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125、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名字，叫做影山重光。”
　　那个少年打开出租车走出来，身高超过蓝发神明一个头，穿着青色的的运动服，修长俊美，在夕阳下，勾起的那丝弧度，意味不明，“夜斗神来找我，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说，你的夜斗之名，还是曾经的名字？”少年笑眯眯地说。
　　这一听就是什么活了无数年的老东西，蓝发神明眼里的警惕越发明显了，小卷是不是又坑他？
　　那少年又说道，“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你身后的神器，他的堕落已经很深了。想必有人让你来找我，是为了净化你的神器。”他摊摊手，有些无奈，“我是很想要帮助你的，只是，我身上的暗堕污染很严重，我所有的灵力，都用来净化那些贪婪的神明施加在我身上的污浊，你来晚了。”
　　“你是说，你可以净化这些污浊？”夜斗睁大眼，从未听说，有人可以把净化污浊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暗堕这么深，除了堕落成为怪物，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不然，你说我身上，有什么是值得神明算计的？”重光问他，他看过野良神的，知道夜斗的故事，也明白他的无奈和豁达，自由和坚韧。
　　他很想要帮助他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又有些无能为力。
　　雪音的暗堕，等不到他把自己那些污浊净化干净。
　　“所以，我还是只能去寻找四把神器，启动净化阵法？”夜斗黯然，那个净化办法他是很清楚的，雪音很有可能会活不下来。
　　“我也很想帮助你。”重光说。
　　夜斗失望的转身，想要带着雪音离开这里，重光眉心紧皱，犹豫着看他走远，心里很明白，如果夜斗真的要走，他不必这么一步一步地走远，瞬移才应该是他会做的事情。
　　让他过来的人，绝对是对他的喜好有所了解，很清楚夜斗神这样为了心里想要守护的人不惜自身承受暗堕危险的神明，是他想要结交，想要守护的那一类人。
　　那个人肯定在算计着什么。
　　“夜斗，还有一个办法。”少年忽然说。
　　“算了吧！你看上去好像很为难，就算了。”夜斗看他的脸都纠结成了一团，觉得这么算计他过意不去。
　　“也不算什么，我还是很相信夜斗你的神品的。”
　　那个办法，很冒险。
　　“夜斗，你要和我结缘吗？结缘之后，我可以让你附身到我身上，我虽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你可以用我的身体净化他的污浊。”重光说。
　　“和你结缘？你是阴阳师？”
　　“嗯，我是阴阳师，你可以叫我重光，也可以叫我阴界之主。”他看着夜斗亮起来的眼神，“九里山，是我曾经出生和镇压阴界的地方。”
　　他现在以人类的身份活在世界上，他喜欢和拥有守护之心的人结缘，喜欢这些用尽心力想要获得幸福的人，不会因为蛮不讲理的原因，不断地失去。
　　他想要夜斗这样在鲜血和争斗当中诞生，因为引导获得了守护之心，并持之以恒，拜托恶的控制的存在，获得幸福。
　　他认为，唯有这样的人才值得他结缘，值得与他守望相助。
　　“夜斗，与我结缘，和你自身的选择无关。”世人都知道，阴界之主结下的契约，都是平等契约，并不会干涉对方的选择。
　　曾经很多的妖魔，都在觊觎这份缘分。
　　可惜，能得到这份缘分的，不是曾经的妖国，就是隐秘之地的守护者，或者就是神明、神使，毫无规律。
　　那些人也在他镇压阴界之后，离开人间，杳无音讯。
　　身在东京，夜斗还能够清楚地记得当初现世的妖王们强大让人仰望的实力。
　　九里山的阴阳师，是为了式神而存在的。
　　就算幻想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有这样的机遇，不仅是自己，还有雪音的堕落。
　　原来这样，怪不得他有净化之力。
　　小卷说的机缘，是这个吗？他有这样的资格吗？
