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谱》凌苑

4、风雨楼内动,屏外乱君心 风雨楼风波

　　泠儿三人来到了风雨楼内二楼的雅座,店小二有些皱眉,双目中包含了诸多嫌弃,还有一丝不解。
　　白玉见状,“唰”地一声收了扇子,在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小二一看到金子,立刻两眼放光,鄙夷的神情全然消退,忙露出一副笑脸,干笑了几声,拿了桌子上的金子,然后点头哈腰道:“客官莫恼,小的有眼无珠。请问三位客官想来点什么?”
　　白玉听后,“唰”地一声重新开了玉扇,看向泠儿和程洛,勾了勾嘴角,问道:“二位想吃点什么?随便点。今天这顿饭我包。”
　　程洛满脸堆积了崇拜和笑容。大声回答道:“白大哥,我叫程洛,她叫程泠。今天遇到了白大哥,真是三生有幸,菜嘛,就来一桌子风雨楼的特色十全宴就好了。”店小二听到后,爽快地回答道:“好嘞,三位稍等。”说完,转身小跑着下楼,边下边招呼道:“楼上十全宴!”
　　不多一会儿,店家便把十全宴的十道风雨楼的招牌特色上全了,程洛连忙起筷,泠儿不紧不慢地先盛了一碗汤,白玉倒是优哉游哉地干了一杯酒,把玩着酒杯。
　　看着吃着正香的兄妹,白玉不禁摇了摇头,说:“二位倒是慢些吃,还怕被抢了去不成?”
　　程洛咬着鸡腿,满口塞的全是肉,不等全部嚼碎下咽,便说:“大哥此话差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们这些富贵人家怎知我等小乞丐的苦。”
　　程洛一口肉尽数嚼碎后,又咬了一大口鸡腿,继续说道:“见着酒肉不可劲儿吃,下次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吃到了。”
　　白玉听后应声而笑,说:“看不出,你这小乞丐还会些诗词。可还是识过字的？”
　　“我哪里会这个,都是泠妹妹教我的。”
　　“吃你的吧。”泠儿赶紧往程洛的嘴里塞了个鸡腿,弄得程洛嘴都放不下了。
　　程洛赶紧将鸡腿拔出来,扁了扁嘴,吞下了肉,说:“泠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兄啊。”
　　“如此说,你二人是亲兄妹喽?”白玉用打量地眼光试探性地问道。
　　“不是,泠儿是我在三年前认识的,她没有姓,便随了我的姓。三年前她双亲亡故,我见她孤苦伶仃,便和她相依为命了。”程洛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正在这时,顶楼的台子上传来了老板娘的声音。只见她浓妆艳抹,红色抹胸外披深紫色的长挂,显得甚是华贵。她红唇微启,亦是以那日尖刻地声音说道:“各位,不胜叨扰了。”众人一听,都静了下来。
　　“今儿本店请来了两位姑娘,为各位客官助兴。这二位姑娘啊，那可真真是天仙下凡啊。二位,请吧。”话音刚落,屏风后面走出了两个姑娘。
　　一位着水蓝色纱裙,凤眼琼鼻,肌肤胜雪,梨窝若隐若现。蓬松刘海抚额,左侧简单的插着三支白玉簪,三千青丝束于胸前,美若天仙。
　　一位着大红色纱裙,眉心红梅刺青,烟熏红妆,中分发髻,只悬一支红簪于头顶,美艳撩人。
　　风雨楼内所有人都震惊了。什么叫人间尤物,今天他们终于明白了。老板娘抿着嘴,心里乐开了花,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这位蓝衫姑娘名叫柏语蓝,这位红衫姑娘名叫洪醉颜。柏姑娘擅琴,洪姑娘擅舞。我云娘今儿请二位姑娘来,是想让大家掷金买艺,选择自己喜欢的姑娘献艺。大家看,如何?”
　　话音未落,一楼东面就传来了声音,“五十两,洪姑娘请跳<凤凰行>。”。
　　“一百两,柏姑娘请奏<平湖秋月>。”西面紧接着便传来升价的声音。“二百两,柏姑娘请奏<秋水>一曲。”
　　“三百两,柏姑娘请奏<秋塞吟>。”
　　“五百两,今儿都别说了,就看洪姑娘的<兰陵殇>。”……
　　声音是此起彼伏的,白玉看着台上的柏语蓝,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程洛见白玉如此,便讥笑道:“白大哥可是看上了柏语蓝?”
　　“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岂是咱们这等俗人可亵渎?”白玉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柏语蓝看。
　　“八百两,求洪醉颜姑娘一舞。”顿时,楼内停止了喧哗,无人再加价了。老板娘拂了下方巾,说:“八百两无人再加了吗?”
