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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2013年初冬

      大学的选修课总是变态的很,这种变态不在于这个课程是多么难学,而是选课竟然是靠抢的。

      凌晨两点,难得的是每栋寝室楼都是灯火通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些学生是有多发奋图强,大半夜的,竟然还在点灯苦读。

      然而事实却是,今天晚上要选下学期的选修课,每科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动作慢了,没抢到心仪的课程说不定下学期就得忧桑整个学期。

      所有的人都为了下学期能好过些,都坚守在寝室里。

      就只等着零点一到就开抢。

      哪知,学校的教育系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零点一到,各个摩拳擦掌,哪知忒么的系统崩溃了。

      它这一抽风,让我和我淑女的室友们,很齐心的骂了句,操。

      不死心的再试,还是进不去。

      五分钟后,还是没办法。

      一刻钟后,还是进不去。

      整个学校似乎在一瞬间就热闹起来了,不管是我们宿舍楼,还是前面那栋,亦或是后面一栋楼,都是相当的热闹。

      将电脑挪到窗户边,幼稚的想让它更好的接触信号,就听见外面那些声响其实说的都是一件事。

      和我们一样痛苦的校友们都在用古老中夹杂着时尚的语言,问候学校的教育系统,和做系统的工程师们及他们的家人。

      事实证明,窗户边也并没有个毛用。

      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两个小时下来,我们宿舍六个人还是没有一个成功攻破系统完成选课的伟任,最初的紧张和兴奋都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们的心情也从最开始的问候别人祖宗到气的想砸电脑,再到最后的自暴自弃。

      想着明天每人都有第一节课,就达成了干脆先睡的统一意见。

      至于选课,明天早上再说吧。

      到时候有什么就选什么吧,上什么课不是上呢?反正是一样的课时,一样的学分,抢课什么的让它见鬼去吧。

      我们几个困得要死的人,一旦做出了这个决定,就纷纷爬上了床,唯有一向比较有忧患意识的小棋子还不死心的死守在电脑面前,想挣扎着再努力一番。

      小棋子大名李棋,我们喜欢换她小棋子,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十分钟后,其余的几个没心没肺已经睡着。

      我这人一向觉浅,外面还热闹的很,因此我的眼皮虽然已经开始打架,可我的意识却还清醒的很。

      这种困扰让我太阳穴隐隐作痛,然后就更加睡不着了。

      我小声问小棋子:“很晚了,还不睡吗?你不是明天早上也有课吗?”

      我们寝室六个人,却是同系不同班。很多时候,我们上课的时间都不一样,但明天却是难得统一的每个人都是八节课全满。

      在大学,一天上八节课的实在是不多,但偏偏我们这破专业就是这个样子的变态。

      小棋子有些担忧的回我:“我还想再试试,听学姐说,我想选的课,每年都有很多人抢。我怕明天早上就没有名额了。”

      学霸的心态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想着学校那稍微进的人多一点就玩崩溃的破系统,我还是再劝了一下这个以往十一点以前就要睡觉的乖宝宝,“选修课修的学分是一样的,选不到就换一门呗。若是明天真选不到你想要的课,你又实在喜欢的话,到时候混进去旁听也是一样的啊,还可以多学一门课呢?”

      小旗子抬起头杏眼含忧地看着我,道:“可是我听说好几门课都是全英文的,我怕到时候剩下的就只有它们了,我英语那么差,到时候肯定会挂科的。”

      寝室的灯已经关了,整个房间就只有小旗子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有着幽幽的光。她这样突然一抬头,屏幕的光线照在她那张巴掌大的脸上,看的趴在床沿上和她对话的我差点没心脏停跳。

      好在,我这人还能看些恐怖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只是,她的话让我张着嘴却接不下话了。

      对于一个四级还没过的我,再看一个裸考四级考了五百八十分的她,我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和她对视良久,我最终只送了她三个字:“你继续。”

      我仰躺在床上,心中叹息一声。

      果然,学霸和学渣的沟通是存在着沟渠的。

      闭上眼睛良久,却还是没有睡意。头疼让我有些烦躁,最终我摸出手机,找到许弋,向他抱怨:今天我们选下学期的课,熬到两点多,还是没有选好,学校的破系统又崩溃了,绝望。

      大半夜的,对方自然不会立即回复。

      我也没想他这大半夜的还在线,也没想他立即回复。

      又刷了会微博,看了几篇心灵毒鸡汤,3点,我还是没有睡着,小棋子也还坚守在她的岗位上。

      最后,我拿出我的绝招,背单词。

      app上设定的十个单词还没背完,我就已经成功到了周公家里。

      “啊。可以进去了,可以进去了,可以进去了。”

