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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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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在病房里四处蔓延,放眼望去,都是成片成片的白色混织在一起,唯有床边粉色的百合花为其添了一抹亮色。
厉推陈掩住口鼻:“你怎么选了粉色?”
“粉色好看呀,而且你这里都是白色,给你买一捧换换心情也不错呀。”
他忍住不适说:“你快点拿开。”
夏由撅起好看的樱桃唇,“喂,我特意给你买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厉推陈另一只手已经忍不住开始抓自己了。
“你干嘛?”夏由惊呆了。
“你……快点……给我拿开。”
痒死了,就像好多虫子在啃咬自已。厉推陈顾不得捂住鼻子了,双手不停在身上抓挠。
“天哪,你…你……你脸上跟脖子起了好多红疹。”夏由大惊失色。
看见夏由还是毫无动作,厉推陈咬牙道:“我……花粉过敏。”
“啊?好好。”夏由忙不迭把百合送了出去。
怎么办?他起了那么多红疹。
对了,喊医生,她怎么把医生给忘了。
夏由风风火火把医生请了过来。
“别挠了。”医生紧锁眉头,皮肤都挠出红痕,渗出血丝了。
夏由跟着附和:“你别挠了。”
“我…我……忍不住。”
医生近距离观察症状。
“你全身都起了这种红色风团?有没有恶心,想吐?呼吸困难,心烦意燥或者腹部疼痛等之类的症状?”
厉推陈点头:“从小我就对花粉过敏,但是没有这么痒过,我胃里确实犯恶心而且很冷。”
“医生,怎么样啊?他没事吧?”夏由迫不及待询问。
“他这是花粉引起的荨麻疹,我给他开点药,你不要再让他挠了,越挠越严重。还有,不要再买花,避免花粉接触。”
夏由保证:“医生,我知道了,不会买花了。我一定会看好他,不让他再有挠的机会。”
“不过,医生,他这风团什么时候才能退啊?”
医生:“正常来说,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退了,另外,注意饮食清淡。他本身就受了伤,你多看着你男朋友一点,不能再这样粗心大意了。”
夏由面露尴尬:“医生,我跟他不是……”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脸皮薄的吗?医生也没在意。
“真是太谢谢您了,医生,如果有什么情况,我外找你。”
“嗯。”
医生走后,病房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由自责道:“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厉推陈无奈,“算了,你也是好心。”
“哎,你……医生刚交代过,不能挠的,你别挠。”
厉推陈和她打着商量,“是真的痒,我就挠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夏由义正言辞:“不行,医生刚走,你就不听话。说了不能挠就是不能挠。”
“发生什么事了?我就晚来一会,刚才护士还给我一盒治过敏的药。”
夏由回过头,惊喜地看着来人。
“阿岑,你可算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都不知道出事了。说说吧,厉推陈又怎么过敏了。”
夏由心虚地低下眼睛,今天护工阿姨有事,岑寂让她帮忙照顾,她却把事搞砸了。
“小岑姐,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本身医院味道不好闻,而且都是死气沉沉的白,她就是好心。”厉推陈想替她开脱。
岑寂长叹一口气,“算了,也是我的错。竟然忘了告诉你他花粉过敏的事。”
“我给你熬了粥,你先吃饭。吃完饭再把药吃了。”说着,岑寂打开保温盒,把粥倒在小碗里。
“这根本就是白粥嘛。”厉推陈苦着脸不想喝。
“没办法,受伤加过敏,你只能吃这种清淡的。”
夏由亦道:“你不是身上痒,吃完饭就能吃药止痒了。”
厉推陈不再抗议,闭着眼一口气把白粥喝光了。
岑寂乐了:“等你好了,什么都能吃了。”
夏由看着时间,等过了五分钟,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喏,吃药吧。”
“小岑姐,有镜子吗?”
岑寂从包里掏出镜子,“给你。”
对着镜子反复扒拉的厉推陈耸起眉毛,难过地别开脸,“完了,我英俊潇洒的脸。”
手一松,镜子掉在床上。
岑寂乐不可支:“小孩子一个,还挺在乎形象。”
厉推陈反驳道:“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了。”
“放心,你长这么帅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好的。”
“夏由,都怪你,你得赔我。”
夏由故意逗他:“赔什么?陪伴你吗?”
“你……哼……”
小屁孩还挺傲娇。
…
办公室内,杜巍站在窗前眺望远方。
“伯父,厉正渊就要出狱了。”
杜巍灭掉烟头:“铺陈,你不后悔吗?”
