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乌野高校和青叶城西的比赛，就在仙台体育馆，就是影山家附近的那一个。
　　他们两个曾经在那里接受过爷爷影山一与的训练，和业余的大婶们打过比赛。
　　一晃眼已经四年多过去了，重光和飞雄两个人跑步到了体育馆门口，看到了仙台全国大赛预半决赛，乌野高校VS青叶城西的字样。
　　“今天不用去学校吗？”
　　“不用。”
　　“那就我陪你热身了。”重光说，他们吃完早餐，一起去体育馆，在后面的草地上热身，仔仔细细地把身上的每一份肌肉都活动开，飞雄接到电话，背着包准备去集合。
　　“飞雄酱，还记得最后一球的原则吗？”重光坐在草地上没有动，说道。
　　“你说的，是最后一球永远都是给最想要托球的对象的这个原则吗？”飞雄想了想。
　　“嗯！”
　　“实际上，在场上想要托球的对象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的吧？”眉目有些凶狠的少年露出一个窃笑的表情，“在这一点上，我才不会输给及川学长呢！我那些年，也不是白白坐在板凳上的。”
　　“哈哈哈……”他家单纯的飞雄酱，在排球上永远都这么灵光。
　　哥哥走了以后，少年躺在草地上笑了起来，心里最想托球的人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吗？
　　那么，那个祂，会不会也一样呢？真想试试看啊！
　　什么时候，他也能够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就好了。
　　“光哥，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陆生的小脑袋在他的头顶出现，重光拉着他的手坐起来。
　　“你知道吗？”
　　“什么？”陆生问。
　　“我爷爷曾经说过，只要赢下去，就可以一直都有数不清的比赛等着我们去挑战。”
　　“排球吗？”陆生又问。
　　“嗯，说得是排球。陆生你真可爱，居然问的是这个？”重光笑起来，难道他不是在讨论一个更加深澳的问题吗？
　　“嗯，感觉光哥你，好像只关心排球的样子。”陆生说。
　　“的确。”扎着马尾的少年笑弯了眉眼，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找到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答案。
　　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正是他和飞雄酱所向无敌的时候，他们关心的的确只是排球，下一场排球。
　　现在他在想什么的？
　　本庄清溪在排球场差点就被包围了，所以他过去的时候，只剩下山见晴他们和清十字社团，至于妖怪小头领们，普通人看不到的，山见晴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狸猫，重光笑着走过去，这不是狸猫大爷吗？
　　山见晴好像真的很受小狸猫的喜欢啊！
　　“我去看看清溪，你们先进去吧！”本庄清溪好像被堵在厕所了，他还是去看看吧！这个世界上果然狂热粉都是恐怖生物！
　　本庄清溪也被他的狂热粉吓到了，被追进了厕所不算，还在拼命地捶门，甚至听到了女生的声音。
　　本庄清溪：“……”
　　希望在上厕所的同胞们没有被看光留下心理阴影！！！！
　　“哦呀！为什么男厕所会有女士呢？”
　　充满了文坛之光的狂热粉的男厕所，走进来的少年扎着马尾辫，黑亮的头发柔软顺滑，几缕散发在鬓角边，越发显得那张脸俊秀帅气，似有若无的微笑迷人极了，还带着一点惊讶和一点惧怕，声音如同清泉流水，让乱糟糟的男厕所安静了下来。
　　“啊啊啊啊……”
　　在这样的极品帅哥面前闯入了男厕所，脸皮再厚的女生也羞红了脸。
　　这一刻，只想要捂住脸跑出去，希望这个格外好看的帅哥，能够忘记她们在男厕所耍流氓的样子，一个接一个的，从他身边冲了出去。
　　男同胞被少年扫了一眼纷纷红了脸，一个个全部转过身，要不然就是做出在排队上厕所的样子，面红耳赤。
　　一不小心忘记自己有一个真身是九尾狐族的少年，用力过猛，把在场的人全部都迷住了。
　　重光面上镇定自若地走到本庄清溪待着的隔间，敲敲门。
　　“还在不在？给你送纸过来了。”
　　本庄清溪听出来了少年的声音，接过从上面递过来的东西，是一张符纸，蓝色的灵光已经激活了，他猜测应该是能够让他不受打扰的符咒，低低地说了声谢谢，重光就离开厕所了。
　　感觉后背都要被烧穿了。
