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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白巧克力草莓夹心奶香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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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奶香味,白巧克力,草莓夹心。
他不会做蛋糕,但这个,是他告诉拓白,让他做的。
吃着吃着,张一凡眼泪流下来。
她做的蛋糕,哪怕味道相似,也不会一样。
王加逸看着两行泪水无声滑落的张一凡,不知所措。
“又这么苦吗?”放下碗和蛋糕,他想抱一下那人,又觉得无从下手。
他的背,他的肩,都是伤。
“嗯,很苦,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张一凡张开手臂,王加逸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抱住了王加逸的腰。头埋在那人腰间。
看不见的地方,有人眼泪如水,有人衣衫湿润。
半天,王加逸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张一凡的头上。
很苦吗?
是啊。张一凡在找一个人,一个离开他十一年的人。
那个人,保护了他很多年,教他打架,给他喂蛋糕,她最喜欢的,就是白巧克力草莓夹心奶香蛋糕。
张一凡恐惧的被人触碰肩膀,恐惧的吃药打针,恐惧的黑暗与幽闭空间,无人知晓。
他间歇性的疯狂与抑郁,不是神经质,而是躁郁症。自杀,是他挥之不去的影子,不是他嘴里,别人以为的玩世不恭的佛系。
他的秘密,无可言说,无处倾诉。
他已经伪装多年,无人知晓,无人关怀。
不知为何,遇到王加逸,发生的事太多,往事重重叠叠的压来,让他喘不过气。
可能是生病了人会脆弱的缘故。
也可能是,王加逸的眼睛,那眼睛,狭长微扬,多情的狐狸眼睛,和她好像。
张一凡第一次在天台见他,就愣了很久。
有时候,他也会有错觉,错觉他是那人来了。
比如,他出手打架的时候。
比如,他他喂自己白巧克力草莓夹心奶香蛋糕时。
世上总有人悲伤,也总有巧合,触痛人的伤口。
空气安静的,只有奶香味弥漫。
良久,张一凡抬头对王加逸说,
“真尴尬,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给我递一下蛋糕。”
知道他现在已经整理好情绪了,王加逸拿来蛋糕,调侃道,
“佛爷,真男人。”
每个人释放的方式不一样而已,自己每年都会去那人的墓地,在她忌日那天,絮絮叨叨的和她说一晚上的话。
有时候,心情不好了,会抽烟,会喝酒,会唱歌,也会打架。
不知道张一凡这样,每天带着面具,眼里装着死气,一身清冷,
却有时候笑得浮夸的人,有时候贱的无敌的人。
自杀都成了口头禅的人,又是怎样释放自己的坏情绪的。
藏的越深,越难释怀。
他的眼里,他的身上,带着对这个世界的防备。
王加逸曾经以为,自己因为白脂素的自杀,已经堕入黑暗。
可眼前这人,胜于自己。
他已融入黑暗。
让人想要安慰,无处可寻。
仅仅十几分钟,他就收起了脆弱,带上了伪装。
“惭愧惭愧,这药真他妈苦,仅次于英语带给我的苦。”张一凡笑不达眼底的回道。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王加逸也知道,什么叫心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