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一盘菜》鬼子来了

7、五香回锅肉（下） 五香回锅肉

　　五香回锅肉（下）
　　春节还没到，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商场里，街道上，最能体现节日气氛的大概就是超市和菜场了。劳碌一年的人们，总想着在年关犒劳犒劳自己，买上一些平时想吃又不舍得买的食物，平时想要买而没舍得买的东西。
　　猪肉及其附属品直线紧俏，这让李大海的钱袋子又鼓了不少，只是，稍稍空闲的时候，他都会发发呆，时间越久，他就会越来越急躁，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要是看见了小山，他就无法沉寂，无法自抑。
　　恋爱综合症，患得患失，如果这样说给别人听，会不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王小山今天没来，他的症状就越发的严重了，隔个三五分钟，他都要找个借口走过长长的近二十个摊位，惹得有闲的摊主，都在背后议论：“这李大海今天拉肚子么？病了干嘛不休息，想钱想疯了？”
　　是么？如果真的只是想钱那就好了，起码，那还算实实在在的东西，只要用心，只要努力，能够把握住。只是，他想要的是感情，是实在太过虚幻的爱意，无法确定，哪怕再过用心，再过努力，也无法预知结果。
　　一天没来，自己就已经失魂落寞，如果哪天突然不见了他，自己又该如何？
　　不敢想，无法想，不愿想。。。。。。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敏感，只要是有人和王小山说话，他都会觉得对方是动机不纯，他惶恐，他无措，他忍耐，他焦灼，该有的情绪他都有，该没的情绪他也有。
　　回到家，看见老娘深刻纹路的额间，瞧着老娘头上隐隐的冰霜，他就开始深深的自责，责备自己有了不同于凡人的路，责备自己无才无德，自己的一切都责备，对着老娘欲言又止的眼，他想要说点什么，只是，脱口而出的竟是：“今天，小山没有来菜场。。。。。。”
　　他恨死了自己的这句话，他知道，这无疑是在给老娘增加更多的苦恼和难堪，意味着有个人来替他分担一些苦恼，一些无助，而这个人，只能是自己的亲人，理解和支持自己的亲人。
　　“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来啊？是不是病了？这孩子还挺勤快的，不会。。。。。。”放下手中最后洗好的一个猪肚，白漂漂的猪肚，在篮子里泛着惨幽的光，滴答滴答的水，顺着篮子的空隙，沿路下流，流到厕所门口，厕所木门上曾经黄亮的油漆，被水迹脱落了一块块，一片片。
　　盯着那处脱落,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老娘：“也许，明天就会来吧，也许，真的只是出了一点小事。。。。。。”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啊，你看你丢了魂似的，给他电话啊。”
　　“我哪敢啊，我怕他发现了，我怕他不理我了。。。。。。”
　　“没出息，瞧你这五大三粗的，这个样子说出来谁信啊？电话给我，我来打，不然，你一夜都无法睡觉，这年关的，还指望多赚点钱呢，瞧你这焉样，打起精神来赚钱，没钱的日子实在难过啊。”
　　“谢谢妈，这种事情还要您为我操心。我会好好干的，只是，赚的再多，而没有花的心思，也是白搭。”
　　“谁让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呢，哎。。。。。。”
　　“对不起，妈，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没法子，我要是能去找他，我早就去了，可是，我哪敢啊?”
　　“真难为你了，孩子，你的苦心要是他能知道就好了。”
　　“那您不怕街坊戳您脊梁骨？这个事，咱们这里好像还没有吧?”
　　“什么事情都是会有的，地球人还能上月球呢。”
　　“您还挺时髦的。连这个都知道啊。”

　　圆晕的灯影照在白色的墙壁上，那里映出肥壮的身材，寂寥空虚。眯细的眼睛在无法制止中，拧成了一条缝，透明的液体顺着油光晶亮的脸，缓缓滑下，紧皱的眉眼间，挤成一道道细细的丝线，在晕黄中，渐渐变型。
　　李大海，又是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卡了，卡了，还是卡了
要修，要修，死也要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