　　白玉顿时回了神,忙喊道:“一千两,在下请柏姑娘奏一曲<梨花吹雪>,可好。”柏语蓝看向白玉,浅笑着微微颔首。白玉一下子觉得整个人丢了魂一般,神情呆滞。
　　老板娘说:“好,那柏姑娘,请吧。来人,看琴。”
　　柏语蓝琴艺不俗,一曲《梨花吹雪》,悲中含情,柔中带刚,如玉珠落盘,如浣花流水,幽怨而温婉,令人不得不陶醉,连泠儿也暗暗称奇。
　　众人正听得如痴如醉间,忽然,门外飞来一短剑,直插顶楼的屏风。白玉心中大惊,立刻翻身上了顶楼。
　　“白大哥小心。”程洛不知所错地担心着白玉。这时门外进来一棕色长衫的男子。
　　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傲人的气息。那种气息,锐不可当。来人扫视一周后,直奔顶楼,白玉见状以为冲着柏语蓝来的,立刻接了那男子的招。
　　二人一番打斗,从顶楼的屏风处一直打到了一楼。但不难看出,白玉已经弱势初显,只是仗着自己轻功胜过对方,才连连避开凶险。
　　忽然,那男子手中射出一白珠,只听见“啊”地一声惨叫,有一人应声而落。男子不再与白玉周旋,直奔被射落之人,将其绑了起来。众人一看,大吃一惊,这不是洪醉颜吗?男子绑好洪醉颜后,洪醉颜不甘心地说:“我自己会走。”
　　两人走到白玉身边后,洪醉颜哼了一声,而那男子却向白玉微微一笑,说道:“谢谢白兄了。”
　　白玉听得一头雾水,忽然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原来是他?怪不得胜得了白某人,还有这么大的气场。”
　　众人问:“谁呀。”
　　“还能有谁?力挽狂澜世无双,玄月山庄天下第一公子,月公子楚月澜啊。”
　　此时泠儿心中却一阵吐槽:拜托,名字好长的。
　　白玉兴奋地不停地扇着扇子,说:“我白玉三生有幸能与他过招,我要追过去。”说罢,收了玉扇,轻功一施,瞬间没了影。
　　那在台子上说书的先生也回过了神,说:“在下也赶紧追去,月公子可从未来过泉州办事啊。”
　　话音未落,众人一股脑都奔了出去。程洛对泠儿说:“咱们也过去吧。”泠儿一边打包饭菜一边说:“先打包完再去。”
　　那天,风雨楼的老板娘是哭着喊着要上吊,只因为大家伙都没给钱,店铺也因打斗损坏了不少。她是后悔死了,哭着道:“早知道我要损失一万二千三百两零五钱,我就不会答应那个人一千两请两个什么姑娘过来了。哎呦喂,我死了算了。”
　　泠儿和程洛一路也没跟上白玉,就只好四处打听月公子的下落。泠儿拗不过程洛,只得与他一同上路。
　　这一路据打听的消息是说,月公子上次在风雨楼擒住的是丽痕杀手组织中天字组杀手魂梦。泠儿一边跟在程洛身后走着一边心想:如果魂梦是洪醉颜,那么柏语蓝又去了哪里?照理说,当日的情形,洪醉颜是想趁着柏语蓝弹琴的时候偷溜,而这时楚月澜杀了进来,那月公子不会不知道这魂梦应该是两位才对。
　　他明知道要逃跑的是洪醉颜,却去了屏风一剑,白玉上前阻拦,楚月澜便和白玉打了起来,洪醉颜趁机偷溜被发现并且制伏。难道楚月澜声东击西逼魂梦出现,又故意放走了另一位魂梦?而果真如此的话,这又是为何呢?况且这次魂梦也没在泉州杀人,被人追杀的话也不会有闲情来酒楼献艺的。
　　瞧见泠儿的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程洛不禁问道:“泠儿,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泠儿听到程洛的话这才回神,忙答道:“没什么,对了,你刚刚都打听到什么了?”
　　“听说月公子的结拜兄弟岳双云在西上阁大婚,届时,天下英豪便会同去祝贺。”
　　“那新娘子是谁啊。”
　　“是夏侯山庄的千金,大小姐夏侯一兰。”
　　泠儿心想:原来是联姻啊。夏侯山庄在江湖上虽名震一方,但早就是金玉其外,破落了许多。如今能和玄月山庄挂上点边,也不错。这玄月山庄必然会因秦晋之好扶持夏侯山庄。
　　程洛拉着泠儿的胳膊说道:“咱们快点走吧,兴许能赶上热闹。武林中好久没这么大热闹了。”
　　而泠儿心中却并怎么不想去,心下担心:但愿,居枫哥哥认不出我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