      早上六点过五分,我们都睡得正香,小棋子一声激动的喊叫成功的让我们回到了光明的世界。

      事实证明,再好听的声音在不该响起的时候响起,那也只会是魔音贯耳。

      小棋子不管我们一个个烦躁的心情,兴奋的向我们招着手:“你们快起来,系统可以进去了,快点选,《投资学》和《客户关系管理》都还有,快点,快点。”

      她这么一说,我们一个个的也都清醒了不少。

      秉着没有就选其他,但有还是要努力的想法,我们快速的翻身下床,开电脑,登录系统,抢课,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隔壁的隔壁的王含感慨:“早上的网速就是快啊。”

      昨天坚守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做到的事情,今天不到五分钟就全部搞定,选到的还是我们最初挑选的,这个结果让自暴自弃一晚上的我们很是满意。

      我看着顶着熊猫眼的小棋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执着的精神给予了精神上的肯定。

      其余的室友也和我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现了对她的肯定。

      时间还早,我们动作统一的又回到了各自的床上,熬了一夜的小棋子也终于肯和她的床去约会了。

      刚躺下,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妈的,明明早上还能抢到课,昨天晚上我们那么拼命是干什么?

      “靠,明明早上能选课,我们昨天还熬了一晚上,是不是傻?”

      我这想法刚生成,睡我对面肖筱将我心底的话喊了出来。

      她这一喊,将睡未睡的小伙伴都反应过来。

      纷纷反思,所以,昨天整个年级都整的鸡飞狗跳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学校这个坑货。

      我们战线统一的哀怨了一阵,却又很快进入了梦乡。

      年少时候的我们就是这点好,那么郁闷的事情也很快便能忘得一干二净。

      很多年后我们再想起,其实学校的那点事情都是青春时期的乐趣,从不是我们的烦忧。

      七点四十五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几乎都是军训时的速度。然后拿起书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教室里冲。早餐已经自动被我们划到了午餐中。

      半路上,我们还能腾出手来,扒拉几下没有梳的头发。

      大二的我们,已经开始接触化妆品,但更多的只是好奇。

      教室里更多的还是素面朝天的脸,比起用半残的手画出丑不拉几的妆容,我们更倾向于将那些时间浪费在梦周公这件大事上。

      多年后,当我们不得不画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各种场合的时候,开始想念那种随性又肆意的日子。

      我想,那个时候我们离开父母的掌控还没多久,早习惯了学生就应该素面朝天,好好学习的耳提面命。即使大学相对于初中、高中自由了很多,可我们还是敬畏校园,敬畏老师的。

      言行举止,都不敢太过放肆。

      也可能是那时候的我们正青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青春的胶原蛋白,还有着不被生活压迫的轻松,因此素颜的我们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们有着任性的资本。

      学校没有太大的好处就是我们跑进教室的时候,离八点的课还有两分钟。

      抓住这两分钟,我看了一眼手机。

      微信、□□都没有新消息。

      我也不甚在意,继续点开和许弋的对话框,告诉他: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学校的破系统终于不抽风了。幸运的是,估计是昨晚谁都没进去,所以,我还是选到了我想选的课。

      发出这句,我继续打字:不过,就是觉得有点坑。早知道是这样,昨晚就不应该等,早上再爬起来。世上没有早知道啊,学长学姐真的是坑的很。

      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眼角的余光看见胖胖的高数老师招财猫靠近了教室。

      高数老师大名李墨文,估计家里都是文化人,所以才会有这么个名字。不过在我们的眼里胖胖的他一笑就像店铺里镇楼的招财猫,于是私下里我们都唤他招财猫。

      我快速的发了最后一句:唉,是不是所有的学校在选课这就件事上都是如此变态的,你们也是这样的吗?

