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泪》采梨茶茶

9、第 9 章

　　寂烬在尉阁走廊遇到絮希纯：“陶兄这些日一直问起你什么时候得空，他想一睹你的画作。”
　　絮希纯想了想：“那我跟管事说下，我们明日过去？”
　　“好，那我明日接你过去。”寂烬才回了书房。
　　第二日，寂烬帮絮希纯拿着她的几幅画作来到镜园：“陶兄是个画痴，你多担待。”
　　“无事。”絮希纯向寂烬摇摇头。
　　果然，寂烬和陶公子看到絮希纯的画作之后，都一致地赞赏了一番。
　　陶公子提议：“陶某能否厚颜向絮姑娘讨一副您的画作挂在我墨翡轩，一定会蓬荜生辉。”
　　絮希纯自然没有拒绝：“当然没有问题。”
　　絮希纯离开后，陶公子奇怪对寂烬说：“这絮姑娘的画，我越看越觉得，她的画风和你的那副其中一个的画风很相似。”
　　其实寂烬也看出来了：“确实相似。”
　　陶公子不确定地说：“那副画是你当年和封贺没作完的，大概相似是巧合罢了。”
　　寂烬看着那副画陷入沉思。

　　封贺回到东宫，冯科迎上来：“殿下今日遇到什么开心事？”
　　封贺扬起手中的画卷：“得了一副好画，让涵妃也来书房看看。”
　　“是。”冯科得到命令退下。
　　慕舒涵来到书房，封贺上前把她拉到书桌前：“来看看。”
　　慕舒涵笑着说： “师父又要考徒儿啦？”
　　封贺让慕舒涵坐下：“先看。”
　　慕舒涵坐下后认真地看了一遍，笑道：“好意境，好心境，我喜欢。”
　　封贺点点头：“我也喜欢。”
　　慕舒涵高兴地望了封贺一下，又把目光放回画上：“你在哪里找到这幅画的？作画的是何人？”
　　封贺摇摇头：“墨翡轩新挂上的，问了好久才买到，而且问不出作画之人的事。”
　　“江湖传言墨翡轩是一个神秘组织的情报收集点，而且墨翡轩的幕后老板更是无人知晓。”慕舒涵一脸失望地望向署名，那里只留了一个“如”字。
　　封贺也是失望：“正是这个原因，我不便用身份追问。”
　　突然，慕舒涵疑惑地抬头看着封贺：“怎么我感觉它的画风与你的如此相似。”
　　“你也发现了。”封贺笑了笑，“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这么觉得了。”
　　“虽然画风相似，但此画笔墨细腻，秀气灵动，肯定是出自女子之手。而且，这般世外桃源，你应该没有去过吧。”慕舒涵故意地说。
　　“怎么？”封贺饶有意味地盯着慕舒涵双眼，“我的涵妃似乎对作画之人很感兴趣？”
　　慕舒涵不甘示弱，直望着封贺：“我只是对你感兴趣的女人感兴趣而已。”
　　封贺伸手轻捏着慕舒涵的下巴：“吃醋了？”
　　“是——”慕舒涵拿开了封贺的手，转过脸去：“天下女子奇多，何况后宫三千，见异思迁多平常，我早就明白你不会宠我一辈子。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那又能怎样？我到底是个女人，你还真要我一点也不在乎吗？”
　　“是谁说过那些是笨女人呢？”封贺将慕舒涵抱在怀里。
　　“那又是谁说过我聪明啊？”慕舒涵就不承认。
　　封贺亲了慕舒涵一下：“看，这样的你，连吃醋都让我觉得可爱，又怎么舍得放手呢？”

　　晚上，宁雪和陶公子在镜园等寂烬。
　　寂烬把密函递给他们：“西北探子传来的最新消息。慧贵妃到达西北，封贯伤势好转，他们准备动身回京。月廷那边查不出来什么异常。”
　　看过密函，陶公子分析着说：“查不出来不代表月廷就是清白。”
　　宁雪赞同：“我也觉得抓住月廷这个线索，不会错。”
　　寂烬也不反对：“我会派人继续跟进。”
　　陶公子跟寂烬说起：“封贺到墨翡轩把絮姑娘的画高价买走了，而且还一直在打听作画是何人。”
　　寂烬交代陶公子：“不能让他查到希纯身上。”
　　陶公子点点头：“当然。”
　　宁雪不解的说：“封贺的画风和希纯妹妹的画风相似，这件事是巧合吗？但据我所知希纯妹妹和封贺是没有关系的。”
　　寂烬并没有太紧张：“总会知道的。”

