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如期归来》左由

43、别样自残

　　回到宿舍，舍友正在议论南音一年一度的音乐节。

　　看到他回来，祁语开口问道，

　　“下周的音乐节，我搞到四张票。”

　　“一起。”强昊回头道。这货刚刚旅游回来，春风满卖。

　　“对了，你朋友走了？”武宇问道。

　　嗯嗯。

　　“今天宿舍团建，兄弟们，出去吃啥？”

　　祁语看着最近频频不在宿舍的强昊与张一凡道。

　　“火锅？”张一凡提议。

　　“这个主意不错。”

　　“是好久没吃火锅了。”

　　“出发。”

　　到火锅店的时候，张一凡推门的手怔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佛爷，干啥呢？”

　　身后强昊看他不动，自己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是你啊，真有缘，怪不得佛爷这么惊讶。”

　　强昊看着不远处那人说道。

　　靠窗的桌上，王加逸静静的坐在那里，桌上简单的放着几盘菜，辣锅锅底沸腾着，锅里什么都没煮。

　　听到声音的王加逸一抬头，就与强昊身后的张一凡四目相对。

　　那个让他心情格外糟糕复杂的人，好像，又瘦了。

　　王加逸先离开目光，转头笑着看向强昊。

　　“好巧啊。”

　　“祁哥，小白，这是佛爷的朋友，南音的王加逸。”

　　“王加逸，这是我们另外两个舍友，祁语，武宇。”

　　“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张一凡没有听清后面的话，他只看到王加逸眼神淡然而陌生的看他一眼，就离开了视线。

　　原来，疏离，是真让人难受。

　　四人开始吃饭的时候，照例要了一箱啤酒。

　　王加逸就坐在不远的桌上，一个人，吃着火锅。

　　张一凡没有什么食欲。

　　两天没有吃饭，说饿就饿，现在，说不饿，就不饿了。

　　生理机能有时候能被个人意志控制的超出常理。

　　喝了一碗自助粥。

　　来火锅店喝粥的怕不是只有张一凡一个人。

　　“佛爷，你今天破例了呀，你不是说你这里没有第五瓶吗？”

　　强昊的声音从隔壁桌传过来，王加逸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继续吃着火锅。

　　张一凡的确，破例了。

　　他喝了这么多年的酒，从来没有过四瓶，也从来没有喝醉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几瓶，可能是六七瓶，还没有喝醉。

　　遗传的天生酒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他爸。

　　胃却突然开始疼，疼得如刀绞。

　　张一凡蜷在那里，面无表情，还在喝着酒。

　　别样自残。

　　“你吃点，不要喝了。”祁语给他捞过来一只虾滑丸。

　　张一凡拿起筷子，手抖着，半天夹不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武宇先发现了端倪。问了一句，

　　“你今天怎么了？”

　　张一凡没有回答。

　　三人却都已经看到了张一凡满头的冷汗和泛白的嘴唇。

　　“你有病？”武宇有些生气，夺下他手里的酒。

　　张一凡神志不清的笑了笑。

　　“你两送他去医院，我结账。一会过来。”

　　祁语果断的安排。

　　武宇打算把张一凡扶起来。

　　“我来吧。”一个声音不带感情的传来。

　　王加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管这作死的人。

　　但看到他失色的脸，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我骑摩托过来的，快一点，你们一会过来吧。”

　　三个人愣了一下，强昊先说了句，“那就谢谢了。”

　　王加逸拦腰抱起张一凡，这人，比上次轻了好多。

　　腰还是软的，背上的骨头却好像有点硌人。

　　王加逸抱着张一凡跑了出去，将那人放在后座，问了句，

　　“还能坐的住吗？”

　　张一凡脖颈间都是汗水，苍白着脸，点了点头。

　　路上，张一凡的手放在王加逸的腰间，头靠在他背上，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

　　作。

　　王加逸很想问他一句，你为什么这么作。

　　明明是他拒绝了别人，却现在这样堕落。

　　难受成这样，那就在一起，不可以吗。

　　到了医院，王加逸抱着张一凡跑到了急诊室。

　　那人已经没有意识了。

　　跑着挂号缴费，送他去做手术。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的时候，王加逸才发现，自己，也满身是汗水。不知道是跑得，还是急的。

　　强昊他们来得很快。

　　到的时候，王加逸在手术室门口不远的墙上倚着，脚下全是烟头。

　　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一直等到天黑透。

　　十点四十八。

　　祁语想起了应该和导员请个假，于是掏出了手机。

　　“你们不是十一点关宿舍楼门吗？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他。”

　　王加逸突然出声。

　　没人回答，也是，第一次见面，不放心。

　　“我不住校，家就在附近，不用回去，你们刚刚都把人交给我了，现在在医院，还担心什么。”

　　王加逸语气中好像有着玩笑之意。

　　三人也笑了一下。

　　都紧绷了很久。

　　“那麻烦你了，张一凡他有胃病，可能是急性胃炎。”

　　武宇走的时候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