      在招财猫开口之前,我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高数课一上就是两节,听之前我们似乎是在雾里,听完后却感觉自己好像到了云里。一个个本就精神不佳,越听越是想睡,偏偏又怕漏过一节最后就漏掉了整本书,往后余生还得从头来过,所以大家都是尽量撑起自己眼皮。

      好在我高中学的是理科,相对于其她女孩子,我还算擅长数学的。所以,虽然越听越头大,但我还是撑着眼皮听完了全场。

      下课铃声响起,拿出手机一看,竟然还没有新消息。

      我心中腹诽:竟然还没醒。课间十分钟的走速一向是上课时时间走速的两倍不止,没有时间多想,我快速拿起书奔赴远在几十米开外的另一栋教学楼,赶赴下节课。

      这一天八节满课,还排在不同的教室,若单单是不同的教室就算了,偏偏还在不同的教学楼,每栋教学楼还都隔着千山万水。

      上一天课,我就跟精英赶场似的,南边上完奔赴北边,北边上完就往东边,东边上完还得赶趟去不知道该归哪个方位的某实验楼,实验楼的完了,还得赶赴和它隔着半个学校的体育馆。

      学校再不大,也架不住一天这么来回跑啊。最可气的还是,每个教室都安排在四楼以上。此安排简直就是典型的反人类。

      那时的我觉得,星期三就是我的噩梦,不是因为课多,而是因为这一整天我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奔跑在上课的路上。慢慢走,那是不存在的。

      我相信这种噩梦应该很多人都有过。

      毕业后,想起这段时光依旧忍不住为过去的我们哀嚎,却又忍不住想念那种感觉。只可惜,过去的终将成为过去,再也不会有了。

      偶尔玩个手机,也是偷摸着刷下朋友圈和微博。那时,大多数人都得了一种大流行病,此病名曰:一刷微博就停不下来。

      如此忙碌的一天,我早已忘记信息的事情。直到晚上我躺在床上刷了一集韩剧后,才想起来有人好像还没回我信息。

      点开微信确认了一下,许弋那个鬼竟然真的还没回我信息,□□上也没有他的留言。

      我有些奇怪,平常看到我信息就回的人竟然一整天都没个踪影,难不成手机坏了。

      有了这个带入点,我仔细回忆了下。这个以前隔三差五就给我发信息打电话的人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我了。我翻看了一下所有社交软件的记录,我们上一次的交流竟然是在半个月前,我在他空间新发的状态上留言。

      他说:重庆的冬天有点冷。

      我看到后写:湖南的冬天也很变态。

      一天后,他私我:天冷记得多穿衣服。

      当时正在刷剧的我看到后不想退出来便没有立即回复。四集剧刷下来,我沉浸在男主长在我审美点上的盛世美颜里。

      至于男主和女主波折多舛的凄美爱情我只觉得毫无逻辑可言,看的我没有感动,只有吐槽。

      要给许弋回信息这件事早就被我忘在了脑后,事后他没联系我也就更想不起来了。直到昨天晚上选课的忧桑和绝望,才让我想起了他,习惯性的和他发牢骚。

      再往上翻,发现那此之前,我们的联系也是相隔了一个月,只是随意的几句问候,没聊两句就没有了下文。

      对话显示是,他问我:在?

      我半个小时后回:嗯。

      他五分钟后回:周末什么安排,回家吗?

      我想起还有两天的周末,想了下:没安排,才两天回个毛线家。

      他问:来我这里吗?

      我看着他的问题,没有被邀请的喜悦,反倒是想,为什么不是你来我这里。

      再说,两天我回没出省的家都不够,还能去跨了省的你那里。

      我没有说,只是回:不去。

      他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只是说:好吧,那你好好玩。

      我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聊天就这样结束了,之后他再也没有给我发过信息。

      再往上看,是比较正常的聊天,隔三岔五就问在?最近如何?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

      但我回他的信息并不是很积极,我这人一向如此,并不爱聊天,除非是一些重要的事情,不然对于所有人的信息我都是不积极的。

      还有,我觉得他十年如一次的问这些啥问题,实在是没意思,久而久之也懒得回了。

      比如,他问:在?

      我活着当然是在的,除非我死了。

      再比如:最近好吗?

