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38、第三十八章

　　他所感觉到的天地巨变，比他想得还要剧烈，让这些人坐卧难安了？
　　他家小伙伴还在等着他回去呢！小白还不知道会不会哭鼻子，被大江山的老妈子带着，鬼鬼那个家伙，聪明得紧，应该……能够安抚好小白，这是他最放心的。
　　一年三个月之后，重临贴着一个还在游牧，一切都还停留在创世阶段的中亚国家世界，穿过了所有的神明都是信仰汇聚而成的俄罗斯东部，去到了他想要去的地方，北欧。
　　就像他所想的那样，在世界之外就能够感觉到壁垒在震荡，遥远的地方是高高耸立却又已经歪斜了的世界树。
　　树下有着正在冲撞世界树的巨人，凌厉的斧头，毫不留情地下手，仿佛那并不是养育他们的母树一般。
　　看着那棵苍翠欲滴，生机勃勃的世界树，少年的心才彻底地放下来，他所谋划的，是有可能实现的。
　　这比什么都要好了。
　　他所在的地方，也有一片带着牛角盔甲的人类，居住的地方是被围起来的。
　　高高的墙上一直在被巨人进攻，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无论如何都爬不上去，就算是叠在一起也一样。
　　这就是北欧神话里面的世界树，诸神的黄昏以后，就没有祂的消息了。
　　这个树，居然能够连接世界，这是他想要的最理想的连接材料，前提是这棵树不死。
　　用人类之躯踏过了世界壁垒，唯有人类，才能穿过这样的自成一方世界的天地。
　　难怪七世纪的维京人要南下。
　　少年用灵力包裹着他的身体，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空气中的浊气侵蚀得滋滋作响。
　　诸神的黄昏结束以后，这里也不再适合人类生存了，冰霜巨人的身体会冰冻这里，诸神之躯能够净化这些毒气，也要很长时间，人类根本适应不了，需要一个时间逐步地解封。
　　他快步越过地面，身体彻底化为烟雾，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想要杀死他的这些神族或者是冰霜巨人。
　　他的目标，是作为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的阿萨神族，原本诞生于这里的神族既然要毁灭，那么世界树给他应该没有关系吧？他不要全部，他要取走一部分的树根。
　　神奇的应该是，死亡女神海拉居然在帮着神王奥丁和一匹通天彻地的巨狼战斗，这不应该。
　　传说中的雷神索尔和谎言之神洛基呢？
　　已经走近了的十二岁少年偏着头，看向大地之上已经冒出蛇头的巨蟒，这条传说中的巨蟒耶梦加得，才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地遗失的罪魁祸首，但是好像这场缺少了雷神的神战，已经没有人手来应对这个毁灭人类生存土壤的存在了。
　　“神王奥丁。”一个看上去像是像是华纳神族却又截然不同的少年出现在战场，他的身形若隐若现。
　　“你是谁？”神王奥丁躲过劳菲冰霜之炎，皱眉。
　　“我来自东方，名为重临，”他说的话语言和他们并不相通，神族的语言并不是一定要相通的，也知道意思，“我需要一节世界树的树根，活的，作为代价，我帮你们对付那条巨蟒，如何？”
　　“我以神王的名义，答应你。”巨大的蛇头就像是小山一样，探出地面，很快他围绕着世界树转上几圈的身体就能够出来了。
　　巨蟒的封印之处在地底，矮人族已经抵挡不住他了。
　　只要一节世界树的活的树根，比起毁掉世界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东方人！”劳菲大吼，“如果你协助我们，那么整颗世界树都是你的。”
