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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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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清醒过来就是这样一幅光景:我正软弱无力的歪在薛梨身上,夜风透过窗来和我冷飕飕的亲密接触,“...你在干什么?”,我满脸黑线的问。
我突然出声好像是吓到他了,薛梨浑身打个哆嗦,“给,给你换衣服啊。”,见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停留在我目前正不着一缕的胸膛时,薛梨的脸上染起了一片可疑的嫣红,他舒了口气以冷静下来,继续说道:“普通人中了‘迷迭’,要醒来须用六个时辰,而你居然只用了半个时辰。”
我嘴角不住的抽搐,恶寒!!!我的身体异于常人诸如此类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怎样都无所谓,关键的关键是“薛梨你要给我换女装就算了,我忍!可这肚兜是怎么回事!嗯?”,我苍白的手指正在无力地掐着高档材质所做的粉亮粉亮的古代女性专用内衣。
薛梨无声地勾了勾嘴角,眉头却反常的紧锁,“做戏要做全套嘛,你答应过我会扮成女人,不许反悔。”
以前听过一句话:与其恐惧□□,不如闭上眼享受。我本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更何况现在还中了什么‘迷迭’,全身感觉虚弱得很,只能闭着眼忍受薛梨这种抹灭我男子汉尊严的羞辱。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不瞑目,恨也,恨也。
“为什么是我?你要知道随便找个人卖到青楼对我来说并不是件难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你要知道。
“因为你是现成最合适的人选,再说,我薛梨决不会做逼良为娼之事。”
什么意思,难道我就该是天生的娼种?!我鄙视你,无比的鄙视你哦薛梨。我的大拇指,食指,无名指和小拇指都挺配合的蜷缩回掌心,留着中指翻开在外,坚守阵地。
“你真的确定我在杜飞花眼里能与你那珠子相提并论?”
“确定。”
“我可是男人。”
“这个...我看得出来。”
“我胸部可是平的。”
“我知道,刚才给你换衣服的我看得很清楚。”
“杜飞花是不会看上我的。”拜托你死了这条心吧小鬼。
“也不一定,你就算不信自己的样貌也要相信我的眼光。”
“......”
“我肯定你要比胸部健硕的无头鬼强太多了。”
那个,我光凭这张脸,也不至于沦落到只是强太多的地步吧?!
“你别动气,脸都紫了。”薛梨轻巧的给我胳膊穿套着水袖,“放心,我一旦拿回珠子,就会救你离开飞花楼,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经半点危险。”
哼,母猪会上树了,小鬼会说人话了!奇迹!绝对是奇迹!
薛梨不算费劲的把穿戴到位的我挪到梳妆台前,双手贴着我的太阳穴,把我的脑袋板正对准镜子,自豪道,“看看,喜欢吗?”,口气就像是在介绍自己得意之作。
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喜欢......才怪,我揉揉镜子里的自己,无奈的呻吟,薛梨化妆还真有本事,奇怪他怎么对这方面这么在行,薛梨把镜子里的人弄得既不妖艳也不平淡,嗯,还算别有一番滋味。
“我才不喜欢呢。”看薛梨眼神变得黯淡,继续道:“但也不是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我发狠似的一下比一下说的重。
没起多大效果,薛梨只是神色恢复得自然了些。
趁薛梨对着镜子摆弄我头发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房间,布局与刚才吃饭的房间差不多,不过多张床而已,看来我还在状元楼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卖到飞花楼?”我讽刺,话一出口,就见薛梨脸色又不好看了。这个小鬼还真是单纯,什么心事搁面子上都藏不住。
“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心直口快,又是一大缺点。不过也对,薛梨的担心并不算是多余,先搁着我可疑的身份不说,我光放宅子里的银子就能砸死一大票人,十五万一情急给我来个寻人悬赏,薛梨这档子事儿,想不搅黄都难。
“那就现在。”我错过薛梨诧异的眼光冷冷说道,毕竟答应了十五,我只外出一晚,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下去。
薛梨皱着眉头给我挽髻,犹豫不绝的盯着我看,半天不出声。真是,我都痛快的答应了,换他扭捏个什么劲啊。
“那就现在!我不想说第三遍。”
薛梨见我吼他,大概是不乐意了,拿着雪柳、黄金缕就往我头皮上戳,非把我戳的呲牙咧嘴,眼睛里面直翻腾泪花才算‘好心’收手。
薛梨叉着腰长吁气,像极才完成了一件浩大工程,“走,我带你见杜飞花。”我刚站起来走了两步,薛梨就觉不妥,“要不,我再给你找俩馒头?”
“干嘛?”
“...垫胸。”
“滚。”我牙缝出声。
中了迷迭我本来就晕呼呼的,脚上像踩棉花,更别提我还顶着一颗插满金银珠宝的昂贵头颅,简直头重脚轻,“阿梨,你扶着我点儿,我怕栽。”
薛梨没出声,但身子还是乖乖挨过来让我紧靠着,小身板儿挺暖和,我睡意朦胧的打个哈欠,闭着眼走路。
有个人依靠就是好,安心。一路上都交给薛梨小心注意,没有丁点磕绊。
“到了。”
我眼一睁,就看到了闻名不如见面的飞花楼,传说中的妓院,在这里面做的可是光明正大的人肉买卖,而非偷鸡摸狗的地下市场,嗯,果然不同凡响。
这飞花楼是里外三重天,越往深处走越是宁静。最外围住的是一群庸脂俗粉,臭气熏天;中间有一处水榭,倒是有些不离凡尘的清雅意味;最里面是排工作间,杜飞花正在其中的账房里算账。
“怎么样?”我歪着嘴和杜飞花互相打量,薛梨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女人打扮得体,眼角的细纹丝毫没有刻意遮掩,体态略显丰腴,满身的酒气醉态,眼中却始终不绝精明之色。
“我不知道。”
逢卖家说买话,逢买家说卖话,这杜飞花果然不简单,回答中肯,恐怕还有后话。
薛梨咬着嘴唇低下头,有些丧气,“我的珠子还在你手上吗?”
“还在。”声音温柔又不失锐气,“我目前虽然无法定夺这位姑娘的去留,但明天的夺魁,我可以试着让这位姑娘参加,如果这位姑娘能进前三名,我就留人还珠。”杜飞花娉婷地绕走到我面前,“敢问姑娘芳名?”
一口一个姑娘!一口一个芳名!我长得真就那么女气?“你都还没决定要不要留我,我干嘛要告诉你啊。”我没好气道,眼见薛梨恶狠狠的扫我一眼,我暗骂糟糕,现在就得罪了杜飞花,薛梨的珠子要堪忧了。
还没等我违心低头让步,就听杜飞花见怪不怪道:“这位姑娘好烈的性子。”手还油腻腻的往我脸上贴,“好生俊俏的皮相,手感倒真不错。”
我压下嫌恶,眼观鼻,鼻观心,想杜飞花你个女色狼,怎么摸起我来没完没了?
薛梨头都没抬,就把我让到身后,“他说的没错,这人还不是你的。”,薛梨不知为什么动气了,呼吸浓重得有些孩子气,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紧了紧薛梨握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