　　刚刚走出门，强烈的劲风从他耳边刮过去，淡淡的汗味几乎就在对面，身体已经因为被人靠近被迫靠上洗手台旁边的墙壁，影山重光看着挡住他去路的茶色头发的少年：“……”
　　这比他还要夸张的身高，比他强壮得多的身体，还有严肃的眉眼，居然是很久不见的牛岛若利？
　　“为什么放弃排球？”
　　“哈？”重光抬头，他长却并不细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牛岛若利，缓缓地打出来一个疑问句。
　　“为什么放弃排球？”牛岛若利再次重复，他严厉地盯着影山重光，愤怒又克制。
　　“打不下去，所以就只能放弃了。”重光回答，他当初决定不打的时候，一直都是平静的，可就像是戒断毒品一样，难受异常。
　　直到封印解除之后，漫长的时光记忆冲淡了他对于排球的执念，现在被问起来的时候，回答的也就格外的平静。
　　感觉上一次和牛岛若利对战，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总有一天，要强大到能做你的对手，让你说不出来打不下去的这样的话。”牛岛若利其实是很想质问的。
　　影山重光在中学的时候，曾经，不，就算是现在也像是一座高山一样横亘在他的前面，是他想要的顶峰。
　　这个顶峰说没有就没有了，那么过去的他们，执着地等待着打败他，已经没有意义了！
　　茶发少年看到他精致的眉眼之间，百无聊赖的神情，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每年都看影山重光的比赛，每年都在以影山重光为假想敌催着自己前进催着自己强大。
　　影山重光自己呢？
　　去年的决赛，他已经找不到什么有趣的对手了，放眼望去，都是手下败将。
　　最重要的，牛岛若利在少年漫不经心的说话之间，看清了他眼里的遗憾，他最终对着这个他追逐多年的少年放了狠话，转身离去。
　　重光吐口气，转头就看到及川大魔王看着他笑眯眯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那样子仿佛也是很不甘心？
　　重光：“……”
　　终于从厕所里面出来的本庄清溪，罕见地看见重光看着走廊的尽头发呆，“走了，你干嘛？”
　　“就是觉得，我之前也做了不少孽了，真是一个罪恶的男人。”
　　这么多的老对手对他念念不忘。
　　“你的确做了不少孽。”本庄清溪赞同地点头，刚刚这个家伙进去的时候，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出来的时候，虽然没有人认出他来，可他被好几个男人，拉住询问这个家伙的名字、电话甚至是邮箱，那一脸的少男的娇羞，真是恐怖的场景。
　　他们进场的时候，比赛刚刚开始，陆生给他们占的位置是最前排，坐下来以后，他就朝着臭着脸的飞雄酱挥挥手，笑眯眯地说，“飞雄酱！加油！把那个大魔王打个落花流水！”
　　“哼！这还用你说！”飞雄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专心比赛，倒是及川彻笑眯眯地冲他挥挥手，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的不怀好意。
　　“大魔王和重光酱是不是不对付？”翔阳小声问。
　　“是有，”飞雄淡淡地说，“大概是重光酱比他受欢迎？”
　　翔阳还以为会听到什么高大上的理由，闻言(⊙o⊙ )！！！
　　这是什么理由，难道不是重光酱把大魔王打得落花流水吗？
　　“哇哇哇哇……”
　　“看我看到了什么？影山重光！！！！！！”
　　“还是那么帅！”
　　“听说他已经不打排球了的说……”
　　本来因为及川彻来的大批颜粉，都因为看到正在给弟弟加油的俊美少年而尖叫起来，就连转播的摄像头都没忍住往这边拍过来。
　　《排杂》的记者还是记得过去的那三年把这个少年作为封面，每年都卖脱销的情景。
　　“真是的，还是这么讨厌！”及川彻鼓起他的脸颊，眼里却很兴奋，他一定要让这个家伙看看，他的进步。
　　总有一天，他绝对会让他后悔放弃排球的！这个小混蛋！
　　想当初刚刚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可是做好了很久都没有习惯无冠，甚至连全国大赛都打不进去那样憋屈的日常。
　　可现在留在赛场上的，只有不够成熟的影山飞雄。
　　想要打败他，还嫩着呢！
　　重光坐在陆生身边，得意的笑容还没有落下去，他家飞雄第一个发球就发疵了，及川彻叉腰嘲笑，还给他一个又快又难接的发球，一举夺得一分，第二个球就被乌野高校的自由人接起来了。
