠。
姚姚啊，我从出生便落入你的怀抱，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那个时候的我就会有意识，但我早已决定，你是我的，此生，你只能是我的。
是谁的记忆，又是谁的声音？向佑...的？
我留恋地放开白姚的唇，看他的眸子因为心脏失跳而显得迷离。
直觉得想要他，想要他，想狠狠地要他。
姚姚，老子舍不得。疲惫的声音在脑海里盘旋，却处处透露着哽咽。
“姚姚，老子舍不...”我死咬住嘴唇，下意识的觉得接下来，不能再把浮现在脑海中的话说出口。
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放弃你，舍不得不爱你，更舍不得留你爱上别人。
很悲伤的感情，满满的填在身体里。每个字在我脑海里敲响时，心都会疼的无以复加，然后连仅剩的痛楚都被名叫白姚的记忆掏空，无可奈何却心有不甘。
姚姚，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强忍的泪水终于冲破了束缚流出眼眶，滑落到唇上，冲淡我硬咬出来的浓稠腥甜，咸涩的泪水在伤口刺激并麻木着我的神经。
向佑的不舍太过浓烈，我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出来。
至少这是我在清醒与崩溃的边缘，唯一的坚持。
此刻，感觉的到，我们——我和向佑，是共同体。
“佑儿宝贝？”焦急的呼喊。
用手臂抹掉丢人的眼泪和骇人的血迹，我挂起笑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白爹爹，接下来的事，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哦。”
我把手覆上白爹爹刚才的位置，掐住白姚的脖颈，眼神冷冷地瞥到杜飞花身上，虎口处隐约能感觉到白姚减慢的心跳。有白爹爹在，就算姚姚想反抗也没用，那样只会离死更进一步罢了。
姚姚，老子是真想杀了你的，不过......
杜飞花终于忍不住出手，用匕首抵着我，“放开我主人。”
我嗤笑，“你这也算是求人的态度？”
泛着寒光的匕首更近，差不过再有一根蛛丝的距离就会让我破皮开肉，“我现在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命...”‘令’字还没说出口，杜飞花就全没了嚣张的气焰。
我挑眉，不满地嘟着嘴，“白爹爹，‘观棋不语’就好。”
算了，反正杜飞花现在因为白爹爹的软筋散不大能动，不但帮我省了解决她的气力，更方便我动手。
我放开白姚，从杜飞花手里拔下匕首，拽着杜飞花的衣领把她拖到墙边，试着把她举过头顶。该死，怎么连这杜飞花都比我高？换手拿着匕首刺入杜飞花的右肩，把她钉在墙上，看血液不正常的暗涌，果然，这匕首上被她下了毒。
杀人讲究的是效率，不论用什么方法。白家就算武功再高强的杀手，武器上都必定下毒，以确保目标必死无疑。更何况像杜飞花这种只是放在台面上，用来收集情报的杀手，要的不是极其精湛的武功，而是交际手腕，所以他们的用毒范围就更加广泛。
“你该死，不为别的，只为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附在杜飞花耳边悄声说道。
杜飞花因为渐强的剧痛不可能神志不清醒，惨白的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声音像是虚弱的呻吟，“就，就因为...你也爱，爱主人？”
我不屑的轻哼，“怎么可能！把那个‘也’字去掉，姚姚只能是我的，其他人死都别想。”‘死都别想’四个字说得气急败坏。
杜飞花无力的开阖唇瓣 ，“怪不得，你一直，在，主人身边，主人都没有，没有爱上你，看来我，是多虑了。”
我自嘲道：“呵...是啊。”姚姚总是让我又爱又恨。
握紧的拳头松开再握紧，不愿呼吸的无力感，按着杜飞花的肩头缓慢抽出匕首，沉口气，用利刃毫不犹豫地划开杜飞花的脖颈。“你该荣幸的，因为你是最后一个我能杀的，我不想看到的人。”我神志恍惚地用只能让自己听到的嗓音低喃。
看着杜飞花倚着墙滑落在地，心底腾升出一股不可忽略的快意，我抚着心口走到白姚跟前，头抵着他的胸口，一手紧环着白姚的腰，怕不抓紧，白姚就会跑掉一样。
姚姚，老子爱死你了。
“姚姚，老...我爱你。”
......永远，永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