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十二时光

38、第 38 章 季

　　季灿轻车熟路的开车到了阳城远在郊外的研究所，到达时已经将近五点了，正值饭点。
　　叶凉也顾不得吃饭了，到了研究所就急着进去。
　　因为季灿的车是外地车，所以被门卫拦了下来。
　　叶凉拿出一张证件递给门卫，门卫立刻战战兢兢的放人进去了。
　　在车开进去后，门卫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脑门儿上的汗，心想着上头怎么突然有人下来检查了，而且好像还特别年轻？
　　季灿停好车和叶凉一起下车，来到研究所正门，出示证件后就向地下研究室走。
　　正在吃饭的所长和一众研究员们一听说上头来人了，立刻丢了筷子呼呼啦啦的赶过来了。
　　过来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正翻看着台子上的资料，旁边的男人兴致勃勃的对着一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看的开心。
　　所长如临大敌，态度恭敬的走到叶凉面前，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年龄看轻她，尽管所长的年纪再大点都可以当叶凉的爷爷了。
　　“叶小姐，您怎么来了，您该早些通知我的，我好叫人去接您，给您安排住处。”话是这么说，但眼前这位从来不住研究所安排的地方。
　　叶凉放下资料，淡淡的摆手示意不用，“我很快就走，这次来调份资料，不会占用你们多少时间的。”
　　“您这是哪里话！”所长立刻反驳她，同时试探的笑笑，“不知道您有没有空，给我们新到的一批学员指导几句？随便点拨几句就行！”
　　身后的老教授们眼前一亮，所长果然是聪明人，还能要到叶凉的指导，自己的徒弟们真是太幸运了！
　　叶凉看向季灿，季灿表示自己多等一会也无所谓。
　　叶凉点点头，“行。”
　　老教授们面带喜色，甚至愉悦的惊叹出声，连忙低声嘱咐着自己的学员们，一定要虚心求教。
　　学员们不明所以的看着人前的少女，这还是个未成年吧？！所长和教授们都疯了吗？！
　　叶凉掂了掂手上的报告，“这份《HLA分型技术》是谁的？”
　　一群人中一个人举起了手，从人群中挪到最前面，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迷茫，但看着自家老师激动的神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叶凉没在意他的想法，直接指出报告上的一处错误，“细胞学分型技术指的是通过纯合分型细胞及预致敏淋巴细胞试验对HLA分型，你这里不对。”
　　学员愣了一下，还没等他看完叶凉已经指在了另一处，“还有这，RSCA技术根据HA的原理设计了位点特异性荧光标记的参照DNA片段，这个知道吧？”
　　学员迷茫了一会，思考后傻傻的点了点头。
　　叶凉点头，“与样本DNA分子的正反链形成异源二聚体，带有荧光标记的电泳条带易于分析，能克服HA的不足，这里多注意一下。”
　　叶凉没停继续讲了几个地方，边讲边在文件上做批注，连哪本书哪一节都标注好了，写完后递给学员，头也没抬的拿起下一份，“这个，谁的？”
　　立刻有个学员挤上前来，“我的我的！”
　　第一个学员迷茫的拿着自己报告回到老师旁边。
　　老师看了眼他的报告，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小子真是走运了！”
　　学员走到一边拿出叶凉批注的书，翻开一看，果然，她批注的细节都对的上，看着报告上林林总总横跨了好几本书，不禁觉得有些可怕。
　　看着倚在桌子边还在跟人讲报告的少女，这才发觉自己头皮发麻，冷汗都冒上来了。
　　叶凉尽可能快的解决了七八份报告，随后跟着所长一起去资料室，临走老教授们还缠着让她多来，叶凉都有些哭笑不得。
　　所长拿出自己的权限卡，刷开资料室的大门，“叶小姐，您要找哪份资料？”
　　叶凉环顾了一下，淡淡开口，“浮生。”
　　“！！！”
　　所长的手一抖，门禁卡啪嗒掉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凉。
　　“浮、浮生？！”
　　叶凉看他的样子，挑了挑眉，“有问题么？”
　　“不……没有。”老所长连忙反驳，随即想到什么，“您有上面的特批吗？顶级加密文件都需要上面的特批才能调……”
　　叶凉皱了皱眉，“我的权限还不够？”
　　老所长有些为难，“这……我也不清楚，得看上级怎么说，上级知道这件事，那就好办了……”
　　叶凉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老狐狸，看来……这也是当年的涉及人员呢……
　　“所长，如果我是你，就直接把资料交了，让我走人。”叶凉勾了勾唇，缓缓说道。
　　老所长震了一瞬，紧紧地蹙着眉，“你什么意思？”
　　叶凉没有正面回答他，反倒问起了别的，“十六年前，您三十多岁吧？”