　　乌野高校的自由人西谷夕，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就打过，到了二年级的时候，就连他们夺冠队伍里面的自由人三浅伊人，都没能越过他夺得自由人的MVP，可想而知他的实力。现在更加灵活了，是一个把整个球场都当作自己领地，随时随地地准备扑救，精神高度集中。
　　作为王牌的大个子，力量有了，弹跳力也是足够的，就是不够突出，也缺少了一点一球定乾坤的魄力。
　　这个大个子的存在感，远远没有让他家飞雄酱走出来的翔阳小天使强烈。
　　这场比赛，很悬，也很有意思。
　　飞雄是一个善于吸收一切能让他在排球上更加强大的人，这场比赛，能够教会他，他离开自己的世界之后都要学的第一课。
　　球场上，不要慌张，也不要轻易地感情用事。
　　比赛是一个不会重复的过程，本来相差不大的队伍想要取得胜利，就需要更加的谨慎还有冷静，不是说要让飞雄冷漠无情，而是要善于观察，没有绝对的实力，当然要和对方的指挥官比较出其不意。
　　在这一点上，他家飞雄还玩不过大魔王及川彻。
　　及川彻总是对他家飞雄羡慕妒忌恨，实际，他们两个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天才，整合在一起，可以在整个高中界都没有敌手。
　　及川彻打排球的情商和智商，很少有人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他家飞雄却是那种身体还有本能还有吸收能力都极为强大的家伙，他的垫球几乎可以指哪里打哪里，不会失误，任何环境他都能够适应。
　　就是现在的飞雄酱，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乖乖仔啊！
　　为什么专门挑他传球的位置最好打的球去？
　　要是以前的话，他觉得能打到，就绝对能够传到更加刁钻的位置才对？
　　及川的这些经验还有手段，他家飞雄迟早有一天会完全吸收达到那样的等级的，现在，果然还是差了一点吗？
　　看着飞雄陷入了及川的陷阱以后，被换下了场的哥哥，心想。
　　攻防转换都是非常非常快的，对于飞雄来说，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他会从这场比赛里学到的，他要做的，并不是什么胜利的棋子，他要做的是下棋的那个人。
　　这是现在他和及川的差距。
　　这么多年过去了，及川这个家伙越来越在攻击的手段上得心应手了，看着乌野高校这么快就把第一局输掉了的重光淡淡地想，最后一球的时候，虽然似乎是看出来了一点及川这个家伙的惯用伎俩了。
　　乌野高校的二号二传手，对于重光来说，过分的规矩了，他们可能是绝对合不来的。
　　能够在局末和局初掌握不少主动，都是因为他是初来乍到。
　　，出人意料之外，看他在场上成为了弱点还是拼命地奔跑救球，和金田一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重光摸着下巴，这样的人，他是很喜欢的。
　　不止是他，就连其他的乌野高校排球部都有这样拼命地想要更加靠近排球一步，不曾去想，能不能接到这样无用的信息的人，他都很喜欢呢！
　　飞雄终于被换上了场，眼睛里的一切都已经全部不同了。
　　黑发的马尾少年眼睛亮了起来，真好啊！重光想，真好啊！乌野高校的排球真的和飞雄酱非常贴合，永远都不放弃，正是飞雄酱一直以来坚持的最纯粹的排球，他居然有这么多的志同道合的伙伴，简直让他高兴坏了！
　　只要继续下去，他就能够看到一个最好的飞雄酱，那样纯粹而快乐的排球，这就是他跟着飞雄酱练习排球以后，会渐渐地和他一起喜欢上排球的原因。
　　单纯地追求，勇往直前，不懈地前进，永远都不知道疲惫，闪闪发光的眼神，就像这样。
　　看上去凶光毕露，实际上野心勃勃并且已经寻找到办法的样子，“好快乐啊！！！！！”
　　少年看着和同伴相处得格外愉快的笨蛋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泪流满面了。
　　“……”陆生和本庄清溪面面相觑，他们看着影山飞雄和关系最好的日向翔阳相处，都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和那个11号一副我想要找出你的弱点来把他干掉的表情，真的很快乐吗？
　　他的脑袋真的没有坏掉吗？
　　他们都没有见到过重光流泪的样子。
　　如果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的话，应该就可以像影山飞雄一样尽情地享受和劲敌大战的酣畅淋漓了吧？
　　最后一球。
