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14、第十四章

　　作为神明的缘结神小缘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她穿着一件绿色的和服，天真又清爽，十分可爱。
　　就是有点期期艾艾地看着重临哄两个小家伙。
　　“……”小晴和小朗两个人，在少年怀里小声地和他说小缘和鬼童丸吵架的经过。
　　原来鬼童丸吓跑了到缘结神社参拜的客人，小缘和鬼童丸大吵一架，鬼童丸一生气就回家了。
　　原来鬼童丸是听见了那些人嘲笑小缘的神社所以才生气的。
　　“小缘你就是太惯着他了！”重临道。
　　“哎？可是……”小缘低头泪汪汪地说，“弟弟也是为了我好。”
　　“要是我的话，”重临怀中抱着暖阳，姿态十分惬意，“我才不会赶走那些家伙呢！一定会让鬼童丸扰得他们家宅不宁，然后出钱保平安。居然在神社参拜还失礼，那样的人给他个教训都算抬举他们了，既没有钱也没有权，就连人品都没有，哪里值得小缘你和鬼童丸吵架？”
　　“哈哈哈……”酒吞童子看着缘结神目瞪口呆的样子，大笑起来，“重临你果然十分有趣啊！”
　　“哈哈，吾友说得对，缘酱就是太心软了，所以才一直这么穷。”
　　茨木童子也笑了，他给重临倒上酒，小缘面前的酒杯也有浅浅的一点。
　　缘结神不仅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鬼童丸那个家伙，要是知道他们把人灌醉了，绝对没完没了的。
　　“还……还能这样吗？”小缘睁大眼。
　　“嗯，你想要守护的，又不是那样的家伙。你想要结下的缘分，也和那些人没有关系，别太放在心上了。”重临说，“鬼童丸，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这可是缘结神，就算是耗尽神力也要拯救的重要存在。
　　当年鬼童丸为什么会被庭院接受，他那样的没有信念的战斗狂，不是重临心中想要成为伙伴的存在。
　　因为缘结神的缘故，他有了信念，所以才回应他的祈求。
　　重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数百年的怀胎之后不能降生，都理所应当地不曾有过怨恨。
　　因为他的父母从来不曾辜负于他。
　　没有信念的话，他可能早就死在黑暗的诅咒中了。
　　“你说得对，重临，我想要请你和我一起去把鬼童丸找回来。”小缘早就后悔了，她请求道。
　　“你不说，我也是要去的。”重临说，“鬼域那地方，鬼童丸还是不要待太久的好。”
　　“毕竟，”酒吞放下酒杯，“鬼域深处并不平静。”
　　“稍不注意，可能就会卷入恶魔们的战争，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茨木童子说。
　　何况，还有那位生活在那里，现在的那两个人，可不是他们认识的两人呢！
　　“那……那我们赶快去找弟弟了吧！”小缘急忙拉住少年蓝色的狩衣衣袖。
　　“好，我也正有这样的打算，那吞吞和球球，就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小白了！”
　　重临对喝酒的两个家伙说，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大江山上还有一个家伙望眼欲穿，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照顾？
　　都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小白摇着尾巴说，“重临重临，你要快点来接我啊！”
　　“嗯嗯，”重临神色不明的回答，摸摸怀里的两个小家伙，“那就麻烦小晴和小朗看家了。”
　　“好的，重临大人！”两个小太阳奶声奶气地说。
　　“好乖！”重临身形有些模糊，很快就打开了一个鬼域入口，消失在桃林当中。
　　红发的大妖怪收起了酒具，和茨木童子一起，被两只小家伙目送着，消失在桃林的尽头。
　　三个人身上都有铃铛，叮铃叮铃地响着消失不见。
　　小缘身上也有铃铛，不过鬼域不比别处，所有声音的回声都很大。
　　这里的天，永远是黑漆漆的，只有地狱之火是唯一的光亮。
　　鬼域在阴界和地狱之间，是恶鬼、修罗这样的，几乎没有理智的东西存在的地方。
　　鬼童丸当年就是被认为是这样的东西，才被流放的。
