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81、第八十一章

　　“所以，老头子，怎么想的？”
　　五条悟拿着自家大长老的口供，挑眉看着对方，“是因为本人不受控制？和你们想象的大杀四方背道而驰？你觉得神明的力量会比我要强吗？那么，老头子，你觉得神明的力量会比阴界一脉更加强大吗？”
　　“那样的力量，不是人间该有的。”五条家大长老低低地说。
　　“你没听人家说吗？人家的世界远比我们的世界精彩得多，”五条悟拉长了声音，“要不是人家的继承人在咱们人间，送人家来人家也不来。大长老，阴界，好玩吗？”
　　说到这个，不只是五条家的大长老，所有的人都露出神往的神色来。
　　大长老想说什么，他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就算去回想，都只剩下一点模模糊糊的记忆。
　　他慢慢地忘记那样一株看不到顶的大树，还有那棵大树上，每一处枝桠都是一片土地，深入虚空。
　　虚空那边是什么，他们并不能够了解，他们都能够想到那绝对是秘密所在。
　　“那大长老，知道我应该怎么交代吗？”五条悟笑了。
　　看样子说不出来，也是，那个地方这么多年，有多少人觊觎，都没有人能够去到那个地方。
　　没有继续问，站起来，“看样子，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少主，你想要做什么？”大长老面露惊恐，从阴界的回忆当中回过神来。
　　“我看过了，我手里的口供，随便一条，都能够让你们身败名裂，咒术界没有你们存在的土壤，我都没想到，叫嚣着让我们遵守咒术界规则的长老们，私下里居然是这么遵守的。”
　　五条悟都没有想到，手里的口供，居然随便一条，都是能够让这些人偿命的东西，“真是不错，涉及的是各家的长老还有咒术界高层。谁会想得到，全部都是世家把控的咒术界，掌权的根本不是家住一脉，而是你们这样的世代传承的长老们呢？虽然有点众矢之的的样子，本大爷喜欢这样的挑战，你们一定会惊喜的。”
　　身上长满了莲花，除了说话，走路，一切的力量都被封印了，所有的罪证，都在五条悟手里。
　　咒术高层和几大家族的长老脸直接就绿了，五条悟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讲人情、讲情面的家伙。
　　他们也是真的后悔了，居然一时不查做了别人的棋子，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动手的人呢？”五条悟问，他看了一圈，都是老熟人，并不是陌生人。
　　“动手的人，除了那个在那位少年醒过来之前给他打了一针，带走他的阴阳师之外，就是那个抽了少年血液的家伙，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只要是参与执行的人，全部死了，一个没留。”大长老说，“直接被冥界的鬼使带回了地狱了。”
　　他没有多说，在场的那些人很清楚，恐怕那些人去了地狱，折磨才刚刚开始。
　　这下是真的没有人敢再打阴界一脉的主意了。
　　这活着的时候担惊受怕，死了以后不能安息，他们这样怕死的老头子，现在更怕了。
　　现在是羡慕那个名为影山重光的少年了。
　　之前他们觉得，他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出生到长大，都是在唯物主义的环境下，从来没有接触过神秘，居然一下子就被选定了成为阴界一脉的阴阳师。
　　现在他们知道原因了，那个少年别看身世不明，并不是影山家的亲生的。
　　人家前世居然是那位弑神大妖怪，烬天玉藻前的第三子，这胎投的，也没谁了，身后，天然就是实力最强大的阴界一脉。
　　咒术界的天已经变了，这是就算是身为被审问对象的这些人，都很明白的事情。
　　如果让阴界一脉自己来处理，恐怕就是简单粗暴的一波带走了，他们给他们时间和机会，就是要一个交代。
　　交代好了，影山重光又没有什么事情，这些老头付出足够多的代价，还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了。
　　怎么选，他们还是知道的。
　　“杰，你是怎么想的？”
　　其他的事情，可以由大人来安排，五条悟并没有选择直接去京都处理事情，对他来说，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出现在了自己的挚友房间，不容他逃避地问出来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这些，比人类更古老的存在，他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挚友似乎在他们一起行走的道路上，有些背道而驰了。
　　这次没有发现的话，恐怕什么时候他们反目成仇，都不知道了。
　　穿着和他相同的校服，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年狭长的狐狸眼双手交叉放在下巴，淡淡的看着漆黑的夜空，“那么，悟，你对于普通人又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嘛？”白发少年和他一起同样的姿势看着星空，“大概就是，能做出超级好吃的甜点，漫画书和游戏都超级有趣，当然，更多的，就是我没有看到的，也无所谓的东西了，弱小也非常有趣。大概就这样？”其他的东西他才不关心呢！
