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若离去 我怎会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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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参加自己的葬礼，其实也是件很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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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的一切就算都被安排好了，你也永远不可能参加自己的葬礼。
白文鸟宰看着自己遗体被火化，平时总是“啾啾啾”叫个不停的他少有的安静。
作为一个座右铭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杀”的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发现想要真正做到这件事有多么难。
因为啊，只要人活在世上，就会不自觉的和其他人产生羁绊，就会不自觉的成为其他人心中重要的存在。
当重要的人离世时，总是会悲伤的。
更不要说，总会有心的善良之人，会为素昧平生之人的离世而落泪。
【这可一点都不清爽明朗。】
被迫和中也绑定在一起，现在窝在中原中也帽子上的太宰治少有的开始反省自己这样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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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首领休息室，中原中也和白文鸟宰。
太宰治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有当鸟的天赋，飞翔什么的最初依靠本能就能够成功，现在还能一边飞一边思考自己的处境。
在无数次尝试后，太宰治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飞离中原中也太远，一旦超出一定距离，就会短暂失去意识，当意识回笼时，自己又回到中原中也附近，这或许和飞鸟症的设定有关。
【也就是说，我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个黑漆漆的小矮子绑定在一起了吗！还是整整一个月！】
【还有，到底是什么东西判定的我喜欢中原中也！我要闹了真的要闹了！】
啊，鸟生无望。
从自己之前收藏绷带的地方找出绷带的白文鸟宰表示心累并开始试图给自己左眼缠上绷带。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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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啾啾啾——”
（中也-黑漆漆的小矮子——）
洗漱完正在用干毛巾擦拭头发的中原中也回到床上时就看见了散落一床的绷带。
附赠一只把自己缠得脱不了身的某白文鸟宰。
“怎么和太宰一样都那么喜欢缠绷带。”
发梢还滴着水的中原中也打开床头柜取出小刀，小心地将纠缠在一起的绷带割断。
作死的皮皮宰此时完全不敢乱动，虽然知道中原中也绝对不会伤到自己，但当冰凉的刀刃和羽翼接触时，还是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子。
很快的，绷带就被完全解开了，随手将小刀搁置，中原中也单手捧白鸟宰细细观察。在确认没有伤到它后，他把白文鸟宰放到枕头上。
将小刀放回原处，中原中也找来另一条干燥柔软的白毛巾，将其弄成鸟巢的形状。
“不过，你还能把自己缠住，那个混蛋可没这么蠢。”
弄好的窝被放在枕头边，中原中也打着哈欠，将白文鸟宰移动到窝里，“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他关上了灯，床陷下去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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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分针转过了一圈又一圈。
翻来覆去，没有丝毫的睡意。
中原中也睁开了眼，听着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眼神放空，似乎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缓缓直起身来，轻轻环住了膝盖。
很难受，烦闷的感觉萦绕心头。
想要说些什么，身边无人，想到这无数言语又被咽入喉中。
“......太宰。”
最终，千言万语化为声声呼唤。
【中也？是中也在叫我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眉眼微阖，流露出一丝道不明的情感。
中原中也将头埋进臂弯。
太宰治眯着眼，迷迷糊糊地想要用手......
【......啊呀！】
现在是什么情况？
同样躺在床上的太宰治震惊地看向自己略微透明的双手，下意识的去触碰离自己最近的实物。
【果然，摸不到吗。】
更具体一点，就是有一定的触感，但是如果要用力去抓住什么，就会像是沙子从指缝中溜走那样穿过去，很常见的幽灵状态。
确确实实是已经离开人世的情况，感觉好像被所有物品否定了自己存在，看得见、摸不着，也无法被人看到、触碰到。
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也有要抓住什么的想法，但是无能为力，徒劳无功。
空荡，虚无，迷茫。
虽然在自己看来，明明身上的装束就是生前的模样，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与活着无异，但当自己坐起来看向换衣镜时，镜子却无法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我已经...死了啊。】
这个时候，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太宰治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
【“中也......蛞蝓？”】
没有人回应。
是了，都已经是这个状态了，自己说话的声音怎么可能会被人听到。或者说，他真的能发出声音吗。
太宰治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向中也。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抬起了头，失去高光的眼神是那样刺眼，竟是和太宰治有了几分相似。
“混蛋太宰......”
“你就.....你就那么不想活下来吗......”
“既然已经做好了要死的决定，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要答应我......”
“你这混蛋......”