　　“条件很诱人，可惜世界树诞生了你们，冰霜巨人却不懂得感恩。”少年回答道，“我拿走了世界树，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毁灭，那并不符合我的意愿。我没有随便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力，所以，所有视生命如同蝼蚁的，都不是我的朋友。”
　　“那我冰霜巨人之王劳菲，就先赐予了你寒冷和……”劳菲冷笑着大声说，他没有说完，就和奥丁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还娇小玲珑的东方少年，转眼之间化作了一个毛茸茸的巨兽。
　　九条长长的雪白尾巴都可以围着世界树转两圈多，巨兽头上是金色的毛发，如果是缩小版的话，那就是萌化了，可惜这只巨兽就算是站在中庭最低的地方都能够看见。
　　“耶梦加得。”雪白巨兽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巨蟒，“你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恨，但是还没有造成伤害，深海的湖水冰冷无比，地上部分，也不够你玩耍，要跟我离开这里吗？离开困住你的深海，也离开这个辜负你的世界，耶梦加得，你想去吗？”
　　“嘶嘶。”神族都是骗子，都是懦夫，你也想要骗我，耶梦加得巨大的蛇头颤动着回答。
　　“我家也有一条超级大的蛇蛇，”雪白巨兽弯起嘴角，像是在笑，“你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他和你一样，被诸神当作邪神流放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我的身上大部分力量都来自于他，你能够闻出来吗？他叫八岐大蛇，到现在还沉睡在一个地方等我去接他。你要来吗？耶梦加得，那是一个怪物的世界，你不会是被排斥的那一个。”
　　巨兽伸出左爪凑到蛇用来感应气味的蛇信，柔软的蛇信环绕在巨兽爪上。
　　耶梦加得并不相信他，正要一口咬上去，大量的属于同类的气息环绕上他的灵魂，他的灵魂在这样的气息当中见证了神秘的自私和可笑，人类的愚昧和贪婪，还有眼前的雪白巨兽的一生。
　　虽然还不能说一生，只有短短的十二年，少年也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那些伙伴的由来，都有着更加悲惨和无奈的故事。
　　他有最尊贵的血脉，在降生的最初，因为神明的妒忌失去母亲直接堕落成为妖神，他的伙伴都是怪物，他并不是站在神明那边的，世间什么都无辜，唯独神明无法对这个世界问心无愧。
　　真正无辜的，恐怕是在大地上生活的生物，他们的生存，在这样的时代，全靠诸神的怜悯。
　　但，如果真的怜悯，就不会把战场选在中庭了。
　　他想要取得世界树的树枝，是希望在未来末法时代来临之时，他和他的伙伴们能够生存下去，并且有新的未来。
　　末法时代啊！
　　耶梦加得歪着头想，神明越恐怖什么，就会越得到什么，真是讽刺。
　　就像是他的同类说的，他就静静地看着诸神是怎么没落的，这才是他暗无天日的人生里，最为有趣的事情来了。
　　“嘶嘶！我答应了。”大蛇答应了，“并且我也可以把我的力量借给你，作为交换条件，未来就算到了世界的尽头，你也不能背叛我。”
　　“不伤及无辜？”雪白巨兽询问。
　　“嘶嘶！不伤及无辜。”大蛇回答，他知道少年的意思，存在即为合理，所以少年也和所有的伙伴们说好了，别人的存在也是合理的，所以不伤及无辜，一向是他们伙伴之间的誓言还有底线。
　　“那我们就约定好了，耶梦加得。”雪白巨兽把自己闪烁着金光的左爪，安在大蛇的头顶，一个银杏叶印记印上大蛇的头顶，“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可以胡闹，会有人收拾的，我希望你和大家好好相处。”
　　“看情况。”
　　耶梦加得也是十分傲慢的，他缓缓地变小，最后消失在雪白巨兽的左手手心，庭院已经很久没有契约过这样巨大的妖怪的。
