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012 桃色绯闻 暖春季节, ...

  •   暖春季节,翌日清晨。

      “师父,他们把五万灵石都送过来了吗?”阿梨一进梨沉的房屋,便开门见山问道。这可是他拿命换回来的,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自然要一饱眼福。

      梨沉目光死死黏住话本,嗓音懒洋洋地挠人心弦:“怎么了?你想看?”

      徒弟点头如捣蒜,清丽的脸庞,一抹柔色乖巧。梨沉一挥袖,地上陡然出现五大箱子。阿梨一个一个打开,五光十色,色彩绚丽,一屋子的流光溢彩。

      乐得梨沉都没心思看下去,浩如星瀚的眸色,不禁被徒弟没出息的财迷样逗乐了,增添一抹星光灿烂。

      阿梨呆呆地说,“师父,我们发了……”

      “嗯,等忙完了,我们做几身好看的衣裳。”梨沉又翻了一页。

      阿梨一想到师父要把自己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样,抗拒得皱巴起脸,“不要,我不要!”说完就跑出去,没了踪影。

      阿梨一出门,便一路被人注视。一女弟子投来殷切的目光,手肘碰碰边儿上的人,“唉唉,这可是梨云鼎阿梨姑娘。”

      边儿上的人,微露惊喜,“呀,梨云鼎阿梨姑娘醒了!”

      “原来这就是梨云鼎大师姐阿梨,可算是见着真人了!”窃窃细语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三宗九门弟子闻声而来,十二峰七十二窟之人刹时把路围个水泄不通。

      阿梨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挪动着,这下总算晓得了方才师父欲言又止寓意何为了。

      不知谁大喊一声“术庭君来了”,人头皆朝一边看去。

      阿梨闻声色变。他巧胜术庭,让剑宗首徒大失颜面,如今他还没做好准备面对剑宗首徒哇。此刻他定是来秋后算账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奈何术庭君,越过重重人群高呼,“阿梨姑娘,请留步!”

      难不成想约架?也罢,这儿人证多,万一自己被打伤打残了,也好讹一笔。阿梨悻悻止步,假笑寒暄,“术庭君巧得很,你也在散步啊。”

      术庭君星眸朗目,笑意舒雅,“不巧,我刚听闻阿梨姑娘苏醒,特地寻过来的。如今见姑娘已无大碍,我也放心许多。”

      阿梨眨巴眨巴眼:……不是吧,剑宗术庭如此雅量大度?专程过来探望他?

      围观众人也以为术庭君前来讨个说法,偏偏还担忧慰问阿梨姑娘。不少人暗自唏嘘,“之前传闻阿梨姑娘昏迷卧床,术庭君数次登门谢礼。传闻阿梨姑娘一战成名,术庭君也因此拜倒在石榴裙下。”

      阿梨黑脸:石榴裙……裙,裙裙你大爷!本公子穿的乃直筒裤!

      阿梨清丽雅隽,术庭君玉树兰芝,顿时生出郎才女貌之感。况且两人剑术造诣颇深,惺惺相惜,若结为伴侣,不失修真界一桩美谈。

      洞察一切,抽丝剥茧后的众人,一脸恍然大悟:“看来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还有更为激动的女弟子,“啊,最近刚出来的话本《论高雅剑修如何拜倒冰清玉洁下》,你看了没?”

      “看了,看了,书亭师兄与阿离师姐正相互吃醋呢!”两人越磕越上头。

      阿梨迷惑且暴躁:术庭、书亭?阿梨、阿离?谁顶风作案,写的话本这么明目张胆?阿梨余光瞥向另一当事人……哎,不是,术庭君你倒是辟个谣,耳朵红个鬼?!!

      术庭君察觉阿梨焦虑的目光,只见他清水眸波光潋滟,青眉微皱,轻咬下唇而微红。如此惹人恋的模样,术庭不慎晃了神。

      只见术庭君耳尖泛烫,脸颊醺红,说得磕磕绊绊,“你、你们别说阿、梨姑娘了,别坏了姑、姑娘清誉。”

      阿梨内心崩溃: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一女修双手捧脸,“啊啊,术庭君脸红心虚了!”

      幸好,幸好阾玉路过此地,阿梨招手欲逃离苦海,“阾玉,这儿!”

      阾玉冲进人堆便瞧见剑宗术庭,一脸像母鸡护小鸡般,挡在阿梨面前,“哼,阿梨师姐昏迷期间,此人三番五次拜访。阿梨师姐你要小心他,此人居心不良。”

      娘嘞,来了个猪队友。阿梨深呼口气,“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阿梨一脸黑炭,扯住阾玉便走。

      术庭君那星光熠熠的眉眼,瞬间暗淡。众人心碎不已,还有甚者拍拍他肩,语重心长,“术庭君我挺你,男子汉大丈夫,君子当以自强不息,持之以恒!”

