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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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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社长,你这话可不对。”
“谁在说话?”一群记者面面相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是谁发出的声音。
厉正渊凌厉的眼锋一扫,“阁下既然来了,还要玩什么藏头露尾的游戏吗?”
“厉总,久仰大名。”身穿一套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光而立,嘴角弯起刚刚好的弧度,他虽然是笑着的,可眼里却是彻骨的冰冷。
厉正渊的瞳孔随着看清台下那个人的长相,而逐渐放大。变了又变的脸色最后化为面无表情。
他绷紧下颚,双眼死死盯着历铺陈。
“这不是杜名媛的经纪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有人悄悄说道。
南瓜视频的记者冷哼道:“怕不是宏泰请了杜名媛当代言人吧?”
有记者嗤之以鼻:“没这个可能性,杜名媛经酒吧一事,名声和前途算是彻底毁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愿意找她代言?除非是脑子被门夹了。”
岑寂把目光锁在历铺陈身上,似乎瘦削了些,气质冷冷的,看着更不近人情了些。
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有,为什么要来这里,还跟厉正渊正面交锋。
历铺陈,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不屈眉头一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位是?”厉正渊疑惑地看向他。
听到厉正渊的回答,历铺陈难得勾起了玩味的笑容,厉正渊是要跟他划开界限,当陌生人啊。
好啊,那他就陪他演下去,看看他想玩点什么。
“哦,厉总可能是因为新上任的原因,所以不认识我。”历铺陈主动替他解释,又介绍自己说:“我是鑫源集团的总经理历铺陈,此次前来,则是为了贺贵公司新楼盘开发之喜。”
下面慢慢嘈杂了起来。
“你们听见他说啥没?”有个记者还没消化完他的消息,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听见了。”开口的记者面如死灰,他丧气道:“他说他是鑫源总经理。”完蛋了,他之前还公然跟他以为的经纪人历铺陈挑衅,他是有多嫌自己命不够长呀?才会做那种没脑子的事情。
“他不是杜名媛的经纪人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总经理了?”开口的记者顿了一下道:“各位,这不对吧?”
记者各自摇头,表明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
“原来是鑫源的总经理,来了怎么也没有人通报一声,厉总可别生气,都是我的失职,来人,还不快给厉总看座。”厉正渊前一秒还眼神不善,下一秒可就笑呵呵地招呼他了。
历铺陈心底冷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不必了,厉总,我此次来,一来贺喜,二来送礼。”
岑寂看糊涂了,厉正渊父子俩在扮演什么角色,先是假装不认识也就算了,还这么你友我恭的,这一点都不像是历铺陈会做的。
“什么礼?”厉正渊眉心突突地跳,他心里多少有点紧张。历铺陈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贺喜的,倒像是来捣乱的。
历铺陈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吐出四个冰冷的大字:“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会场里又进了一群人,其中还包括两个警察。
“这是什么意思?”厉正渊在看见警察的一刹那,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倒退。
“送你去监狱的意思。”历铺陈冷冷道。
“历铺陈,你敢?我没有犯错,凭什么把我送监狱?”厉正渊怒目而视。
历铺陈在他身边来回踱步,听见他的话也只是讽刺地笑了笑。
“凭什么?你想知道凭什么是吧?”
历铺陈像是在看一个卑微的蝼蚁,他不屑地冲他摇头,平静地说道。
“古人云:就是死了也要做个明白鬼,也不是不无道理的。你想知道原因,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众记者一头雾水,但没有就此打算离开。
“我小的时候,便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喜欢在你身边凑。你更不爱我的母亲,与她的结合也只是为了秦家的公司和财产。”
历铺陈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这也无可厚非,世人皆爱财,不过人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第一,你便在做人上落了个下乘。”
“我想,你对我母亲没有感情也没什么,但是你从来没有履行过一个身为人夫和人父的责任。”
“对于妻子,早出晚归,跑到外面与女人厮混。母亲怀着孕还要等着你的回来。”
“母亲真傻,她总觉得你会慢慢爱上她,哪怕时间久一点,等的时间长一些,她都愿意,并且为你甘之如饴。”
“可你呢,你从来没有一刻把她放在心上眼里,你只觉得是我的母亲限制了你的自由,对她恨意相向。那时外公尚在人世,所以你比较收敛。”
“但当外公去世以后,你露出了真实面目,开始没日没夜地在外面眠花宿柳,好不快活。”
“你将在家中等你归来的妻儿置于何地?”