　　他，刚刚还想要算计他。
　　他这样从鲜血和欲望中诞生的神明，真的有资格结这个缘分？
　　雪音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他真的能够这样接受吗？
　　“夜斗，可曾听说过鬼童丸的传说？”重光在袖子里掏掏掏，掏出来一柄鲜红色的折扇，夕阳下泛着金光，夜斗仔细去看，才看清楚那是一条一条细细的链子编制而成，扇骨洁白如玉，并不是什么玉质，而是灵骨。
　　这样一柄扇子，精致美丽，十分具有观赏性。
　　夜斗身为祸津神，才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柄扇子上隐隐散发出来的血气和杀气，“你说的是几个月前那个安倍晴明的下属？”
　　“不，最开始的鬼童丸的传说，并不是什么鵺的下属，那也不是什么安倍晴明。”重光抽搐着嘴角，不知道当年的晴明隐居去了何处，那群神明，找替代者也不找差不多的，那一脸的大胡子，当年要不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就要去找上一找了。
　　“我家的鬼童丸，名为兰石。曾经是鬼域之主，也曾经杀戮无数。当年有一位神明在他少年时候给他生机，陷入杀戮本能的时候愿意舍命伴他，想要把他从无穷无尽的杀戮当中拯救出来。”
　　“后来，那个神明在身死之际，他祈求天上地下所有存在，甚至可以舍弃自己的本能，舍弃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乐趣，去到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正道上去，只为了救那一个神明。”重光摇着扇子，“我抓住了他的手，那是一个被人类养育，又被人类背叛的孩子。真正地想要改变，什么时候都不会晚。他才能跨越森罗万象，来到我的面前。”
　　……“夜斗，如果对于未来困惑，那就继续寻找下去。你的存在，是合理而且有意义的。”少年伸出手，金色的银杏叶印记浮现出来。
　　“我的存在，是合理而有意义的吗？”夜斗伸出手，两个人相合的手心，金色的印记化作金光把两个人包围在一起，影山重光眼前一黑，只来得及收起兰石特地给他打磨的链扇，救什么都不知道了。
　　和少年结缘的夜斗感觉到了庞大的缘分，是他日夜不停工作都不可能得到的数量。
　　附身的夜斗感觉到了少年背上深不可测的污浊，和庞大的净化之力。
　　少年并没有说谎，他的确拿不出来更多的力量来帮助雪音净化。
　　神明身上的污浊，在进去少年身体的时候，消失不见，他的神力畅通无阻地在少年的身体中流淌，一把拉住失去夜斗辖制想要跑走的雪音，净化之力顺着他死死拉住的手臂传递过去。
　　雪音身上的污浊开始冰消雪融一样，飞快地消失，同时本来还是一个孩子的雪音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之下惨叫起来。
　　疼痛不仅让雪音清醒，也让他痛苦无比。
　　“夜斗，救我！”
　　他记起来了自己为什么堕落，也知道夜斗是在救他，但是太疼了！
　　像是每一寸肌肤先是被灼烧，又被冰凉的水侵蚀一样，疼痛难当，麻痒无数。
　　这种滋味，根本不是他这样的学生能够承受的。
　　“雪音，只要你撑过去，以后想要堕落，你都做不到，雪音，一定要撑住！”夜斗手腕死死地抓住他不让他逃跑。
　　“你骗人。”雪音一点都不信。
　　“你看看你的左手。”
　　“左手？”雪音看向被夜斗死死地拉住的右手，勉强蓄力张开，一个金色的银杏叶印记在那里浮现着，稳定的传递着那股有些冰冷的净化力量，“这是什么？”
　　“那是你不会堕落的证明。”夜斗说，雪音这才发现他凭着气息认为的夜斗，其实是附身在一个更加高大、容貌俊美的少年身上。
　　他隐隐约约的记得了自己堕落之后，好像夜斗也感染了。
　　也记起来，那些他的朋友劝他放弃他这把已经堕落的神器，斩断他们的缘分，阻止他的暗堕。
　　夜斗不论自己如何痛苦，都不愿意放弃他。
　　这段时间暗堕之后，痛苦的不止是他，也是他们两个人。
　　他想要再相信他一次，少年咬紧牙关，死死地忍住了被净化的痛苦，汗水像是水一样流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