他低垂目光,杜巍看不清他的神情。
厉铺陈声音冷冽:“该后悔的是他,他应该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忏悔。”
“这件事先放一边。查到吴秀珍的情夫来历没。”
厉铺陈敛容:“他在x国的身份是伪造的,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他真实的身份。”
“好,先不要报警,以免打草惊蛇。”
“是。”
杜巍走后,厉铺陈从锁住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相框,相框上,是一家三口亲密的照片。
可是男人的头被剪掉了,那是一张残缺的相片。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后,厉铺陈沉着脸,又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得很慢。
“喂,哥。”
“你在哪?”
病房里的厉推陈淡定地回了一句,“我在学校呢。”
“你到底在哪?”
厉推陈心跳加速,顿了一下:“我就是在学校啊。”
“还不说实话?等着我去学校找你吗?”
“哥,我……”
厉铺陈冷声道:“在哪个医院?”
他哥知道了?艹,他怎么知道的?
“赶紧说,趁着我这会还有耐心。”
厉推陈赶紧开口:“南大附院。”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厉推陈急得在房间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他哥知道了,一听这语气,他还有命活吗?他哥肯定生他的气了。到底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呀,真是害死他了。
小岑姐跟夏由又去吃饭了,他一个人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雨啊,他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
厉推陈刚走到两百步的时候,门开了。
“哥?”
被厉铺陈身上的冰冷的气氛所震慑,他不自觉后退了好几步。
注意到他头上的白纱和脸上的风团,厉铺陈眼里掠过一丝暗芒。
“说吧,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厉铺陈坐在沙发上。
厉推陈长话短说,中间有意略过岑寂,把事情的缘由大概讲了一下。
“也就是说,是那位夏由小姐救了你?既然这样,咱们就得好好感谢人家。到时候,我亲自带你登门致谢。”
厉推陈摇头:“不用,我跟她感谢就行了。”
“也没人照顾你?”
“有有有,护工阿姨今天有事请假了。”
厉铺陈目光定在保温盒上,这可不像买的。
厉推陈解释:“那是夏小姐好心过来看我。”
移开目光,厉铺陈:“等会夏小姐还要回来的吧,我等她回来道谢。”
厉推陈急了,“哎呀,真不用,哥,你走吧。改天再来看我,你说你这么高冷,万一把我的救命恩人吓坏了怎么办?”
“你哥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这么冷漠的,我得好好感谢人家。”
不行啊,小岑姐也在,你们俩当初闹掰成那样,我怎么还敢让你们再见面。
小岑姐要是因为这生我气了怎么办?小岑姐对我这么好,我可不能让她怨上我。
“哥,不急在这一时。等我好了,咱俩再亲自拜谢,成吗?”
厉铺陈没有坚持:“好,缺什么给我打电话,我找人给你置办。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再来看你。”
“呼~~”终于要走了,不用再困难的应付了。
门打开的那一瞬,正好四目相对。
厉推陈:完了。
夏由:什么情况?
岑寂:是厉铺陈,他来了。
厉铺陈:岑寂在这。
沉默过后,夏由突然激动起来:“您是小花旦杜名媛的经纪人吧?”
“……嗯,我是。”
“您当时制服那个猥琐男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夏由眼里冒着崇拜的光。
厉铺陈:“……”
夏由接着说:“名媛是我女神,我是她的粉丝。您当时的做法,可真是大快人心,降伏了坏人,还保护了我的女神,真是完美的大结局。”
厉推陈扶额,她没看出来那俩气氛不对吗。
岑寂恨不得自戳双目,夏由越说越不着边际。
嗯?岑寂怎么老扯我衣服呀。
夏由鼓起腮帮子:“岑寂,你老拽我干嘛呀。”
“咳~咳咳,我这不是怕你说太多嘴干口渴。”
夏由不解:“我不渴呀。”
岑寂:“……”
厉推陈捂眼,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厉铺陈沉默良久:“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真的……”
岑寂拉着夏由:“咱们回去吧,还要上班呢。”
“可是你不是要拿保温盒吗?”
保温盒?送饭的是岑寂,救人的也是岑寂?
夏由啊夏由,你真是害人不偿命,暴露小岑姐不说,还要害了我。
厉推陈努力忽略他哥投过来怀疑的目光。
“不要了。”
“啊?为什么不要啊?”
厉推陈挠头,走到门口满含歉意:“小岑姐。”
“你们俩?”夏由发现他俩站在一块,怎么长得有点像。
“这是我哥。”厉推陈无奈。
夏由张大嘴巴:“你们……你们居然是兄弟?怎么性格差这么大。哎,你这个傻弟弟英雄救美把自己救到医院了。”
这个夏由,怎么尽提他糗事。
厉推陈瞪她一眼。
“你好好养伤吧,我们就走了。”
岑寂不再给夏由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