　　因为生成耶梦加得生活环境的力量也来自于耶梦加得自己，所以到了庭院町中的耶梦加得顺利的小了一圈，巨蟒生存的环境蛇热带丛林，水汽和湿度足够足够，不会让他觉得干燥，而且那些树十分巨大，攀爬上去还能清楚地看见阳光。
　　这是耶梦加得梦里才能看见的场景，他向着有一个高高的鸟居的地方游过去，进入庭院之后，就变成了普通大小，两只小狐狸和其他的小妖怪歪着头呆呆地看着他，他们正在围着一个金光灿灿的龟壳玩游戏。
　　那个龟壳背上有文字，正在吸收着力量，像是无底洞一样，又静止不动，大小就算是他现在的体型也只可以绕着几圈，可以想象这个龟壳的原身应该有多巨大。
　　“阿拉，看样子重临，又契约了不得了的小家伙了。”靠着巨大银杏树的男人带着半个面具，微笑着看向爬进来的小蛇，“好像不怎么会化形，过来过来。”
　　那个男人就算是只露出半张脸，依然会看呆了蛇，耶梦加得算是第一次正式和以后的伙伴见面，感觉被青年一说就觉得脸上在发烧，懵懵懂懂地爬过去。
　　“嘶嘶，我是耶梦加得，不是小蛇，我超级庞大的。”耶梦加得还是想要纠正。
　　“哈哈，别生气，小家伙，”带着面具的青年摸摸他光滑的头顶，“我家重临的本体你见过了吧？我是他父亲。”
　　“嘶嘶。”耶梦加得圆圆的眼睛都瞪成了球状，那不是更大，重临已经和他盘起来差不多大了，这得是多大？
　　“先学会化形，再去和蛇蛇的虚影玩吧！”
　　玉藻前勾起嘴角，重临的力量越庞大，他达成目标就会越容易，心底柔软，好像也并不是坏处。
　　他已经从那个正在像是无底洞一样吸收着庭院力量的龟壳，隐隐约约猜到了重临的打算了，虽然只怕是，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目标。
　　爱花和羽衣两个小家伙，也壮着胆子跑过来摸摸耶梦加得光滑的鳞片。
　　八岐大蛇是他们打御魂塔的阴影，新来的这条小蛇不是，都想要摸摸他光滑的鳞片。
　　得到口诀就想回去修炼的耶梦加得就被熊孩子包围了，只好不知所措地陪着小妖怪们玩耍。
　　在这里，他并不是被预言的灾难，而是普普通通的伙伴。
　　耶梦加得消失以后，他空出的位置就直抵世界树的树根，雪白巨兽晃了晃脑袋也消失不见，落进了世界树的根部。
　　一位女神已经噙着泪从本来就奄奄一息的世界树上掰下一块树根，包着树根的泉水一起递给他。
　　这块树根在少年手里转一圈就消失了，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他本想直接离开的，想了想，还是对那位脸色惨白的女神说道：“你知道生物防治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不继续被破坏，世界树还是会好的，你去找一些味道很刺鼻又对世界树没什么害处的东西种在世界树边上，应该会好一点吧。”
　　只要不都是黑龙那样执念过深的存在，恐怕都不会靠近世界树了。
　　未来深受其害的黑龙：“……”
　　女神眼睛一亮，未来的世界树根部种下了很多奇怪的生物，特别是一种名为黑暗榴莲的植物，整个植物都会透出成熟榴莲的味道！那味道对于鼻子敏感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黑龙来说，靠近都是灾难，简直太臭了！
　　还有臭鼬果，作为神族就是这么方便，制造产物有目标就更加方便了。
　　命运女神都不得不把他们居住的地方划分出来，远离世界树，还需要她们照顾世界树的根。
　　当然了，以前是智慧泉常客的奥丁，也不来了。
　　少年没等战争打完就走了，就像他来的时候那么匆忙一样。
　　耶梦加得也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他并不知道，北欧神话从此多了一个专门克制蛇怪的生物，白身金面，拥有九条尾巴的毛茸茸巨兽，名为加弗加雅。
　　北欧的世界正在战争，只怕其他的神话也并不是什么好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