      好不好日子还不是照样过,待在学校里,不就是上课,下课,考试这些事吗?就算过的不好隔着几千里你也不能解决掉啊,所以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没有意义。

      再比如: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

      和你说,和你说有个鬼用啊。需要人到场的你远在千里之外,你可以远程帮忙解决的,和你室友打游戏这种事永远排在我前面。这样的男朋友,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意义在哪儿。所以,我更不知道我那些事情有什么可以说的。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已经如此久没有联系我,我竟然没有发现。

      若不是昨天选课的事情太过烦躁,我虽觉得他帮不了我,但至少可以听我吐槽的想法,我至今还没有觉察这些不对劲。

      我这人一向好强,很少有事情能够让我挫败,爱情面前也一向潇洒。

      我坚信美好的爱情便是,合适就在一起,若觉得不合适了,那就分开。两个人,最好的状态就是好聚好散。

      谈一场恋爱,搞得要死要活是我最厌烦的。

      正因如此,无论是曾经还在一处还是现在已经分隔两地,我都不会对他有太多干涉,同时也不喜欢他干涉我过多。

      这一刻,我心中还没有其他的想法。仅仅是有一点点奇怪他最近为何转性了而已,不过,这种状态,我也不反感。

      毕竟,两个人只是谈场恋爱,可我们各自的生活里还有很多其他人,总不可能只有对方吧。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凌晨一点回复的信息:我们也差不多。

      看到这条来的晚的信息,我更没有将这些事情当回事了。

      一个月后,各大高校开始放寒假。

      高中同学群里有人问:兄弟姐妹们,寒假聚起啊。

      大家陆陆续续回复,有说好,有说太远,寒假不回老家了等等。

      很快,许弋也在群里回了消息,说寒假留在重庆,不回去了。

      彼时,我正在图书馆里查找文献资料,并未关注这些消息,也不知道他的回复。

      等晚上从图书馆出来,我打开手机一看,群消息都已经有好几百条了。如此恐怖的数据,我已经没有去爬楼的兴趣了。

      恰在这时,高中同学兼闺蜜,大学又在同一座城市的时雯给我发微信,问我:你们家许弋寒假又不回来?

      我疑惑:我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

      她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高中群里,他自己说的啊,你自己去看。

      紧接着又是一条:难道他没和你说?

      我:......

      我很想告诉她,他是真的没和我说。

      我没有去群里爬楼,而是直接给许弋发微信:你今年寒假不回来?

      我清楚时雯不会骗我,她说他自己说,那必定是真的。

      这次,他的信息来的很快: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并没有后续。

      那一刻,我有点气闷。想问他,可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最终,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的聊天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我回复时雯:我问他了,他说不回。

      时雯没有再回我信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声音便先响了起来。

      “苏儿,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里含着小心翼翼地安慰,听的我莫名其妙,“我很好啊?怎么啦?”

      时雯估计是被我的回答给噎住了,好长时间,她才再开口,她问我:“苏儿,许弋他寒假不回来,你没什么想法吗?”

      我:“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反正他回来也是回他家,我放假也是回我家,回不回来不都一样。”

      当时我没有多想,后来我回想起来,我估计当时时雯肯定是被我这不走心的人气的不轻。

      我听见电话那头她似乎做了个深呼吸,才严肃地问我:“苏儿,你和许弋有多久没见了,我说的是见面,面对面的见面,视频聊天不计算在内。”

      我下意识开口:“我.....”

      一张口,我却沉默了。她这一问,我发现我竟然想不起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倒是时雯开了口:“你们家许弋今年暑假也没有回来吧。”

      她说的没错,许弋暑假留在了深圳打暑假工。她这一提醒,我想起来,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大一下学期开学时,也就是去年年后。

      那天,我们在老家的火车战分别,我回长沙,他回四川。

      再那之后,我们都是靠手机续约着我们的爱情,他没来我在城市看过我,我也没去他在的城市查过岗。

      我如实回答:“没回来,我们已经快一年没见过了。”

      时雯否认我:“你们不是快一年没见过了,你们是大学上了一年半,总过也就见过三次而已。”

      时雯说的,正也是我想到的。我和时雯做为闺蜜,对彼此的爱情也知道的清楚。

      上大学后,我和许弋开始了异地恋,一个学期过完,他从四川回来,先到的长沙。那天我还在考试,没有时间去火车站接他,他便直接到了学校来看我。

      算是个惊喜,我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感动,但并不是反感。

      我只是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我不记得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在爱情里,宠爱女孩子是男孩子的义务和责任。