声音发哑，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吐息。
他明明没有落泪，此刻却仿佛比任何人都悲伤。
啊，是那个时候啊。
【“太宰，等这次我出差回来，我有话想要对你说，你会好好等到那个时候的，对吧。”
“没问题哦，只要中也你能及时赶回来。”】
果然，当时不该去赌那个可能性的。
想要和你道歉，但是声音无法被你听到，我的歉意要如何传达呢。
太宰治爬上了床。
他想要抱住中原中也。
但是最开始用的力气太大，直接穿过了中原中也的身躯。
再一次僵住，他伸出的手下意识的缩回。
生死之间的距离难以逾越。
胆小鬼开始害怕，想要再一次缩回自己的乌龟壳里。
但是，没关系的啊，反正不会有人知道，反正不会伤到别人灼伤自己。
在不知名动力的驱使下，缩回的手再次伸出。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控制力度，终于从另一个活着的存在的身上汲取到了一丝暖意。
【“......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单调、枯燥。苍白的无力的话语。
即使你听不到，即使你看不到，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凌晨两三点钟，连空气都是冷的。
然而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见的存在和无声哀痛的神明紧紧依偎。
那一瞬间，是有些许的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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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过多久，中原中也就缓过来了。
或许是因为实在睡不着。
或许是因为当那个人离世后，他突然发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遗留着那个人存在的痕迹。
然而又是那样的清楚，生与死的界限难以逾越，那个人他再也见不到了，骂也好打也好都做不到了。
于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那些较为柔软的部分就以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了。
“如果能有机会，下一次见到他，不往他脸上狠狠地来一拳我是消不了气的。”
他重新躺下，仰望天花板，拉好被子闭上了眼。
而后，稍微侧了点身子，正好偏向太宰治所在的地方，睡颜映入他的脸。
太宰治也换了姿势，侧卧着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呼吸逐渐平缓的中也。
他慢慢靠近了中也，将他环在自己的臂弯中。
【反正你也碰不到我，那这一次，我是不是可以试着去靠近了呢。】
这样想着，太宰治也闭上了眼。
【晚安，中也。】
滴答滴答。
除此之外还有轻浅的呼吸声，便没有其他噪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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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又变回了鸟的太宰治先醒了过来。
【又变回了鸟吗。】
四年来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刻，白鸟宰蹭了蹭柔软的白毛巾。
整只鸟完全陷在里头，背景都是粉红色的小花花。
现在情报又新增了一条，当作为身体的白鸟陷入沉睡两小时后，便会以灵魂状态现身。
只要鸟的身体睡眠时间足够就会强制性回到鸟的身体，也不会有疲惫的感觉。
【啊！变成鸟好像就没办法找人殉情了啊。】
“啾-啾。”
（真是令人难过啊。）
听到了鸟鸣，中原中也逐渐清醒过来。
“唔-”
由于睡眠不足，大脑仍有点昏昏沉沉的且略有刺痛。
揉着太阳穴的中原中也看向时钟——早上六点出头，时间刚好。
打了个哈欠，中原中也翻身下床径直去洗漱。
白鸟宰也起身抖了抖羽毛，和中原中也一起去了洗漱室：“啾-啾啾啾~”
成功领取今日份的福利大礼包——看中原中也换衣服。
至于未来在白鸟宰变回人后，意识到当时早就被看光并且还被太宰治嘲讽得面色发红的中原中也会不会恼羞成怒暴起打宰，那我们就未来再说吧。
Choker、帽子、黑手套，黑风衣和红围巾，现在还要在加上帽子上鸣叫的白文鸟宰。
今天装备齐全的横滨歌姬依旧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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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式后，前任首领太宰治的葬礼算是结束了。
所有的港口□□成员再次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
身为首领的中原中也也不例外。
在首领办公室内，一份又一份文件被送上来，在被批阅后又被派发到相应部门执行命令。
虽然在此之前，太宰就有逐渐增加中也的工作量，把部分本应由首领处理的文件交给中也练手，但文件还是太多，即便已有经验，一时间仍旧处理不完。
可能现在，五栋楼里最悠闲的就是正在啄面包的白文鸟宰了。
“啾-啾”
无聊啊无聊，又不能吃蟹肉罐头，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
在变成鸟后还没有自杀过的白鸟宰准备搞事。
吞毒找不到毒药，上吊现在操作难度略高，想要割喉也没有锋利的器具。
“啾啾啾啾啾”
（啊，有了！）
白文鸟宰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摔死怎么样，一定是非常棒的选择！作为一只会飞的鸟结果摔死了什么的不是很神奇吗。】
这样想着，白鸟宰振动翅膀，向着吊灯飞去，开始自己无数次的实验。
但是，要克服本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是在长年的自杀中掌握了可以控制心脏停止跳动0.5秒的神奇技能，有过类似的经验，但在相对短暂的时间内要做到控制另一个从未拥有的器官，对太宰而言也并非易事，更别说他才变成白文鸟一天不到。
于是，晚上八点，在所有文件处理完后，中原中也就看到了一只死气沉沉的白文鸟宰。
【累死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好选项。】
这样想着，白文鸟宰努力飞回中原中也帽子上。
中原中也稍微扶正了帽子，将灯关上，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在机车行使的过程中，因为有中原中也重力保护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掉下帽子的白文鸟宰意识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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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会闷，肩上不爱站，一直飞着又会累。
最后中原中也还是对自己下定决心要养的鸟做出了妥协，把作为本体的帽子给了它作为临时的巢。
毕竟白文鸟这种生物不擅长筑巢。
之前在收拾太宰的遗物时，中原1中也看到在一份图册里有几个被重点标记出来的地点，还标上了相应的时间。
双黑的默契在此时再度体现出来，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这混蛋连死后的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真是令人不爽啊。】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按着图册的指引来到对应地点。
按照时间排序，第一个地点是坐落在某个小巷子里的酒吧。
酒吧的名字是lupin。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