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家破人亡城少主十七 ...

  •   北华裳素来清冷,但是十世的经历终究是在他心底留下了磨痕,当看到了前路,看见过去真的改变了,才难掩失态潸然泪下。
      整理好情绪后,北华裳眼眶还有点微微的红,衬着他涂抹的胭脂,更添了分妩媚多娇,他睫毛上坠挂着泪珠,看起来与平日冷清的模样相差甚远。
      佘师谦看了,心里悸动不已,情不自禁伸手,手指微屈帮北华裳点去了眼睫上的泪珠,感受到皮肤上的湿润,他才惊然自己做了什么,一瞬间红了耳朵。
      北华裳倒是没有多想,毕竟佘师谦在他看来就是他自己,他自己摸自己不会乱延伸出什么暧昧。
      看北华裳情绪稳定后,佘师谦才疑惑看着他一身的青罗裙,想起来了曾经的点点滴滴,迟疑开口:“华裳是女子吗?”
      北华裳原本打算骗佘师谦,但是佘师谦既然已经喜欢上他了自然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他摇头:“不是,我是知你非断袖,又不愿就此放手,所以就卑劣一回。”
      “扮成女子,看你是否会喜欢我一些。”
      佘师谦听了有些心疼,放下手中的天灯,张开双臂拥抱住了北华裳,一手按着他的头:“抱歉,是我晚了。”
      虽说如此,但是听见北华裳竟然愿意为他做出如此牺牲,佘师谦整个心都烫了,他深情申白:“我一生太短,所求不多,唯有你,让我想要拥有。”
      两个隔了十世的灵魂在这瞬间拥抱。
      历经十世,终于还是得他来爱他自己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等北华裳整理好情绪后,佘师谦放开他,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天灯,微微勾唇:“我们靖安城有个说法,天灯飞得越高,写在上面的祈愿越易实现。”
      “我当时在想,如果你来了,我们就一起放天灯,天灯上的字由你来写好不好?”
      佘师谦的脸在月光和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带笑的眼睛包容地看着北华裳。
      北华裳接过来,摩挲着天灯上的画,这个天灯上辈子他放过,明月清专门为他做的,只为祝愿他平平安安。
      如今,佘师谦把这个天灯送给了他,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个字。
      佘师谦牵着北华裳的手,带他来到了楼里的石桌旁,那里准备好了毛笔,砚台里墨也是磨好了的。
      写好后,北华裳停笔,他最终还是写了那四个字:愿君平安。
      他笑着爽快放手,对齐修月说啊,既然其兄有事,那么我就不多打扰。
      齐修月没想到他这么顺利就放手,想来孟善明是没有发现那青衣人是北华裳。
      齐修月心细如发,他他比孟善明自己更早地看出了孟善明对北华裳的不一般。
      齐修月自然也不会去刻意提醒他,如今看北华裳像是有隐瞒的样子,他更是不会把这个发现告知于孟善明。
      齐修月与孟善明分开后,刻意与青衣人有一段距离地跟上去。
      孟善明看着齐修月的背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摇着扇子,不愿再多掺和齐修月的事情,毕竟北华裳还在等着他,想到这,他运作轻功去了城北。
      静安城很繁华,连相对于偏僻的城北看起来都是热闹非凡,街上人熙熙攘攘,店铺星罗棋布,卖的东西多种多样,街上如同城南一样家家户户都挂着纸灯笼,路上洒着花瓣。
      不说很大,也是繁华昌盛,结果他看了一圈,这附近别说玫瑰花糕点了,连玫瑰花的香味都都闻不见。
      别说糕点铺了,连卖吃食的酒楼也少之又少,孟善明耐下心仔仔细细再找了一圈,才找到了一家酒楼。
      他以为北华裳所要的玫瑰花糕应该是这一家所出,眼里带着笑意走进酒楼。
      他拿了一片金叶子给里面的老板:“给我打包一份你们这的玫瑰花糕点。”
      老板感到有点诧异,再次确定了他的要求。
      孟善明重复了一遍后,老板确定没有听错后才同情的看了一眼孟善明。
      “客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谁不知道咱们晋安城的城北从来不卖吃的。”
      孟善明听了老板的话,一下子表情僵住了。
      脸色有些不好看,意识到自己估计被耍了。
      他好笑又有点生气,他刚刚还在嘲笑齐修月的愚蠢,现在才发现他才是最愚蠢的那个。
      北华裳是真的讨厌他。
      既然北华裳这么讨厌他,那么北华裳是要去哪里,宁愿骗他也要支开他。
      孟善明突然想到了佘师谦申白的事情。
      他当时看北华裳穿着女装,试探说,是不是为佘师谦穿的。
      虽说是试探,但是他内心其实并未当真。
      因为他不觉得佘师谦有这样的能力,让北华裳愿意喂它男扮女装。
      北华裳看着也不像是会为了某个人而改变原则的人,他清清冷冷的,如同远处的明月,引得人们仰望,却不会为某个人而停留。
      然而现在事实告诉孟善明,北华裳这轮明月不仅仅是为佘师谦停留,而且还为他坠落凡尘。
      佘师谦除了一张脸,性格冷漠不如他风趣,身体瘦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卧床不起,实在不是良人之选。
      并且他观北华裳也并无断袖龙阳偏好,所以当时说那一句话也只是玩笑居多。
      如今他想想才发现,也许那是他无意间无意中猜中了真相。
      或者说他低估了北华裳对佘师谦的特殊。
      这让孟善明感到郁闷不甘,无从下手。
      他为北华裳改变甚多,原本是最厌恶的龙阳断袖的,却为了北华裳愿意抛弃原则,而北华裳是如何对待他的呢?