　　“……是，怎么了？”老所长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但面对叶凉，他不敢放松神经。
　　叶凉一副鱼儿上钩的微妙笑容，“那当年的开发和测试，您也都有参与吧？”
　　“！！！”
　　“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血口喷人！”
　　“当年涉事人员那么多，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唯有几个核心人员，要么躲在国外，要么……在最危险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上了研究院的掌控者。”
　　或许是年纪越大越没有安全感，老所长被叶凉说的浑身冷汗直流，心里思索着叶凉究竟对这件事知道多少，但其实心里已然肯定了叶凉的说法。
　　叶凉看他的反应更是肯定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惊动上级，我拿了资料走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怎么肯定你不会出卖我？如果你转头告诉了别人呢？”老所长还是警惕的看着叶凉，毕竟这是攸关性命的事，他不得不谨慎。
　　叶凉像是非常不在乎，甚至是轻蔑的撇了撇嘴，“呵……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老所长有些慌乱，叶凉仿佛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还多。
　　“你不是当年创造浮生的核心人员，你最多就够到个边，真正的核心人员不会因为利益留在这里。”叶凉话里暗指老所长是为了权势地位留在这里的。
　　老所长梗了梗，也没否认，再看向叶凉的眼里已经不只有一开始的讨好模样了，现在更多的是畏惧。
　　“如果东窗事发，你保证不会牵扯到我。”老所长的语气已经松了下来。
　　“放心，我知道留在阳城的资料不会有什么大作用，这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威胁。”
　　叶凉也不在意做出这个承诺，老所长只是个小角色，知道的不多，没人会来为难他。
　　老所长心里又斗争了一会儿，才用自己的权限卡，在机器上刷出了为数不多的资料。
　　“当年‘浮生’的研究资料，大多是纸质的，我这里留存的不多，大多要么被销毁了，要么被带走了。”老所长现在也不太敢说胡话，万一被叶凉拆穿，怕是死的更快。
　　叶凉点头表示理解，想来重要的资料也不会留在这，不过手上的这些，她用，足够了。
　　老所长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了，“上面……是要重新启动‘浮生’计划了吗……”
　　叶凉合上资料放进文件袋里，笑了笑，非常官方，“抱歉，高级机密，无可奉告。”
　　老所长：……
　　叶凉挑挑拣拣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从那些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的资料里挑出了一些有用的，等弄完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叶凉这才后知后觉的有点饿，而季灿早饿的前胸贴后背，连福尔马林都不看了，老老实实在旁边等叶凉。
　　只是看叶凉的目光怎么看都有些怨念。
　　叶凉有些好笑，“走吧，去吃饭。”
　　季灿立刻起身大步朝外走，丝毫不停留。
　　两人坐上车后，季灿懒懒的问道，“既然这些资料没什么大用，你干嘛还非要亲自过来一定要弄到手？”
　　叶凉笑道，“是没什么大用，这些资料只是当年的实验结果。”
　　“那你还……”
　　“你看这么多年都没有人研究出初代‘浮生’的方程式，还不明白吗？根本不可能有人研究出初代‘浮生’的。”
　　叶凉信誓旦旦的表情让季灿眼前一亮，真是欣赏极了她这幅自信的样子，他笑着接她的话，“……为什么？”
　　“初代‘浮生’的研究员是拿自己做实验的，他早就死了，这些人只是那他剩下的东西勉强做出了初代‘浮生’的雏形，根本没用。”
　　叶凉继续说道，“这些人做出的所谓的初代‘浮生’，致幻效果很好，但对人体伤害极大，副作用极高，所以现在才有了二代‘浮生’，对比初代已经改进很多了。”
　　“可初代‘浮生’研究了十年都没能研究出的方程式，你觉得才短短出现几年的二代，又能有多厉害？”
　　“这些资料不是完全没用，就算我算不出初代‘浮生’的方程式，但我和初代研究员有一点是一样的。”叶凉倒是笑了。
　　季灿心里隐约清楚一点，但还是不确定，语气艰涩的问道，“……什么？”
　　“我和他一样，携带真正的初代‘浮生’超过三年没有死亡。”
　　“！！！”
　　果然……
　　叶凉的语气难得的坚定，“我要像他一样，用自己做实验，用初代‘浮生’的血，做出超过初代和二代的三代‘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