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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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善济把玉华安排在二楼客房，自己睡在二楼主卧，两人中间隔着书房。玉华本想住姐姐隔壁房间，被楚善济拒绝了。毕竟，张妈和玉沫住一楼，楚善济和玉华住二楼，似乎合理一些。
冬季的夜晚，风呼啸而过，不知道吹动了角落里什么东西，叮铃叮铃的响个不停。
家里四个房间，四个人，除了玉华，都没有睡着，他们在黑暗中琢磨着心事：小蕾在哪里？她在做什么？
在河西县一个叫黄寺的小村子里，人们早已在黑暗中熟睡。一户人家内，一个女人端坐在沙发上，月光透过窗户，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屋内。四周安静的可怕，一呼一吸都清晰可闻。
黄寺是小蕾的老家，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开采黄金闻名。不过，因为污染严重，如今这个村子已经破败不堪。仅有的几十户人家，大都老弱病残，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呆在这里。小蕾趁着夜色悄悄回村，从一座小土堆上跳到叔叔院子里。叔叔一家刚搬到市里不久，房子还可以住人。
叔叔家的客厅门果然还是坏的，小蕾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
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深夜。
凌晨两点。小蕾紧了紧手套，将口罩推至眼下，起身走出房间。月光出奇的亮，硬邦邦的土地上像洒着银光。小蕾轻手轻脚爬出院门，下了土堆，回身用树枝把土堆上的脚印抹平，方才离开。
叔叔家往右拐，沿着墙角一直走，路过一棵大树，再往前便出了村。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选金厂。
小蕾没有开手电筒，她走的很小心，又很快，直奔选金厂。选金厂其实就是四周围了墙，加几间简陋的平房。虽然铁门紧锁，但是她知道背人的角落里，有一处围墙跟有个洞口，人可以通过。
几年了，那洞口还在。她伏身手脚并用爬进了选金厂。印象中化金池就在围墙边，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原先位于围墙边的化金池不见了，估计被人填平了。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塑料垃圾。
小蕾折返到平房前，平房的玻璃残缺不全，她用手电筒照着房间的角角落落，仔细寻找。连着三间房，屋内只剩些烟头纸片和破烂桌椅。小蕾一无所获。
最后一间房的窗户很小，屋内地面很干净，手电筒扫到墙，那里堆着一些桔黄色的钢桶。
小蕾敲烂玻璃，钻了进去。她径直走向钢桶，掀开盖子，一个个翻找。终于，在钢桶的一些大塑料袋里，搜集到三粒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晶体。小蕾拿出随身携带的密封袋，小心翼翼的将晶体装了进去。
从选金厂返回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小蕾绕着村子外围，上了离村的小路。路面坑坑洼洼，四下空无一人，偶尔有一两声狗叫。月光照着小蕾的脸，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仅露出的双眼，散发出野火一样炽热的光芒。
当你是恶人的时候，黑夜就不再恐怖。
第二天中午，小蕾返回玄明市。她回酒店换了身衣服后，去了附近的公园。中午一两点，公园的人很少。小蕾七拐八绕的走到一处假山上，数着第三棵树，将密封袋埋在树下，上面堆了两块石头做标记。
看看四下无人，小蕾急匆匆的原路折返。
下午三四点，楚善济出现在假山附近，他找到那棵树，挖出小蕾埋好的塑料袋，低头离开。
小蕾和楚善济早已约好，最近不见面，只用一个专属手机号码联系。等事情成功，风声过后，再将小蕾接回别墅。
楚善济拿着密封袋回了别墅，玉华正给玉沫按摩手脚。张妈正蹲在客厅地上擦抹地板。
“玉华，你看你姐姐这边还需要备些什么？”楚善济一只手翻动着玉沫床头的注射器、胃管等的东西，一边问玉华。注射器有一些未开封，有两个已开封，一个大的注射食物，一个小的注射药物。
玉华按的满头大汗，用袖子拭了拭额头的汗水说道：“姐夫，姐姐什么也不缺。”看姐夫正翻看注射器，玉华接着说：“胃管和注射器每次用之前要消毒也要常更换。”
“对！”楚善济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客厅张妈说：“张妈，这两天玉华在，有啥不懂的，你多问问玉华。”
“知道了楚总。”张妈擦地擦的认真，答话答的更认真，显然注意力一直在玉沫这儿。
楚善济回到二楼卧室，将密封袋锁到暗箱里。楚善济本不计划自己动手，可是这个节骨眼上，让小蕾呆在别墅，显然会引起玉华的怀疑，日后也不好应对他人的疑问。
这几天，喂药都由玉华负责。这个新药，有什么不良反应，大家谁都不知道。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玉华是个书呆子，社会经验又不足，玉沫出了事，他一定手忙脚乱，屎盆子扣到他头上，他想赖也赖不掉。到时候楚善济再来一出苦肉计，玉华自然不会再追究。
开工没有回头箭，况且，混迹商场多年，楚善济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二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