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第 98 章 ...
-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正渊瞳孔微缩,目光阴冷地盯着历铺陈。
难道说他真有什么所谓的证据?
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厉正渊自己打断,他一定是在诈自己。
哼,真是太小看他了,他是不会上当的。
历铺陈不紧不慢地说道:“厉正渊,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肯承认的话,那我就把真相公之于众,那到时候,可就真不好看了。”
“你少唬我,什么真相?真相就是秦秀雅自己出车祸了,你再恨我这个父亲,也不能把罪责嫁祸到我身上吧?”
厉正渊岂会被他骗到,他故作生气地继续说,“别闹了,铺陈。这么多记者在这儿,你真的想把我们厉家的脸都丢尽吗?”
“我早该知道的,都是我奢望了。”他有几分自嘲,可笑他还想给他一个机会,真的是不值得,不值得呀。
莫名其妙的。
厉正渊看向他的眼神越发不友好。
他倒想看看,历铺陈又要玩什么花招。
历铺陈冷静道:“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只好有我来说了。”
“十九年前,我的母亲在坐一辆玛莎拉蒂的车上,跟司机陈七双双出事。”
“这看似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事件,实际上却是有人故意布局设下圈套,引母亲坐上了那辆车,这是事先安排好的车祸。”
每听历铺陈说一句,厉正渊的心脏就跳动得更厉害。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难道是厉正渊设计好的,让秦秀雅出事死亡的吗?”一个记者不禁发出自己的疑问。
厉正渊目光如电,看向记者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剥一层皮。
历铺陈笑笑,却没有理会记者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道:“那时候我家的公司股份,母亲跟厉正渊各持一半,两人竞争公司董事长,在董事会里更是僵持不下。”
“为打破这个僵局,厉正渊的手段层出不穷,先是以公司名义跟外企签订协议,让外企插入集团内部,来支持与其签订合同的厉正渊。”
岑寂走近了几步,生怕漏听到什么重要讯息。
“后来被董事会发现,外企是因为资金供应不足,而厉正渊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才签订的合同。”
“而当时,公司需要建设一家分公司,扩展业务。恰巧厉正渊把公司的资金借给了外企。”
“这就导致董事会大怒,要投票收回厉正渊手中持有的股份。”
历铺陈斜睨了厉正渊一眼,顿了一下道:“这种情况下,厉正渊肯定坐不住了。他联合银行借了贷款,把公司的漏洞给补上了。”
“可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又能维持多长时间呢?”历铺陈似是在嘲笑他不堪的做法。
“这次发现的,是我的母亲秦秀雅女士,厉正渊像发了疯一样给母亲跪下,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会对我们母子好。”
“母亲心软,本就深爱父亲的母亲,哪里经得住厉正渊一通痛哭流涕加求饶呢?”
所以,厉母还是原谅了厉正渊。
岑寂神色复杂,夹杂着不同情绪的眼神落在历铺陈身上。
“谁又知,厉正渊的真实面目会是怎样的面目可憎。”
“他从来没有爱过我的母亲,为的只是她的公司她的钱。那次之后,他便恶向胆边生,生出了邪念。”
“厉正渊,你以为你计划周全,毫无漏洞。实际上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能躲得掉法律的制裁,一举得到公司的管理权,可没想到自己没什么能力,只会贪污。最后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历铺陈不住的摇头:“可笑,可悲,可叹,却又可恨。”
厉正渊听他说完,算是明白,原来他真的知道了真相。
他勾起唇角,淡笑道:“铺陈,我知道这些年你的苦,没有我跟你母亲在身边,奶奶也很早离你而去。你心里难受,我都是理解的。可你不能为了找到一个所谓的凶手,就把你的父亲当做是一切的源头呀。”
“你不要再掩饰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肯承认吗?”历铺陈对他失望至极,非要让他不留情面吗?