　　慕舒涵在花园作画，月弯弯过来行了个礼：“涵妃娘娘。”
　　慕舒涵见月弯弯来了，便放下笔，拉她到桌旁：“弯弯来得正好。你也来看看我这幅画怎样，都画一个下午了。”
　　月弯弯看了一下画，指着一处对慕舒涵说：“弯弯觉得，娘娘你这里画得好看。”
　　慕舒涵听了，很高兴：“真的吗？”
　　“来，给师父瞧瞧是不是真的？”封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月弯弯和慕舒涵回头，见是封贺回来了，他笑着走到桌旁，拿起画。
　　“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月弯弯问道。
　　“嗯，父皇不在，我就先回来了。”封贺跟月弯弯说完，然后对慕舒涵说，“不错，的确又进步了，师父有赏，讷言。”
　　讷言上来将一个锦盒呈到慕舒涵手里，慕舒涵笑着打开盒子。
　　“喜欢吗？”封贺问道。
　　慕舒涵点点头。
　　“殿下今日在宫外看到，知道娘娘一定会喜欢，就买回来了。”月弯弯望着慕舒涵说。
　　慕舒涵却嘟着嘴：“宫外，我多久没出去玩过了？”
　　“好啦。”封贺将慕舒涵抱进怀中，凑到她耳边，“乖乖的话，过几日就带你出宫玩一天。”
　　慕舒涵听到开心地笑了：“真的吗？”
　　封贺敲敲她脑袋：“我还能骗你？”
　　“对了，你还在找那个作画的女子？”慕舒涵问起这个事。
　　“就找找看。”封贺也没有瞒着慕舒涵。

　　封贺和慕舒涵在大街上逛着，月弯弯过来低声禀告：“殿下，南部来了急信。”
　　封贺想了一下，望向慕舒涵。慕舒涵有点小失望地问：“我们要回去？”
　　封贺把慕舒涵的表情看在眼里：“难得出来，你就接着到处逛逛，我去处理一下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慕舒涵笑了：“嗯，那你快点回来。”
　　“午时我在海棠楼等你，准备你爱吃的，你到时候就过来，如何？”封贺问慕舒涵。
　　慕舒涵当然赞成：“好，你快去吧。”
　　“嗯。”封贺点点头交代，“弯弯，艾绿，照顾好夫人。讷言，我们回去。”
　　弯弯，艾绿，讷言：“是。”

　　快到午时，慕舒涵在去海棠楼途中，经过墨翡轩。
　　“墨翡轩？”慕舒涵一直对墨翡轩就很好奇，她回头对月弯弯和艾绿说，“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走到门口，刚好一个女子从里面出来，她双手捧着画卷挡住视线没留意前面有人直直地撞了上去，月弯弯眼疾手快挡在慕舒涵面前。
　　这个女子就是絮希纯。寂烬跟她说陶公子留了一些上等的宣纸给她作画，她今日过来墨翡轩就是拿宣纸画卷的。她被撞倒在地，被月弯弯扶起后发现崴了脚。
　　慕舒涵从第一眼看到絮希纯就觉得她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此刻的狼狈丝毫没有影响她身上脱俗的气质。
　　慕舒涵对月弯弯说：“弯弯，你送这位姑娘回去。”
　　月弯弯却为难地说：“夫人，公子吩咐过要保护好你。”
　　慕舒涵也不想月弯弯难做：“那我们一起送她。艾绿，帮姑娘拿画卷。”
　　月弯弯扶着絮希纯走在前面，艾绿跟在慕舒涵身后，低声跟慕舒涵说：“夫人，午时快到了，公子在等你，这一来一回要来不及的。”
　　慕舒涵没在意：“无事。”

　　慕舒涵把絮希纯送回杂院，絮希纯对慕舒涵说：“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慕舒涵却问起：“还没请教姑娘怎样称呼？”
　　絮希纯也觉得慕舒涵有种亲切感：“我姓絮，夫人叫我希纯就好。”
　　慕舒涵轻轻点着头：“絮希纯，好名字。”
　　絮希纯不好意思：“夫人夸奖了。”
　　这时月弯弯走到慕舒涵身边低声说：“夫人，你留意下这位姑娘的画。”

　　慕舒涵她们来到海棠楼时，讷言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讷言见到慕舒涵回来，马上迎上去：“殿下一处理完事情就过来，在里面等娘娘好久了。”
　　慕舒涵点点头：“我自己进去，你们也去用膳吧。”
　　“是，娘娘。”艾绿和讷言回答。
　　慕舒涵推门进去，见封贺站在窗前想着东西。封贺听到开门声，拉回思绪回头看着进来的人：“都去哪儿逛了？现在才来。”
　　“对不起我迟了，你别生气嘛。”见封贺坐回桌前，慕舒涵居然直接过去坐在封贺怀里。封贺也不拒绝，把手放在慕舒涵腰上。
　　“好累啊。”慕舒涵软软地趴在封贺怀中。
　　“是你自己吵着出来玩的，现在又嫌累了？”封贺看着慕舒涵。
　　慕舒涵狡猾地笑着：“没有，你应该多点带我出来，锻炼一下，就不会这么容易累了。”
　　“还真让你想出来了。”封贺敲敲慕舒涵的额头，“这样坐着是想喂我吗？”
　　“你喂我。”慕舒涵甜甜地笑道。
　　封贺就为慕舒涵夹菜，送到她嘴里：“尝尝这个，你喜欢的，就是可能凉了。”
　　“是凉了，但也好吃，我还要。” 慕舒涵说完又张开口。
　　“好。”封贺笑着又喂了慕舒涵一口。
　　慕舒涵也伸手夹菜给封贺。
　　“你猜我刚刚去了哪里，见了谁？”慕舒涵得意地望着封贺。
　　封贺笑了笑：“这么问，一定不是简单的人。”
　　慕舒涵点点头：“没错，一个我们都感兴趣之人。”
　　“哦？”封贺挑眉，已经想到了。
　　慕舒涵就将刚才的事告诉了封贺。
　　“真的画如其人吗？”封贺好奇。
　　慕舒涵向他眨眨眼：“你见过不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