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香回锅肉（上） 五香回锅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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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香回锅肉（上）
“不是一个世界”，或许最直白的就是年代不同，生活环境不同等等，对于这些，李大海是绝对不会去理会的，他粗大条的脑袋里，只有什么都不用相同，只要喜欢的心一样就行。其他的都靠边去!
他坚信自己是真心疼惜王小山的，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古语说的：“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也是有讲究的。他不缺耐心，也不缺感情，所以，自己只要穷追猛打，不怕哪天不会赢得他的心。
秋天的菜场，临近中午，就已经冷清得这头的可以听见那头的讲话，趁着中午空闲，李大海都会溜到小山的摊位来，也不干什么，只是，提着他那老娘为他生好的煤炉，给小山暖暖脚。
“大海，你和小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啊？是不是巴结着小山的老娘要给你介绍对象啊？”
“不是吧，小王那老娘的嘴皮子用在当媒婆上岂不是浪费了？她应该去□□办上岗，那里才能发挥她的长项啊。”
“不是吧？李大海这样的美男还没对象啊?”
'哟，又给小王拍马屁啊，你那女朋友的着落估计不远了，等着你的喜糖哦。”
。。。。。。
冷嘲热讽，其实也无所谓，本来没对象，本来长得丑，说说也不会有什么不对。只是，王小山的娘，人家干什么，管你们屁事？
当然，这种打抱不平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况且王小山的娘又不在，得罪了同事，可是万万不行的。
“你们就说吧，说吧，我才不生气呢，要是你们说干了，我也不介意请你们说说热开水。”边提煤炉，边说着，火红的炭火烤着手臂烫烫的，脸上的油光也印的更加发亮，但是，他的脸上却始终摆着笑意。
昨天，小山居然说要请他去一次麦当劳。这样的好事，他怎能不高兴？
男女之间的约会，就是这样的吧？那他们算是约会么？
王小山围着火炉，啃着大海塞给他的大花生，他觉得;这种日子也还舒坦。原来，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就像李大海这样的，粗俗而热心，有这样的朋友，也算幸运。
时间在李大海的期待和不安中缓缓前行，每次关心，每次问候，王小山的脸上都会浮现笑意，友好而疏离的笑意，那个时刻，李大海觉得：自己总算触摸到幸福的感觉了。
春节临近，小山的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哪怕自己偶尔摆起的臭脸，脱口而出不太中听的话，那些顾客也能一笑而过，大家好像是商量好似的，对于王小山的臭嘴也不计较了。王小山还以为是时间长了，大家已经知道他的德行，能够宽容地对待他了。
殊不知，每个顾客在满载而归之时，都会溜去5号摊位，那里，有免费搭头等着他们，而这些，是王小山绝对不会知道的。
李大海的街坊每次走过他家，都会看见李老娘坐在门口洗着猪肠子，那股难闻的猪味道，每次都会让路过的人捂鼻而过，好几次，有多嘴的想要说说什么，可是，最后看见五十几岁的李老娘的几近花白的头发，大家就不忍心再说什么。快而立之年的儿子还没娶上媳妇，也算够倒霉的了。
李大娘也知道自己的活计，影响到大家的生活，每逢过年过节，她都会拿出一些猪肉排骨之类的，送给街坊，算作补偿，大家更加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晚上回家时，几个邻居对着李大海的后脑勺指指点点，他也就当没看见，对于自己的做法，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可信，只是，对着王小山冷冷清清的摊位，他的心就说不出的难过，帮助他，也在情理之中。
李老娘正在为一串猪场做最后的清尾工作，收起脚盆倒水，用棉绳将洗好地猪大肠穿起来挂在竹篙上晾干，明天的任务就是送到订货的餐馆去。
睡觉前，李大海还在回忆着在麦当劳里，轻快地音乐中，小山对他说的几句豪迈之言：”你真是个好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哥了！“
能够做朋友了，还是哥了，在一起正正堂堂，不会有谁烂嚼舌根了吧？
世俗的顾虑越多，快乐的理由就会越少，这个道理，李大海不是不懂得，只是，他能做到毫无顾虑，而忘小山呢？也许，他只是正常的将他当成了一个简单的朋友，至情的兄弟而已。
这样，也算不错吧？
”你对那孩子。。。。。。“李大娘推开门，第一句话就直入正题。
”我想和他过一辈子，妈，我的事，您就别管了，以后，街坊们如果知道了我的不正常，您就装做不晓得，免得您在人前直不起腰来。“
”你这孩子。。。。。。你的事，我怎么能够装不知道呢，再说，像你这样的，你也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没有什么好丢脸的，这种事，妈也听过的。只是，那孩子知道你的想法么？“
”大概还不知道，我没说，我说了怕吓着他，您看我是不是要和他说说啊？我怕他不是的话，那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妈。。。。。。。“他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房门后的一个点，喃喃说着：“我怕他知道后再也不敢理我了，我是一个坏人，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坏人，世上，做朋友的话能够做到我这样么？担心他饿着，给他想法子送吃的；担心他冷着，编着心思给他送炉子；担心他生意不好，想着法子照顾他，；担心他受欺侮，每次有人去他那里，我都会偷偷看看，是不是有人找他麻烦。所有的事情，还不能让他知道，也不能让旁人看出来，我的这份心，不但不敢告诉他，还怕他知道后，再也不理我了。。。。。。
”听他街坊说，那孩子秉性不错，只是，他那老娘厉害得很，还有以后。。。。。。“李老娘望着儿子已经瘦瘦的脸，满是忧色。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知道。。。。。。“
那夜，李大海满脑子都是王小山奔跑的身影，他在后面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不间断地说着，喊着，只是他声音越大说的越急，王小山跑的就越来越快，直到最后，跑到了一处悬崖边上，他还在说，王小山回头微微笑着，朝着太阳的方向扑去，瞬间消失在他的眼前。
醒过来，一头汗水，手指还在发颤，揪心的疼痛在脚底，在头顶，在心尖尖蔓延，那句话，他发誓，永远不会说出来，永远不能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香回锅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