“你要我承认什么?承认我在监狱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承认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你们母子,承认我没有好好把岳父跟妻子剩下的公司经营妥善,白白破产吗?”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也对不起你奶奶。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身在监狱,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说说我该怎么办?”厉正渊说得煽情,情绪已经到达一种忘我的境界。
他痛苦地蹲下身来,用双手捂住眼睛,细小的呜咽一点点从喉咙中透出,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痛楚。
“都把我给看懵了,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呀?”南瓜视频的记者是想看戏来着,没想到把自己给看傻眼了。
有记者更站在历铺陈一方,不确定道:“我觉得历铺陈说得有理有据的,不能是假的吧。”
“可是厉正渊的情感流露也不似作假呀?”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记者摇头:“反正其中有一个是天生的演员,能拿双花奖的那种,不演戏都是对演艺圈的损失。”
历铺陈看他演戏,冷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把证据摆在你面前。”
证据,什么证据?
厉正渊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不行,他不能让历铺陈把他的刚刚开始的人生毁掉。
历铺陈对旁边的警察点头,警察了然,给手机发了消息后,很快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缓慢出现在会场口中。
老人头发花白,他拄着拐杖走得很慢,旁边还有一个女警察在搀扶他。
厉正渊莫名其妙地看了历推陈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找一个老人来,是想做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
历铺陈走上前,拉着老人的手,“陈爷爷,辛苦你这一趟了。”
老人好像是身体不好,咳嗽了两声,声音微弱又沙哑,“不打紧。”
他抬起头的时候,厉正渊惊恐地退后了半步。
竟然是他。
老人满是老年斑的脸上皱纹很深,像是一刀一刀刻在脸上的,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向厉正渊的位置。
厉正渊惊魂未定,扶住了后面的微型建筑沙盘,他那颗心脏此时正七上八下的,蹦得厉害。
“我儿子给我的照片当中的那个人,就是你。”老人说话费力,他缓了缓,恨声道:“是你让我儿子自己撞上了那辆大卡车,所以他才死的。”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厉正渊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这个出现在他面前的老人,应该早就死了。
为什么他能活到现在,还知道自己的事情?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历铺陈走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那样死死地盯住他。
厉正渊有意避开他的眼神,不停闪躲。
“你还记得陈七吗?你的专职司机,一个老实巴交从不多话的司机。”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次他没有躲开历铺陈的视线,而是直视他。
历铺陈挑眉一笑:“这位老人是陈七的父亲。”
“厉正渊,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这句话是历铺陈凑近他耳边轻声说的。
厉正渊握紧了右手,他推开历铺陈,从一侧走开,冷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扔掉了拐杖,不灵活的双腿突然健步如飞,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你这个凶手,还我儿子的命,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陈爷爷,冷静一点。”历铺陈试图拉开两人,但似乎无济于事。
旁边几个警察立马上前帮忙,在众人的帮助下,老人跟厉正渊总算被分开了。
被放开后,厉正渊脸红脖子粗的,他重重地咳嗽了两三声,大口大口的喘气,才能让自己好一点。
“历铺陈,你找了这么个老人来,就是为了要你父亲的命?”厉正渊似乎是难以置信,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二字。
岑寂气得不行,这个厉正渊,还真是会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什么叫作历铺陈想要他的命?
他的命是有多值钱?他也配。
“岑记者,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喻言注意到她脸色很红,双手还握成拳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人家打一顿。
岑寂立马松开拳头,不自然地说道:“我觉得那个厉正渊说话好没道理,错的都被说成对的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跟你一样,非常的义愤填膺。”喻言想要跟她拉近距离,说话不免就向着她了。
不过他这个看客,也不是在那白看的。至少说他不是个糊涂人,谁对谁错,孰是孰非,他是能看出来的。
厉正渊虽然说得情真意切,引得众人同情可怜。
但实际上,他是把大家的目光试图转移到其他事情上,明显的文不对题,词不达意。
反观历铺陈,从一开始就非常笃定,能看出来是有确凿证据的,他那样的人没有底气是不会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
沈不屈看得心疼,他跟历铺陈也认识,跟他非常投缘,很是合得来。
平时言语不多的孩子,现如今竟是情绪激烈,字字泣血。
他没想到历铺陈会有这样的经历,他没有怀疑,他相信历铺陈的为人,是有什么才说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