　　重临往前面走去，他身上黑色烟雾一样的妖气会流动，遮盖了小缘的身上的气息。
　　有些可惜，当年的贺茂忠行和安倍晴明，都不曾真的那了解那个傲娇的家伙。
　　他们都把他当作是异类看待，如果一开始就阻止流言，也不会越演越旺，最后生生地把谣言坐实了。
　　他们之所以了解，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世界上的异类……
　　鬼童丸的位置不遥远，他们走了两个时辰，惨叫声在这鬼域就像是风声一样常见，所以，他们先注意到的，是他身上锁链的声音了，还有来自于小缘的清脆的铃铛声。
　　少年模样妖怪，站在高高的怪石上面，在他的面前串着十几只恶鬼，很远就听见那些恶鬼的惨叫声，等他们两个到了以后，叫的就更惨了。
　　看上去，鬼童丸的心情不大好，很可能还在气头上呢！
　　“……”重临还以为，这个家伙会走得更深，要好几天才找得到，没想到就在这入口等着？
　　就这？
　　他还没出声，身后的小缘已经叫着弟弟往他的地方跑了。
　　小短腿在这个怪石嶙峋的地方不摔跤，纯粹是少年的妖气填补，跑出范围，很难不摔到。
　　少年不是看不起她，她可能爬不上去那个傲娇的家伙所站的位置。
　　重临眨了眨眼，身上的妖气，顺着小缘的力道把人往上一抛，人直接成向上的抛物线。
　　小缘尖叫着，以为自己没走好摔了，闭着眼睛飞出去了。
　　鬼童丸就算还在气头上，也是不会不管这个冒失的迷糊神明，轻轻巧巧地伸手抱了一个满怀。
　　被他串起来那些恶鬼，身上的锁链没了力道，一起摔在地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看到上面的修罗，抱着一个满身神光的小女孩，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跑的话，这个修罗比平时追着他们要吃的恶鬼可怕多了，不跑的话，他们还有命在吗？
　　一个穿着蓝色阴阳师狩衣的少年，缓步走到他们跟前，黑暗之下，他身上也是满身灵光，照亮了他们周身的位置。
　　手里蓝色的扇子轻轻点了点串着他们的锁链，化成了点点黑红色的光芒消失了，对他们说，“走吧，以后都不要靠近这里了，这里离人间太近，不是你们这样的小鬼能生存的地方。”
　　“是是是是！”
　　“好好好好！”
　　小妖怪们得了讯号，跌跌撞撞地飞快消失在怪石深处。
　　“你不能好好走路吗？”鬼童丸把人抱在怀里，这个地方不能站两个人，他也没急着下去，下去做什么？
　　还不如美人在怀称心如意了，小缘从来没有这么近看过鬼童丸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脸红了。
　　“这个……”小缘羞涩地对手指，眨眨眼睛，“你……你还生气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鬼童丸冷着的脸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弟弟……”小缘泪眼汪汪，“我错了，原谅我吧！”
　　“怎么？不是说能找到，比我优秀一百倍的神使吗？不是说没有我在，你一定会有比现在多一百倍的香火吗？不是说晴天娃娃都比我有用吗？”鬼童丸越说越生气，小缘被他越说越心虚，连忙抱着鬼童丸的脖子可怜兮兮地说，“弟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别人还有什么香客，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你重要，你是最最最重要的！！！！原谅我好不好？弟弟？”
　　“……”鬼童丸整个人都空白了。
　　小缘：“……”
　　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为什么鬼童丸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咳咳。”少年咳嗽一声，显示他的存在感。
　　尖尖的石山上，两个人都满脸通红地看过来，因为是在鬼域当中，他放下了他长长的头发，容貌俊秀温雅，但笑容是促狭的，“好了，我就没有听过，更加动人的告白，小缘既然告白了，就不要一副总是不懂的样子，撩拨兰石，以后好好相处好了！”
　　“……啊……这这这……”小缘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了，鬼童丸帮她遮住通红的脸，抱着她落在地上，被瞪了一眼的重临摸摸鼻子。