历铺陈每说一句,厉正渊的脸色就会更白一分。岑寂则听得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这些往事,却不知道从历铺陈口中说出会是这样一种让人压抑难受的感觉。
“历铺陈,你母亲早就死了,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厉正渊心里很害怕,他感觉历铺陈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不由得喊来工作人员,让他们把历铺陈赶出去。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厉正渊揪住他的领子,气愤道:“你什么意思?我让你们把他们赶出去,你没有听见吗?”
工作人员惊恐地看着他。
厉正渊突然松开了手,失魂落魄地说道,“我明白了,是历铺陈收买了你,对不对?就是因为他给你钱了,他给了多少,我给你十倍。”
厉正渊神色中满是疯狂。
岑寂暗道,厉正渊是疯了吗?
“厉正渊,我们接到厉先生的报警电话,说你是杀害秦秀雅的凶手,请你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说完,就掏出镣铐打算锁住他的手。
厉正渊疯了一样往后跑,口中不住念道:“我不要,我不去,我不是凶手,秦秀雅是被车撞死的,跟我没有关系。”
“卧槽,这也太劲爆了吧?历铺陈是厉正渊的儿子,厉正渊把他母亲杀了。我去,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太可怕了,厉正渊居然是一个杀人犯。”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是压他们一头的厉正渊呢?眼瞅着逮住了机会,可不得好好把握。
岑寂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她不住的往后退,连喻言叫她的名字都没有听见。
难怪,难怪历铺陈对厉正渊的恨意那么深,五年前历铺陈突然出国留学,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骇人听闻的真相吧?
所以,他是为了复仇,把自己推了出去。
岑寂猛地抬头,表情愕然,她望着历铺陈,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岑记者,岑记者,你怎么了,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喻言看她的状态很是不好,以为她是被这件事情震撼到了,于是劝慰道。
“岑记者,没事的。如果是真的,那么他这样的人就算不是死刑,下辈子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呢。你不用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的。”
岑寂觉得喉咙涩涩的,难以启齿。
最后她轻轻地点头。
厉正渊想要逃出去,会场门口早已换成了历铺陈的人,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拦在他身前。
对方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默默地返回会场,忽然冷静了下来,分析场内现在不利于他的局势。
厉正渊怎么说曾经也是个身居高位的人,他再怎么沉不住气,也不会自乱阵脚。
可历铺陈上来便把他的往事兜了个一干二净,又用笃定的语气指认他杀害了秦秀雅,他便吓得撞破了胆子。
说到底,是历铺陈的心理战术,让他不战而胜,而自己则是进了他的圈套,一点一点被他引诱着把事实说出来。
好啊,历铺陈,十八年没见,你果然是长本事了,居然心思缜密到如此地步,是我厉正渊小瞧你了。
不过我既然识破了你的计谋,你就别想着能成功把我送进监狱。
厉正渊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行着,他开始回想刚才历铺陈说得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就让警察抓他,而是自己说起当年的事情,说了几句他当年做的事情,很快就指认他杀害秦秀雅的事情。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历铺陈这小子肯定是从哪听到了他杀了秦秀雅的事,但是由于年代久远,没有证据,只得想出了个这种办法,来诈他,让他自己说出真相。
好个历铺陈,你小子跟你老子玩心眼是吧,我他妈让你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通一切的厉正渊,扬起了下巴,居高临下地站在台上,俯视着历铺陈。
“历铺陈,我承认我那时候对你跟你母亲确实不好,但是逝者已逝,你能不能不要再拿过世已久的母亲,出来营销了。”
“孩子,我知道你恨我,巴不得我死。可做事情是要讲究证据的,你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反让你地下的母亲不得安息呀。”
厉正渊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再抬头哦时候,眼圈就已经红了一圈。
历铺陈后槽牙紧咬,眉宇间的戾气越来越重,双手紧握成拳。
旁边那个警察拦住了他不适宜的动作,对他摇头无声道:“不要。”
历铺陈咬紧牙,忽地抿唇道。
“我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