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80、第八十章

　　“你不用这么忌讳我们，”蓝色头发的神明摇头，“这个人间，是普通人的人间，这一点早在我们的阴阳师降世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了。”
　　“开辟生存空间，有千百种方法，他还是选择镇压阴界这样的办法，也是因为他怜悯着人世间的无数无辜普通人。当年我们去到他身边获得力量的底线，就是不要伤及无辜，不要祸乱世间。”
　　“普通的人克服困难，拨开迷障，开拓前进，努力求生活下去，成就现在的世界并不容易。但，觊觎影山重光力量的人，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无辜者。如果不是我们的阴阳师将要回归，我等不会在这里。我们对这样的人间涉世不深，重临给我们留下的世界，远比这里精彩温情得多。”
　　“切！”他身后另外一个坐在王座上的白发大妖，挑着自己的一缕头发，“那个小混蛋，不就是想要提醒我们，出世太久了，不要忘记我们的根本，也是来自于人间罢了！”
　　他举着手里的酒杯杵着头说，“人类不过是蝼蚁，但，没有这些蝼蚁，这世间的万般精彩，也就没有了来处。人类的智慧，嗯，勉勉强强吧！”
　　他们可以去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书里描绘的世界中去，见识过了人类无以伦比的想象力还有创造力，说这样的话，没有诋毁的意思。
　　“哈哈……挚友也终于说了这样的话了。不错！人心似鬼，不过也有琉璃迷雾，万般反抗。”另外的一个白发的独角大妖，站在妖王背后豪爽地大笑，“如今的世道，还是很让挚友满意，就是没办法让挚友支配……”后面是什么样的话语他没能说完，就被王座上的妖王一碗酒堵住了，这没羞没燥的样子，过了多久都没有变。
　　“咒术界的由来，现在的人，都已经忘记了。”蓝发的神明继续说，“我之所以和你合作，也是源自于此。诅咒本来是千年之前人类反抗贵族和神明的暴政而诞生，咒术师是在这基础上产生的，是完全源自于人类自己的力量，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传说都没有关系。”
　　完全源自于人类自己的力量！！
　　这几个字让戒备着他们的几个少年完全呆住了，就算是那些已经被抓住的老头子什么的，都有一瞬间想要抬头挺胸，黑色头发的狐狸眼细长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和论调。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咒术师变成了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了，但你们这一届有些意思，最强大的咒术师并不是偏向咒术界的。”
　　“我们这些妖怪，说到底不过是旧时代的产物，并不想和现世牵扯的这么多。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当年，重临就已经看出来的，未来是属于人类的。就是因为人类，我们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他也没有想过要灭绝人类，给我们妖怪腾出生存的土壤，宁愿去全世界游历，给我们开辟新的道路，所以，我们也对这个人世间没有野心。”
　　“你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我们并不插手，如果没有招惹到我们的话。”蓝发神明说。
　　“那就，合作愉快？”白发少年像是招财猫一样挥着手，笑眯眯地说，他感觉到身边的小伙伴情绪不稳，学弟们也同样心潮起伏。
　　这些完全没有办法说明对方说的就是真的，说到底，他们还是处在弱势，“我能问一下，重光君去了哪里，现在还好吗？”
　　他比较关心这个，那个少年出了事情，就大大不妙了。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不得不说，那是一个心思单纯又善良可爱的少年，完全不是他们这些疯批咒术师能够相比的。
　　再说，那孩子很好相处，和这些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怪们好多了。
　　“他被精神控制了，很短的时间就醒了。皇室的那些家伙也是十分舍得的，用他们那一脉神明的血液制成的药剂，封闭了他的灵魂。有一个逆着时间走的家伙，千年之前算计重临镇压阴界，千年之后又算计重光，想要得到他的一身血脉力量。其他的人都是棋子而已，他带着重光穿过一口井，去了其他的时空”
　　“以为这样封闭了灵魂的重光就会为他所用，他也太小看重光了。另外，”蓝发神明冷笑，“还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只剩下大脑，能够融合别人大脑和灵魂，在重光昏迷的时间里抽走了他的一管血液，跑了。”
　　“连你们都束手无策？”五条悟好奇了。
　　“也不算是束手无策，我们对于咒力并不是太了解，那东西伤害不了我们，也并不好找，尤其是那个东西还能够融合灵魂。”蓝发神明摇头，“他既然招惹了我们，那必然也是不会让他好过的，”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上去并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了，“忘了自我介绍了，”他们身后的阴界之门已经关上了，留下来的除了那一大长串的葫芦之外，就剩下六位。
　　一位是这位主事的蓝发神明，还有四位坐在王座上的王，一个白发独角的大妖怪。