　　鬼童丸这个家伙，过河拆桥，玩得太溜了，简直毫无人性。
　　啊，忘了，这家伙是鬼不是人。
　　小缘以前是男是女，是什么样的神明都没有关系。
　　她已经是小缘了，不会成为别人，不是正神，不过是主神的一个化身而已，意义已经是不一样的了。
　　小缘曾经神力衰弱沉睡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庭院斩断了她和主神的联系，重修以后，失去了以前的所有记忆。
　　现在很多的记忆，都是她重新开始拥有的，包括重新认识鬼童丸，并且要他成为她的神使这一件事。
　　“那你们就自己回去吧！”重临挥挥手。
　　“哎？你不回神社，难道要直接去大江山吗？”小缘顾不得害羞，从鬼童丸怀里钻出来询问，“我们好久没见面了，重临。”
　　“……”又被鬼童丸瞪了，重临挑挑眉，“我不去大江山，让小白在那里多待一阵吧！兰石，回去记得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小白手里。”他把一封蓝色信纸的信交给鬼童丸，“我有事情要忙，暂时不回去，拜托了哟！兰石。”
　　“知道了！”鬼童丸瞥他一眼，“有事的话，允许你召唤我，不要一个人藏着。”
　　聪慧到近乎剔透的少年修罗是知道这个人一出师就离开，是想要做什么，恐怕他们也插不上手，能做的不多。
　　“嗯，我知道的，别担心。”重临微微笑着，“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就是要麻烦兰石你，给我指引一下，去海边的方向。”
　　“你想要去海的对面？”鬼童丸皱眉，“那边可不像是我们这里，没看到就算是神明也只敢在这边窝里斗吗？”
　　“我知道，”重临也是很清楚这件事情的，“我不一样，我的血脉也来自于那边，所以我应该可以过去看看，我想要游历一下世界各地。三五年之间，寻找一下办法，那边能人异士奇多，甚至可能有诸天神佛，也许能够找到办法。”
　　“你应该可以保重自己的吧？”鬼童丸睥睨着他。
　　“嗯，我一定会保重自己。”黑色长发的少年似乎看出来了，这个傲娇的家伙表达出来的关心，“为了你们，我也要保重自己的，兰石。”
　　鬼童丸给他指路海边，看着他衣袍化为烟雾，丝丝缕缕，缓缓地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重临到底知道了什么。”小缘在鬼童丸怀里张望，直到看不见为止，才说话，“做神子，比做神仙难太多了。”
　　“谁知道呢！”鬼童丸仿佛忘记了刚刚的担忧，漫不经心地抱着她往前走，“反正你是没机会的，别想了，你这么笨。”
　　“兰石！！！！！！”小缘恼怒地揪着他的狩衣，“我哪里笨了？”
　　“你哪里不笨？”鬼童丸反问。
　　“……”小缘气结，这个家伙真的喜欢她吗？她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哦，对了，重临说，下次遇上那样失礼的香客，不要吓跑他，说是去他家……”家宅不宁就有点过分了，想了想他说，“让他夜不能眠，只能出钱保平安！吓跑他们太浪费了！这样说，兰石你有没有高兴一点？”
　　“这个主意不错啊！”鬼童丸勾起嘴角，他最喜欢这样的有趣事情了，人可比鬼有趣多了！
　　鬼童丸和小缘离开很久以后，这座因为刚刚的事情变得空荡荡的山洞，忽然像是被什么打破了玻璃一样，显露出它真正的样子。
　　一片空荡荡的荒漠，已经不见人影的少年点着手里的扇子，站在这里，看着天上照射下来的白惨惨的光芒，一点都没有阳光特有的温暖，反而阴森森的。
　　他确定刚刚，的的确确是朝着海边的方向去的，没有想到他出动的那一瞬间，像是穿过了什么东西一样，尽管只是一刹那。
　　在飞了一刻钟，还是没有穿透空间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小缘和兰石并不在这里，他身上的畏一冲，整个空间就直接破碎了。
　　重临黑色的眸子在这里转了一圈，他可以肯定，他和小缘走的路径没有问题。
　　鬼童丸也的的确确是在鬼域，他在那个地方生活了那么久，不会区分不出来。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在这里，还有就是，这个地方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