      他厌他,误他,他也认了。
      可是他不该为了另一个人这样如此践踏他的心意。
      当北华裳说要等他时,他堂堂一国王爷却为了这种小事而感到欣悦。
      他以前流连花丛,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卑微,这么容易满足。
      但是北华裳做到了,他让自己沦陷在情爱的深潭里,患得患失。
      他为北华裳患得患失,为他的一笑一颦,或喜或悲,然而他的一腔深情北华裳不稀罕,甚至于如此厌恶。
      也许他自认为的深情不悔是北华裳皱眉反感的纠缠不休。
      这让无往不利的孟善明感觉到很挫败,不甘……无措,难过。
      他也很不解,他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北华裳如此厌恶他?
      他如果哪里做得不好,他愿意为北华裳而改变……可惜北华裳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他。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那边,金玮韬在布满污泥的池底潜伏搜寻了很长时间,不顾池塘底部污泥的肮脏腥臭,一直没有放弃。
      岸上刚刚梦见了这一幕的人都劝他不要再找了,人估计已经没了。
      还有人说掉下去时也没见挣扎,或许是什么物件。
      因为他充耳不闻,哪怕是个物件,他也要把它捞起来看看,让自己彻底认清事实,也让他知道北华裳究竟可以冷漠到什么地步。
      经过长时间的搜索,金玮韬最终还是找到了掉下掉下深潭的青衣物件。
      是的,是物件,根本就不是人,把东西抬上来的时候,金玮韬表情一变不变,他或许早有所料。
      但他要亲眼看见。
      冷静地拖到岸上,打开青色的布料,那是个裹着青色被单的木块。
      周围前面在劝着他,叫他不要再寻找了的客人看见他拖上来的物件后,俱都安静下来了。
      任谁被这样耍了一道心中都不会舒坦。
      原本被人称赞的深情,如今反而成了众人看戏的笑话,他们眼里充满了同情。
      金玮韬表情可以说很平静,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暴怒或者是难过。
      他很冷静,看见拖上来的是个物件后,反而还勾起了一抹笑容。
      只是这笑没有到达眼底,他的眼睛里阴鸷得宛若黑暗里浓稠的夜幕。
      他不蠢,他也不笨,他只是喜欢北华裳,愿意全身心的去信任他,去相信他,去爱他。
      可是北华裳却利用他的信任,他的相信,这样——戏耍他。
      让他感觉格外地不悦。
      他的一腔深情现在看来完完全全就是自我感动,北华裳估计不知道在哪正嘲笑他呢,也许嘲笑都没有,以他平时漠视他的态度,他已经把他彻彻底底抛在脑后了吧。
      金玮韬天生就是天之骄子,他生平第一次学会爱,也是第一次被人践踏心意戏耍,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
      但是让他更生气的是,被人这样戏耍他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他从来自满骄傲自满,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骨子里也有贱骨。
      金玮韬不会放过北华裳的,他爱北华裳,但是这不妨碍他恨北华裳。
      既然北华裳不乖,那么他就把爪子拔了,牙齿剪掉让他无路可走走,无处可逃,只能依附他,看见他,讨好他,这样也许他就会学乖了吧。
      金玮韬注意到街上很热闹,他听见城民在激动地欢呼,此时客栈里面,很多人都拿着纸做的天灯。
      金玮韬听见他们在说靖安城城少主佘师谦要在明月楼申白。
      金玮韬神色如常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盛装打扮一番,一袭玄衣上面镌刻着金色浪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拿起放在桌上的弓,背起箭袋。
      表情不变,浑身气势却让人看之则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