      金融专业的我并不喜欢这么矫情的话,但这并我妨碍我认为它有道理。

      然后因为我还要考两天,他家里父母知道他回来的日子又盼着他快点到家。一向理智不矫情的我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回去了。

      第二次见面,是我回去的那天,他问了我的火车信息,提前去了火车站接我。

      因为小县城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玩耍的地方,大冬天的又冷的厉害,他还得拖着我的行李箱,冷的我们连牵手这个环节都省掉了。我们一起吃了顿饭,他就送我去了车站。

      第三次便是因为开学返校的那天。火车站里,我们拥抱了一下,因为人太多,不好意思的我们连个亲吻都没有就分别了。

      再之后到现在,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其实别说是见面,就连视频电话都是屈指可数的。

      那时我还没有细思极恐的感受,只是这么一想,发现我和许弋真的好像很久没见了。

      此时,我手里刚从图书馆借的书不小心掉了,我有些飘飞的思绪也跟着收了回来,我对电话那头的时雯说:“异地恋不就是这个鬼样子吗?不想见的时候见不到,相见的时候也见不到。我已经习惯了,我想他没什么不习惯的。”

      “苏儿。”时雯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是最终她却又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或者说是一个敏感的人,肯定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在电话里听到了她男朋友宠溺地问她吃不吃冰淇凌。

      我笑着打断了她的担忧,“好了,我饿了,要去食堂觅食了,中午的饭难吃的很,我都没怎么吃。现在我已经饿的不行了,必须去补充点血。你家彭俞也肯定已经不耐烦我了,快去安抚安抚吧。”

      “苏儿......”时雯显然不满意我这说一半就打岔跑路的态度。

      只是,我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道:“好了,拜拜,下个周末我去看你。”

      我说着就要挂断电话,时雯却在那边喊了出来:“苏儿,上个月十号许弋来看她妹妹了。”

      估计是怕来不及开口我就把电话给挂了,她的声音有些急。同时,她的语气里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她这一吼,我耳膜差点震破,也成功的阻止了我挂电话的手。

      “上个月?”我的语音系统做出了下意识地反问。

      时雯一听我问话,本藏不住话的她开始在电话那边又是气愤又是心疼的竹筒倒豆子:“今天早上我在食堂碰到郑彤彤,她问我你和许弋是不是分手了,然后和罗菲雨在一起了,我就问她是从哪里听来的不靠谱的消息。然后她就说,如果不是为什么上个月十号许弋来了长沙,特意来看了罗菲雨却没有去看苏叶,也就是你。”

      “她说的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出了食堂我又走狗屎运地遇到了罗菲雨,特意问了她,她说上个月许弋的确来过。后来我又通过其他渠道确定了她的确没有骗我。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又怕你......”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怕我多想,然后想歪。

      那头的她转了话题:“结果,刚刚我就看到许弋说过年不回去了,看你没有冒泡,知道你的习惯,肯定是懒得看群里的消息的,我实在是为你气不过才打电话给你。果然,他不回来都没有跟你说过。”

      我这人心态一向好,时雯说了这么久,我最开始的那点诧异已经平复了。

      至于她的其他渠道我也没有想要了解的想法。

      我说:“他去看罗菲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你不是自己也说了吗?那是他妹妹。”

      时雯爆了粗口:“去他妹。又不是亲的,他说是他妹妹还真是他妹妹啊。那个时候,班里谁不知道,罗菲雨想做的可不是许弋的妹妹,而是他女朋友,你别告诉我,才几天不见你就变二哈了,真相信那是他妹妹。”

      我将电话离耳朵远了些,有些无奈的劝道:“小蚊子,爆粗口有损你形象。”

      时雯用态度表明了对我的回答的惊讶:“苏儿,你脑子被门挤了,现在这个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和许弋,还有那个不安分的狐狸精。”

      相对于她的气愤,我倒是冷静的很,“放心,许弋和罗菲雨不会的。”

      我的肯定听在时雯耳里则变成了盲目地信任,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就那么信任许弋?”