　　他们身上都是冲天的妖气，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不逊色于五条悟的存在。
　　夜蛾校长接到电话，和学校里的老师们赶过来，正好碰上蓝发神明向他的学生做自我介绍。
　　“我名为荒，曾经是一名先知的神子，本为月读神尊的一个化身，如今是一位堕落的妖神，执掌星辰。那个只剩下大脑，还能够融合灵魂的家伙，他的目标，是占据名为夏油杰的咒术师的咒术，收服如今已经成了气候的人形特级咒灵以后，在全国，进行一场筛选的游戏，要么进化成为咒术师，要么就死去，只剩下咒术师了。”
　　狐狸眼少年眼神微闪，心想这样好像也不错，就听到荒神背后，金色莲花王座之上的神王看着山下的灯火。
　　他说：“咒术师不过是一群不事生产的莽夫而已，”神王精致的眉眼飘渺又虚幻，“这平和的万家灯火所形成的美丽和执着，以及这样安稳的生活形成的，是最坚固的世界壁垒，如果他成功了，应该会一起烟消云散。当年，重临那个傻瓜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要被你们人类自己做成了，说起来，挺好笑的。”
　　“我是须弥天界神王帝释天，请多多指教了。”
　　这位笑起来高高在上，风轻云淡，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让人心惊胆战。
　　在场的人类背后一寒，他们没有忘记刚刚那位荒神说的话，灭绝人类给他们妖怪腾出生存空间的话语。
　　“人间都是恶鬼，神座之上皆妖魔，说不定那样混乱的世界才是人类喜欢的呢！”头发红黑相间的魔王坐在骷髅王座上面，看着下面的人类，眼神睥睨，高高在上，“本座倒是很喜欢他们这样的未来，帝释天，你还是这么容易心软。”他眉眼疏阔，脸上是血红色的神纹，座下是气息极为强大的骷髅，对下面的人类露出慵懒的微笑，“本座深渊魔王阿修罗，主杀伐，并不讨厌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呢！”
　　“阿修罗还是这么嘴硬。”帝释天微笑，“还说我心软，不知道心软的是谁呢！”
　　这两位，从话语当中就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故事，可惜他们都没有听说过，有关于他们的传说。
　　第一反应肯定是佛教文化中的帝释天和修罗王的故事，所谓的天界和深渊都不是他们听闻过的东西，也就只能自己暗地里想象了。
　　“那就是重光酱平安无事了，这就好。”五条悟关心的只是这个，“至于那个只剩下大脑的家伙，我会想办法的。”令他在意的，是夏油杰的不对劲，他们拱手认识了这三位，看向剩下来的三位。
　　坐在鬼手王座之上的白发妖王，满上手里的酒碗，香气四溢，“吾乃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千年了，虽然没有那个小混蛋和我抢最极品的妖酒挺好，偶尔还是会有些寂寞的。”
　　“挚友啊！你是想念那些年被重临支配身体的时光吗？”
　　旁边的白发独角大妖喝掉碗里的酒，“改天我们重新体验一下吧！顺便在下也十分想念被挚友你支配身体的时光呢！”
　　大妖金色的眸子看上去残酷无情，却大大咧咧的说着让众人误解的话语。
　　酒吞童子无语：“茨木童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满嘴的胡话，火车都没有你跑得快。”
　　原来这位独角金眸的大妖，是传说中的大妖怪茨木童子，那位据说被源赖光斩掉手臂的最强罗生门之鬼。
　　“吾友的意思……”茨木童子也不是不知都开车的意思，他本人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开车，开车难道不是指，他和挚友的那种亲密关系吗？
　　“呵呵，”最后一位坐在鬼车之上的妖王拿开手里的扇子，绝世的容貌，令所有的人都没忍住露出痴迷的神色。
　　那位俊美到妖异妖王，开口犹如呼吸就在耳边，听得人脸红心跳，“已经被杀生丸那个小混蛋找过这么久的茬了，还从来没有吃过教训，”他看着自己脚下的那一串葫芦一样的人群，一根一根地收起扇子，露出堪称艳丽的笑容，“重光酱的前世，是在下的第三个孩子，不才，乃是烬天玉藻前。”
　　被迷得晕乎乎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用惊恐的神情看着这位绝世美人，这可是在几百年前差点杀掉神明的存在啊！
　　烬天玉藻前这个名号就是因为他差点杀了一个正神建御雷神，才得到的名号。
　　原因就是一千多年前，建御雷神在他的妻子生产之后，痛下杀手，杀掉了他的妻子巫女千代。
　　这是弑神的妖怪，威名赫赫，如今的雷神已经是那位菅原道真了，这位还和五条家有莫大的关系。
　　原来的那个，早就躲在高天原不敢下来了。
　　“我们在这里，就是需要得到一个清楚的交代，”烬天玉藻前慢慢地说，“私自处置了，那就显得我们有多跋扈一样，我们阴界是讲道理和情谊的，”他指着王座下的三串葫芦，“这里有咒术师，有异能力者，有阴阳师。咒术界的人最多，其他的，我们会带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咒术界的就在这里，大部分你们咒术协会的高层，罪证和证据我们手里，对了，有一位加藤家的老爷子，早就被那只有大脑的家伙杀死占据，我们去抓他的时候，被早早地金蝉脱壳跑了。余下的，全在这里，五条君，你们家的人有点多呢！我们暂时不插手，如果不能给出交代的话，我们就要倾巢而出了。”
　　凭空出现的一叠厚厚的文件出现在五条悟面前，几个人留下口供和证据，就像是来的时候那样，打开阴界之门消失不见。
　　这是他们再一次明白了阴界之门依附现实而生，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