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十二时光

46、第 46 章 殷

　　殷勤觉得自己要疯了。
　　心跳狂乱的像是心脏病发似的，殷勤的觉得自己的脑子炸了。
　　“叶、叶……叶，叶，凉？”殷勤结巴的连叶凉的名字都念不连贯。
　　叶凉闷闷的“嗯”了一声，隔着衣服落在殷勤的心口。
　　殷勤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凉缓缓抬起头，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
　　殷勤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叶凉，发现她此时正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叶、叶凉？”殷勤再次小声的叫了一句。
　　叶凉抬起头看向殷勤，“嗯。”
　　“你……怎么了？”殷勤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叶凉眼睛里没有笑意，却仍然勉强的勾了勾唇，“没什么，回去吧。”
　　此时殷勤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拥抱，根本没发现叶凉的异样，只是条件反射的答应，“哦……哦，好。”
　　叶凉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李晴晴家小楼的门前。
　　叶凉突然停下来，侧过身，轻轻开口，“你想和我在一起么？”
　　叶凉的话异常平静，平静的像是说我考试考了第一名，但造成的效果就像是她说她考了倒数第一一样让殷勤震惊。。
　　“！！！”殷勤猛地停下来，“什……什，什么？！”
　　“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叶凉正过身体看着殷勤。
　　“啊？”殷勤还是懵的，下意识反驳，“不……”
　　叶凉似乎是笑了笑，那点儿笑容一触即散。
　　“那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殷勤……你一直以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是谁？”
　　“！！！”
　　殷勤觉得今天晚上实在是太刺激了。
　　一直以来叶凉和殷勤都心照不宣的回避两个人的一切私人问题，可有些事不是不问，就代表它不会在心里扎根然后肆意疯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陷越深，然后一触即发。
　　“殷勤……你是来骗我的？还是来害我的？”
　　叶凉的话像是在厚厚的冰层上凿下一个大洞，溅起的冰渣都足以狠狠的嵌进身体里，杀人于无形。
　　殷勤看着叶凉脸上浓浓的戒备，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紧了起来，本来狂跳的心脏此刻几乎要骤停。
　　殷勤在短短十分钟里从大喜到大悲，猝不及防。
　　“叶……”殷勤开口发现自己紧张的几乎要失声，连忙用力的咳了几声，沙哑的开口，“叶凉，对不起，只是，能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吗？”
　　叶凉还是用那样陌生又戒备的眼神看着殷勤，没说话。
　　“即使要判我死刑，也该让我辩解一下吧？”殷勤勉强笑的比哭还难看，脸上的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叶凉的笑容极淡，“不用，没必要解释。”
　　心里再清楚不过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再说一遍伤人心。
　　殷勤低下头，紧紧地咬住嘴唇，眼神有些闪烁。
　　不只是叶凉看不清他，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清了。
　　为什么要解释？
　　为什么要在意叶凉的看法？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砸的殷勤脑子有些混乱。
　　这难道不是自己想要的嘛？
　　把她掌握在手里。
　　接受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在意过程？只看结果就好了啊。
　　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处事方式吗？
　　错与对，是与非，真的那么重要吗？
　　殷勤敛去情绪，缓缓抬头看向叶凉，眼里已经没有了那迷惑人心的喜欢，黑沉沉的，深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果然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么。
　　两人静静的对望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刚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像是扒光了一切的伪装暴露在对方眼前，谁都没有先打破这短暂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勤缓缓开口，“两个原因，一个是家里的生意，还有就是……调查一些事情。”
　　“……”
　　果然。
　　叶凉点头，“继续。”
　　“……来南城，是接了我爸的命令，调查一批货为什么会从南城港口流进来。”
　　“哦……原来父母双亡也是假的啊……”
　　“……”殷勤有些烦躁的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嗯，都是假的。”