      阿梨本就大病初愈,一路将阾玉拉出来,已是虚汗淋漓,筋疲力尽。明儿就是论道大会,他得打起精神,看来还是早回去休息。

      梨沉瞅着月色渐沉,小徒弟却不见踪影,眸光也愈发深沉。他刚想掐诀催动阿梨手腕上青丝绕,小徒弟才堪堪晚归。

      阿梨推门而入,高扎马尾落下几缕碎发,凌乱而又不失美感。英眉浓淡相宜,清水双眸雅隽,唇瓣润泽翕动。俨然一位俊俏佳人。

      梨沉睫羽闪开,一想到小徒弟玩野晚归,又一脸愠怒,“过来,搭脉。”

      哟,这是谁惹到师父了?阿梨忐忑过去,忐忑抬起手腕,忐忑着问:“师父可是心情不愉?”

      梨沉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徒弟以为师父担忧明日论道大会,心领神会安慰道:“徒儿打败剑宗首徒,已然打响梨云鼎名号,师父莫要有太大忧虑,知足常乐嘛!”

      梨沉又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让阿梨更是忐忑,“徒儿身体已无大碍,师父且放宽心,早些休息,为明日论道大会养精蓄锐。”

      梨沉一双眼眸浩瀚,睫羽纤密,更衬得眼眸深邃迷情。他眼睑一挑,状似勾人,“听说今天青城道宗格外热闹,原因是徒儿遇上剑宗术庭了?”

      阿梨怔住,“是遇上了……不过他们是怕我们打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徒弟内心:鼓掌鼓掌,我可真机灵!

      “哦?是吗?”嗓音低沉懒散,摄人心魄。梨沉衣袖抖了抖,十分“不小心”抖落一本名叫《论高雅剑修如何拜倒冰清玉洁下》的话本。

      阿梨傻眼:他这该死又爱看话本的师父!

      阿梨狠狠跺上几脚,模样颇为忠贞,“师父绝对没有的事,无稽之谈。徒儿一心向道,立志把梨云鼎做大做强,没有儿女情长!”

      这令人迷惑的“忠贞”,他忠贞个啥……嗯,他一生奉献给梨云鼎,是为梨云鼎表忠贞!

      梨沉瞧着徒弟一副决绝模样,深信不疑,便打发人:“你且回房休息吧。”

      次日,春光明媚,生气盎然,论道大会如火如荼。青城道宗比武场,依旧人山人海,不过冒出许多新门派。

      阾玉像兔子一样蹦出来,余光瞟着走在前方的梨沉,一面与阿梨说小道消息,“阿梨师姐,听说你这次打败万仞首徒术庭君,让横空出世的梨云鼎赚足了噱头,不少江湖侠客也慕名而来。”

      “这是其一。其二还听说这次俞城器门大手笔,欲同众宗门,开启浮屠塔秘境。”阾玉小灵通说道。

      阿梨刚想问浮屠塔是什么,前方便传来梨沉迷惑的声音,“阿梨,我们之前的席位没有。”

      阿梨闻言左右顾盼……连一席之地都没了!

      旁边陈氏弟子幸灾乐祸,“哼哼,打败剑宗首徒,当真以为一鸣冲天了?得罪第一剑宗,这就是后果!”

      陈氏道主眼神斜睨过来,满是褶皱的手又开始打着节拍,要唱小曲的前奏。所幸道宗首徒阜妗,款款而来来解燃眉之急。

      阜妗发式简素,梳着及腰辫子,眉落秋霜,唇抹绛色,蓝衫束腰,清爽冷雅。她落落大方行礼,“阿梨姑娘比武大会术法卓越,梨云鼎实力非一般,家师已在九门石台上设好座椅,还请梨沉仙师上坐。”

      陈氏道山全派微微埋首,噤若寒蝉。

      梨沉眼尾微抬,斜睨着全派埋首的陈氏道山,跟着阜妗登上石场。一边素手微翘打着拍子,轻轻哼曲儿:“他青梅在手诗细哦,逗春心一点蹉跎~”

      陈氏道山全派:……小人得志!

      梨云师徒与阾玉,三人同行登上石台,一路夺人眼球。

      梨沉余光瞧着众人虎视眈眈的嫉妒,有些心有余悸,又对凤山主此举不解,“不知凤山主为何决定将梨云鼎席位设在九门内?”

      把席位设在十二峰石场也是不错的,还没这般拉仇恨,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

      阜妗回道:“家师本欲将梨云鼎摆在十二峰石场,重宗主力排众议,恐是惜才心切。”

      梨沉下意识蹙眉,撇向云台之上,长天符宗重宗主处。重宗主四十来岁,长相粗犷敦厚,笑容憨厚。梨沉一怔,立马颔首微笑。

      恰巧术庭君路过,握剑行君子礼,眉染笑意:“梨沉仙师,阿梨姑娘,贺喜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阿梨端着门派往来礼节,抱以微笑。梨沉则冷不丁扫了两人,眉峰带着冷峻,冷郁入座,“斟茶!”