　　擦掉眼泪的重光、严阵以待的飞雄乌野高校排球部和蓄势待发的及川彻青叶城西排球部，心里都闪过同一句话，后排的西谷夕全力以赴，用脚把及川彻的发球高高垫起，太仓促以至于直接过网，一次触球进攻，及川彻已经在二传手的位置等待了。
　　最后一球的原则。
　　影山兄弟心里再次响起来另外一句话。
　　所谓的最后一球的原则，是影山兄弟在三年对战以后总结的打球心理，当年宫氏兄弟的背飞就是这么被他打飞的，那原本是很精彩的一招的，前提是不是在重光面前。
　　飞雄料敌先机，拿下了这一分。
　　乌野高校总算是取得了一局胜利。
　　最疲惫的时候，才是最不能松懈的时候，第三局开始，重光是真的把眼睛都要看脱眶了。
　　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二次见到一个人和他一样，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这样的专注又强大的精神力的，想要打球的渴望远远超过了他本身的疲惫。
　　日向翔阳，简直像是一个小怪物一样。
　　因为他，乌野高校的所有人都被带动了，翔阳和飞雄看起来这么的不和，却一个眼神似乎就能够明白彼此的想法，他又笑起来，翔阳，真的是小天使无疑了！
　　最后那个配合，简直鬼斧神工，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重光理解了飞雄自己的最后一球原则，及川彻这个洞察力超强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理所当然的，乌野高校输掉了第三局，结束了这场比赛。
　　日向翔阳，是那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球托给他的家伙，是所有的二传手最喜欢的那种永不放弃，永远都在等待着托球的攻击手。
　　真是一个小怪物一样的人啊！
　　重光自己？
　　他不就是怪物吗？
　　不需要像了。
　　他是再也回不去那样单纯的时光了，他还是可以享受排球的。
　　最后一球原则，及川彻那个大魔王还是飞雄教会了他的这一点，这么快就用出来了，都是不得了的怪物啊！
　　最美丽的，应该就是此刻的的不甘心了吧？
　　飞雄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那是一种永远都在进步的感觉，只不过这两只队伍，重光偏头看着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岛国第一牛岛若利，对上白鸟泽还是会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啊！青叶城西的攻击力，远远比不上乌野高校，更不用说是牛岛若利了。
　　只不过，牛岛若利这个家伙，看不上他家飞雄酱啊！
　　白鸟泽，一个专门为了王牌而服务的球队，重光嘴角微微弯起，他看不上飞雄酱，他还觉得白鸟泽配不上他家哥哥呢！
　　通过扼杀别人对于排球的快乐，单单的只为了某个人而服务，只会扼杀飞雄酱的天赋。
　　影山飞雄现在的学校，简直再好不过了，他之前居然没有听说过乌野高校，太可惜了。
　　那个家伙，还是那样的，缺少了更多的变化，只是从他身体的数据，就已经知道他的攻击力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这些，都交给飞雄酱去发愁了。
　　他也要开始属于自己的谋划了，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望山跑死马，他要仔细地去思量，自己应该怎么样来应付未来的这些狗急跳墙了。
　　八百万神明经历过末法时代以后，不足十万之众，深渊之中被他斩杀不下三千，付出的代价就是到了现在为止，他背上依旧被污浊占满。
　　现在庭院里的大家都没有出去，时刻待命，省的什么时候，他的小命就没有了。
　　毕竟大部分的实力，都用来封印那些污浊混沌的堕落之源。
　　他离开仙台体育馆之前，在黑暗里，和一个阴影见过面之后，心里终于有了一点计划了。
　　如果他没有翻车的话，最后应该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他们影山家兄弟，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并且忌吃不记打呢！
　　撒，就让他来看看，应该怎么样来被吃吧！如果这是他们的愿望的话，他还要去翻阅一下庭院更加深奥的典籍，或者可以拜访一下其他的地方，就像当年西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