      我笑了笑,表示肯定。后才想起,她看不到,却也没有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我又听到那边她男朋友宠溺的对她说,再不吃你的冰淇凌就化了。

      我阻断了她想继续说的热情,“好了,小蚊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你放心,我和许弋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先不聊了,再聊你男朋友就要跑了,到时候怪罪到我身上我可赔不起。”

      “你......”我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态让时雯愤怒,但最终却只是撂下一句,“唉,随你便吧。反正该说的我也说了,剩下的是你俩自己的事情,别人也管不了。”

      她的语气不好,可我听得却是心中一暖。最后,我说了一句本没有打算说的话:“小蚊子,你知道我的,爱情这个东西,在我这里只是消费品,却从来都不是必需品。我不反感谈恋爱,但是也不认为两个人一次约定就必须一辈子。若没有感觉了,分手也是好的。比起爱的死去活来,我更喜欢好聚好散。”

      时雯沉默了,我最后道了一句:“好了,这次是真不聊了,下个周末见,拜拜。”

      这次,我真的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她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在出图书馆之前,我对我和许弋的关系并没有多想。虽然我们这两年见的少,最近信息也少了。可是,我们作为初、高中同学,认识七年半,确定关系两年半,我们对彼此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正因为了解,所以我肯定他不会和他那个所谓的妹妹有关系,就像他了解我虽然不是那么爱他,但又绝对不会在这段关系结束前出轨一样。

      所以,尽管我意识到他最近的反常,也并没有觉得我们的关系会出现问题。

      但是时雯跟我说上个月十号他来了长沙看罗雨菲却没有看我的时候,一些事情我瞬间有了预感。
      上个月十号,就是他问我去不去他那的周六。

      我没去,他来了,却没来看我,也没告诉我一声。

      我不算太聪明,但也不算太傻。

      我又是典型的理性主义者,大学我学的金融学,第一堂专业课,老师站在讲台上告诉我们:金融专业的人是最不懂浪漫的人,因为保持理性是他们学好这个专业的基础。

      这种理性让我在分析问题的时候往往一阵见血,并且冷酷。

      冷酷这个词是我的朋友对我的评价,一个人说的时候,我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可是当大家都这么说时,我想可能我真的就是这样的,只是我没有意识到而已。

      挂断电话后,收到室友的消息:食堂走起。

      我收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去赶赴那群饿死鬼的约。

      十分钟后,我刚到食堂,就收到时雯的微信:苏儿,我知道,男人这种生物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困扰。看你还是以前那个优秀冷血的你,我就放心了。最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我笑了笑,心中感慨,看来我这冷血的形象在她们心中已经没法改变了。

      此时已经六点一十,晚饭的高峰期已经过了 ,食堂并不是特别拥挤。

      我很快看到了我的室友小伙伴,一起愉快的进了个餐,紧接着去田径场轧了一圈,然后又去超市扫荡了一圈再回宿舍。

      各自洗漱完毕的我们进行了日常例行八卦,八卦范围从课堂到同学,从同学到老师,从老师到吐槽学校,从学校到考试,本还有明星,看剧,但聊到考试,我们一个个都醍醐灌顶。

      紧接着满脸愁容地拿书出来,临时抱佛脚。

      书翻开之前,我给许弋发了个微信,内容简明扼要,是我一贯地风格:分手吧。

      那边没有立即回复,我也没有去猜测是什么原因。然后就开始一头埋进书海中,一本本崭新的书籍,再想到明天的考试我已经分不出心思去想其他的人和事呢。

      大学的我们虽说还是学生,但更多都是处于散养状态。从学期初到学期末,除去学霸和自我约束能力特别强的人,剩下的我们几乎都是到了考试前几天来临时抱佛脚,一半的宿舍都是灯光亮到天亮。

      走入社会,偶尔我还想学点什么,却怎么也学不进去。

      我就很是好奇,在学校的我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夜看完三本书,然后做到不挂科的。

      毕业前,我从不觉得这是什么本事,毕业后,这就成了不解之谜。

      半夜三点的时候,我们六个小伙伴还没有一个睡觉。为了保证下半夜我还能有很好的状态,我下床冲了杯速溶黑咖啡。

      一口喝下去,苦的我瞌睡细胞全被毒死了。

      突然手机响起了微信的信息提示音,我拿过来一看。

      对话框上,许弋:好。

      我拿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一分钟后,我放下手机,继续投入到我的‘佛经’中。至于那咖啡的苦,喝着喝着也就不觉得苦了。

      接下来我和许弋的对话框里,再也没有新消息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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