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如期归来》左由

41、你找死？

　　等了一会，菜还没上来，路阔可能是渴了，或者是想给两人制作机会，出去买饮料。

　　他刚走，就端上来一盘虾和一碟奶香饼。

　　王加逸给张一凡夹了一块奶香饼，开始剥虾，极其认真。

　　“你不用剥了，我不吃。”张一凡声音冷清的阻止了王加逸。

　　这个时候的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哥哥不是喜欢吃虾吗？”王加逸神色不明。

　　“我之前和你开玩笑，你没必要这样叫我，就大两天，我听着也别扭。”

　　张一凡语气平淡道。

　　是疏离，让人讨厌的礼貌与疏离。

　　忽远忽近，王加逸不相信他不喜欢自己，那天睡着，他的指尖；那天喝醉，他说的话；有时候看他的眼神。

　　明明，也是喜欢的。

　　喜欢，是藏不住的。

　　那又为什么，将自己推开，避而不见，不接受自己的示好。

　　多少年，早就没几个人，能让王加逸笑得真实，又生气的这么真实了。

　　他凭什么，打断自己追求他的权力。

　　又是如此疏离。

　　王加逸扔下手套，想走，又不想走，一股火气在胸口。

　　张一凡也只是坐在那里，神色冷清。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如果是一个女生呢？或者是其他男生？”

　　“是因为是我，所以不行？”

　　王加逸的语气带上了执念，一如那晚在酒吧。

　　执拗入骨。

　　“不是，其他人，一样不可能。”

　　“可是，我好喜欢你，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为什么没有开始的机会，为什么不可以。你知道我曾梦到你，在好多个夜里。你的呼吸，你的声音，你的虎牙。”

　　执拗到偏执，甚至有些疯狂。

　　张一凡在王加逸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人站了起来，杯子砸地的声音惊得不少人的侧目。

　　“你把我当什么？你找死？”王加逸掐着张一凡的脖子，把人从沙发上提起来。

　　张一凡一言不发，也没有挣扎。任由脖子里的手收紧。

　　“你他妈疯了？”王加逸吼道。

　　旁人看来，他更像是疯了。

　　王加逸甩开他，张一凡的腰磕在桌角。

　　一阵钻心的痛，碰到了伤口。

　　王加逸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再找你了。”

　　转身离开。

　　伤口好像在流血，可好像不疼了。

　　张一凡只觉得有点眩晕，站不住，有点恶心，胸口发慌。

　　王加逸说的没错，他在找死。

　　他对王加逸说：“这么挂念我，是想和我睡？如果你这么日思夜想，我也可以陪你一次。”

　　他毫不在意，他语气堕落。

　　那人掐着自己的脖子时，窒息带来一种释怀与解脱的快感。

　　可惜，那快感随着他松手，新鲜空气的涌入而消失。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大抵如此。

　　他不能爱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

　　多么可悲的身不由己。

　　他那么说，只是想，再也不见，断了王加逸所有念想的时候，也毁了他的执念。

　　王加逸看着无异于常人，甚至更加自由，快乐。

　　可他由于两个母亲的自杀，执念入骨，接近病态。

　　他不是医生，治不好他。

　　可他久病成医，心理变态这块，知之不少。

　　让他断了对自己的执念。

　　帮不了他治愈旧病，却也不想成为他的新疾。

　　张一凡靠在沙发角落，仰着头，没有表情，脖子上淤青难掩。

　　手紧紧的握着脖子里的项链，狐狸的耳朵有点尖，但他握的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