　　“就算那些猴子除了产生诅咒，连累的我们咒术师不断地奔波劳累，死去也无所谓？”夏油杰冷冷地说，他已经记不起正常的普通人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目光所及的普通人就像是猴子一样叽叽喳喳，永远只会不断地产生诅咒和咒灵，给这个世界的馈赠，就是除了垃圾还是垃圾，根本就毫无用处。
　　他没有想到，在那些大妖怪的眼里普通人居然是这么重要的存在，他不会忘记，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王帝释天说的话。
　　这平和的万家灯火所形成的美丽和执着，以及这样安稳的生活形成的最坚固的世界壁垒，应该会一起烟消云散。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猴子，就这么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既有疼痛也有仇恨，为什么他们的世界会被这样的家伙支撑着？
　　他自从加入咒术界已经这么久了，就没有碰见什么好事，是普通人做出来的，他刚刚同样是特级咒术师的九十九由基碰过面，知道了咒灵产生的原理之后，就更加迷茫了。
　　他想，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把全部的猴子都杀生死了，应该就会好起来了吧？
　　“我虽然一只坚持正论，已经到了极限了。”
　　“哎呀，杰，都和你说了，坚持正论什么的，简直不可理喻啊！”五条悟耸耸肩，“我才不想保护普通人呢！本大爷所坚持的，就是我自己的所认为的应该做的，还有我自己的所认为的善良，世界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笑得肆意张扬，“看不顺眼的东西，我就把它变成我顺眼的样子！反正我是最强的，谁都不能够改变我！怎么样？酷帅吧？”
　　夏油杰看他耍宝，摇摇头，“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有什么关系呢？杰，你就是想得多。”五条悟倒在地板上，“这个世界，你忘记了吗？有几十亿的普通人啊！终归是普通人占绝大多数的世界，杰，你如果讨厌普通人，那就讨厌好了！谁还能逼着你喜欢还是怎么样，不过，杰你，真的讨厌普通人吗？哈哈，我倒是没有想到，已经在普通人当中生活了十五年的家伙，居然会讨厌普通人，你已经忘记了你在普通人当中的生活了吗？你可真是奇怪啊！哈哈！”
　　“啧！”很好笑吗？夏油杰啧了一声，不满地给他一脚，黑狐狸和白猫很快就打在一起了，尘土飞扬。
　　悟说的没有错，他在普通人的社会里生活了十五年，从他有能力对付咒灵开始，就一直在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一直都没有觉得麻烦，否则当年他就不会加入咒术高专了。
　　加入咒术界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不知不觉当中，他开始讨厌起了普通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应该重新开始思考这件事情了，夏油杰眯起他的狐狸眼。
　　那个名为荒神的人说，那个逃走的家伙，目标就是为了得到他的身体和术式，只怕他从加入咒术界开始就在被算计当中了，他绝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需要重新思考有关于自己的一切了。
　　“喂，杰，你相信他们的话吗？”大闹之后，他们两个筋疲力尽地看着天空，“咒力，是人类自己的力量，是人类向贵族和神明还有妖怪反抗产生的力量，我从家里的资料库里调查以后，发现，咒力，是阴界之主的死去以后才产生的。那个时代，的的确确像那个深渊魔王所说的那样，人间都是恶鬼，神座之上皆妖魔。饥荒、旱灾、瘟疫在人间横行。这些，威胁不到那些拥有强大权势、力量的家伙，平民只能挣扎着活下去，很多的人就那么死去，后来就产生了那位诅咒之王。”
　　“我现在更加好奇的，是那位阴界之主的事情。”夏油杰说，“他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还有那么多强大的式神，如果他真的想要颠覆世界，应该能够办到的吧？”
　　“谁知道呢？”五条悟的苍天之瞳微微闪着光，只要确定杰还是杰，并没有被无聊的人改变，其他的他才不关心呢！“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倒是想要见见，毕竟，那位是传说中，唯一见证过神话时代还没有崩塌时候的样子的人，现在看看西方那样漏勺一样的世界。”
　　“也许。”夏油杰说，“不知道有么有关系。”
　　“别急，未来也许会知道。”五条大少爷伸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