      阾玉察觉氛围骤冷,忙不迭坐回北营武门席位。而阜妗瞧瞧术庭,看看阿梨,又瞅瞅梨沉仙师,亦面不改色离开。

      徒弟不解抽搐:……瞧我脸色做甚?

      之后阜妗从云台飞身而下,凌空于比武场中央,啰嗦几句过场话,便开始了名宗论道。

      这便是看各派弟子瞧各家师父“打架”,徒弟吃瓜乐哈哈。弟子皆比武,掌门皆文斗。文斗便是两人于空中盘腿而坐,各凭意念操控,这斗的是博览群书,观千世界与天地悟性。

      先是七十二窟之下,小门小派斗法。只见两人升空,盘腿屏神,尔后周身出现镶着金光的道法梵文,给他们身上镀上一层圣洁的金光。

      阿梨怕高手在后面压轴,师父招架不过来,想催促他快些上场,便压着嗓子问,“师父,你多久上场,虐他们?”

      也不说徒弟不信师父,梨云鼎不过他师徒二人,道法经卷不过三层书架。哪比得过这些千百弟子的宗门,哪胜得了数栋藏书阁。虽险胜万仞术庭,但他有几斤几两还是晓得的。

      所以阿梨隐约的催促师父上场,收拾一些小渣渣即可。他得防着他万一头脑发热,单挑个七十二峰峰主,自家声望便毁于一旦了!

      “他们太弱了。”梨沉押了一口茶,一脸静波无风。阿梨噎住一口气,刚想劝说自己师父切勿“眼高手低”,折了门面,却被人断章取义了。

      云台三宗、石台九门、石场十二峰,这是历年的规矩。今儿梨云鼎一跃至石台九门中,置十二峰主之人于何地?十二峰主虽对梨云鼎师徒抱有微词,但迫于梨云自带威压,不敢愤愤不平。

      十二峰主不敢放话,不代表九门主能置之不顾,除了阾玉代表的北营武门,其余八门主早就看梨云鼎不爽了。

      旁边一弟子嗤笑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以为胜了剑宗首徒,就是云台名宗了?”

      阿梨也不是吃素的,盯着他们挂旗上的“俞”,立马回怼,“把三宗之首喻之死耗子,也就你们俞城器门有胆了,不过……某些门派连只死耗子也不够格!”

      那人气得脸色发紫,几欲捋起袖子动手,俞城器门师兄弟拦着,他才悻悻作罢。

      阿梨弯下身,与梨沉耳语,“师父,待会儿虐他们!”

      梨沉的鼻尖绕着他的青丝,甚是挠人,他沉着嗓子戏谑,“嗯?现在信我了?”

      阿梨咋舌,又赔笑着,“师父在徒儿心中就是神,徒儿怎能不信您呢!”某人但笑不语,眸光折射出痒痒的春风,让好些人看痴了,晃了神。

      光阿梨这等人都看得出,这些斗法者不过尔尔,也看得甚是乏味。

      不肖几时俞城门主便腾空数丈,周身金光闪闪。阿梨灰不溜秋地咽了口气,没底气地朝梨沉说,“师父……虐,虐他们……”

      梨沉掏出钱袋,掂了掂,“一百灵石,全押为师。”

      阿梨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十分苦闷……他看了一眼极其乐观的师父,哎,算了,开心最重要。阿梨揣着钱袋,到比武场下去押注。

      底下又炸锅起来,指着半空中的嫡仙人,“啊啊!梨云鼎仙师,谪仙人呐!”

      阿梨扎在人堆,仰头望去。只见梨沉离席如风,幻而无形,悬空与俞门主对峙,凌然飘飘也。春日暖耀,镀予梨沉一身华光,眉宇生暖,墨发凌乱,素色衣袂飘飘,颇为柔美养眼。

      阿梨瞧了他十年,第一次觉得梨沉是娇美,而非俊美。阿梨一面深以为然,赞同师父的美貌,一面则掩面呜呼哀哉,期望师父他老人家多负隅顽抗几时。

      赌局做庄的修者,不耐烦地催促阿梨,“兄弟,都要开打了,到底还下不下注?”

      兄弟?哇,终于有个明眼人了。阿梨清水眸亮晶晶的,且大方地赌了自家师父一百灵石。

      可“明眼人”修者被阿梨的笑颜闪了神,好心提醒,“在下眼拙,姑娘见谅。在下可提醒姑娘,虽说这梨沉仙师押一赔十,可他功力不知深浅呐。”

      好不容易被叫“兄弟”的阿梨黑了一度脸:有眼不识泰山,本大爷心情不好了,让你叫“姑娘”。

      阿梨轻哼一声,押了十块灵石便走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