　　叶凉早有预料，倒也不是那么惊讶，“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的计划里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调味剂？垫脚石？还是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A？
　　“……一开始没想那么多，但是后来知道，在南城得罪你对我没好处，没这个必要。”
　　殷勤倒是坦诚，叶凉也不奇怪，“你什么时候查我的，给你过完生日我们被人追着跑那天？”
　　殷勤奇怪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呼出一口气，“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
　　“！”叶凉简直震惊，“你还是人吗？！”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一天认识一个人，在你不知道将来是否会和这个人有交集，以及会和这个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调查一个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人。
　　究竟是从一开始就布下了局，还是他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全然没有信任，只相信手里看到的资料。
　　殷勤之所以会在第一天就对叶凉“下手”，完全是因为杜老大对叶凉和祁白的态度，殷勤既然要转到这个学校，自然也对这个学校提前做过了解。
　　一开始只是例行调查，并没有太深入，但尹子悸不知道是不是闲的，顺手查了南城现在需要注意的几方势力。
　　其中不得不让人注意的是，南城的几方势力和叶凉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背景雄厚，行事低调，几乎覆盖了全国各地公营企业的掌权人，姓汪。
　　国内外经济贸易通吃，掌握市中心繁华商圈的年轻总裁，姓叶。
　　一个是叶凉的继父，一个是叶凉的哥哥。
　　即便殷勤在京城能横着走，但在南城，又伪装了身份不能暴露，且强龙不压地头蛇，实在没必要起冲突。
　　也的确在之后的接触里起了养着个小玩意儿，收为己用的想法。
　　“抱歉，我无法预料未来，所以只能为一切将要发生的事情铺好路，来确保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安稳的。”
　　叶凉说他是她的变数，可叶凉对于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
　　“我得确定你不会对我有威胁。”殷勤说这话时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如果发现叶凉有威胁就会毫不犹豫的解决掉。
　　叶凉面色冷淡，觉得她有威胁，离她远点就好了啊，他这是干嘛？上赶着来显摆他的被害妄想症？
　　既想利用她又想她不讨厌他？心甘情愿的当他的小玩意儿？
　　做梦呢。
　　“随便你。”叶凉淡淡的丢下一句就转身进了李晴晴家。
　　殷勤站在路灯下，长久的沉默。
　　这是他第一次失手。
　　第一次在自己本该掌控的人面前暴露自己。
　　不管是笑里藏刀还是铁腕治之，殷勤这些年来还没失手过。
　　叶凉软硬不吃，他无从下手。
　　在越来越冷的暗夜里站了不知道多久，殷勤冻得打了个喷嚏，才渐渐从思绪中抽离，在殷勤纠结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殷勤回过头，是韩世谨。
　　看到这个人的脸殷勤就来气，并不想跟他有什么交流，准备进去。
　　韩世谨倒是不在意他这个态度，虚虚的抬手拦了一下，“别急着进去，今晚你得跟我睡。”
　　“？？？”
　　殷勤一脸“你有毛病吗”的表情看着他。
　　韩世谨耸了耸肩，“我也不想的，但许诺和李晴晴睡她房间，叶凉和祁白一起睡客房，我只能和你一起了。”
　　殷勤觉得自己的听觉出问题了，“祁白和叶凉一起？！”
　　“他们两个从小光屁股的时候一起长大到现在，而且一人一个被窝，又不会怎么样。”而且那俩人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还轮的到别人？
　　“那也不行！！”殷勤脱口而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愤怒和醋。
　　韩世谨内涵满满的看了眼殷勤，“哦，难不成让叶凉跟你睡一起？”
　　殷勤：“……”
　　韩世谨幸灾乐祸似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殷勤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也跟着进去。
　　客厅里一人抱着一杯姜茶在看电视，殷勤不自觉的瞟了眼叶凉，发现她根本没在意自己和韩世谨一起回来。
　　殷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憋闷，正准备去沙发上坐下时，叶凉站了起来。
　　“我不太舒服，先去睡了。”叶凉放下杯子，朝楼梯口走了过去。
　　殷勤：……
　　祁白看她鼻尖还是红红的，还在小声的吸鼻涕，有些担心，“不会是感冒了吧？”
　　倒不是祁白大惊小怪，叶凉轻易不生病，一生病就不会轻。
　　从小祁白得个感冒两三天就好了，叶凉轻易不感冒，一感冒能活活拖一个月不见好。
　　叶凉一向坦诚，也不想传染给其他人，“有点吧，要不今晚你和他们两个挤一挤，你们三个睡客房，我去打地铺。”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