　　两个人死死地盯住彼此，雪音努力地转移注意力，夜斗附身的这个人可真好看。
　　那双眼睛还是湛蓝色，不知道是身体的主人就是湛蓝色的，还是因为附身的是夜斗才会变成这个颜色。
　　他猜测，应该是后者。
　　“你是不是又骗人了？”雪音咬牙。
　　“哈哈，这你就高看我了，”夜斗艰难地想要笑，没成功，“被看得清楚的，可是我啊！”
　　少年身体当中，那种深不见底的污浊，时时刻刻都在引诱着他堕落，尽管被影山重光的力量隔绝封印着，都对他有着清晰的影响。
　　不知道那个孩子时时刻刻被这样力量觊觎着，为什么还能够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呢？最奇怪的是，他好像感觉不到重光的存在？附身是这样子的吗？
　　还是说，影山重光出了什么事情？
　　刷！刷！刷！
　　无数的身影忽然之间出现在他的身边，一个又一个，堵住了夜斗和雪音的所有逃生路线。
　　“呼呼呼……”净化完毕的雪音没有一点力气跪坐在公路上，夜斗警惕地脱离少年的身体，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里闪闪发光男人接住他的身体。
　　绿色的妖力小心地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如何？杀生丸？”魅惑的声音在月光下格外的清晰，声音的主人更是魅惑无双，超越了性别的界限，夜斗和雪音这样的直男都没忍住脸红了。
　　“他身上的污浊，比想象的还要深，而且，集天下恶之最，最污秽莫过于邪神，最诡异危险莫过于人心。重光身上的污浊，集二者的精华，所以重光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进展。是专门为他而炼制的。”
　　“附身的时候，有什么感觉？”杀生丸问站在原地喘气的蓝发神明。
　　“没有感觉到重光君的灵魂。”夜斗老老实实地说，他和杀生丸并不是素不相识，当年他的那位老父亲，也是觊觎过这位殿下和他身后的西国力量的，他当年还真的打不过，倒是勉勉强强成为朋友。
　　“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同样是蓝发的高大神明低沉地说，俊美无双的脸上沉重无比，“八岐大蛇和奈落那两个家伙，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居然把重光卷进去。还是说，他真的和传说里的一样，觊觎上重光的力量？”
　　“所有的事情，等找到他们，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玉藻前看着自己的孩子安安静静的样子，冷冷地说，“这一次，在下绝对不会让那些贪婪的家伙有机可趁了。这边的地方交给大江山调查，我也要去中途看看了。”
　　他已经失去孩子一次了，绝对不会允许有第二次。
　　“我回去以后，立刻组织。”端着酒碗的妖怪月光下一身可以随时参加庆典的装束，“小白，就留在重光酱身边……”
　　“交给我。”杀生丸冷冷地说。
　　“……”一直没说话的风神抬眸盯着他，无言地说着。
　　已经第二次了，杀生丸已经是第二次让重光受伤了。
　　“要打吗？”杀生丸抬眸，抱着少年的手缩紧了，他这段时间一直都避免让重光尴尬，所以放任他的行动。
　　他们算得上是一起长大，律王那一世。
　　觉醒之后开始，重光就在谋划着什么。
　　不止是他，见过他的大家都有这样一种感觉，这一次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会不会妨碍到重光的计划？他们不知道，现在出现这样失去控制的局面，没有人能够忍得住。
　　杀生丸目光晦暗的看着怀里的人，重复，“重光，由我来守护。”
　　这个人新的计划，他摸到一点皮毛，又是一个伤害自己的计划。
　　他想要靠得更近一点，更清楚一点他的计划。
　　“杀生丸，当初说好，你只有三次机会。”荒神转身第一个消失，“如果你保护不好他，那就让别人来。”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重临和重光，都喜欢着这个男人。
　　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