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11、第十一章

　　重临对于庭院里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坐着小白飞进京都城，落在地上。
　　“小白，展开结界，结界符用完了就回到我身边。”
　　“梦山狐影！”小狐狸化成人形坐在城墙上，他张开结界的对象，是没有灵力的人，这样比较好标记。
　　小白自己带的御魂是满生命的地藏像，因为山兔在庭院里所以没有装备速度，他原本的速度就很快，他怀里还有少年准备的结界符。
　　所有的伤害，都集中在墙上的小狐狸身上，视线范围之内的普通人身上，套上了守护。
　　重临手里直接就滑出来一大沓符咒，他分不清哪些是式神，那些是妖怪，大火到处都在燃烧。
　　思考了一下，低头左手拍在地上，召唤阵法瞬间完成，“请出来吧！雨女！”
　　“重临大人。”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他身后。
　　“跟着小白，你负责扑灭京都的大火，拜托了，清雨。”重临说。
　　“交给妾身。”雨女欠身打开伞，坐在城墙上。
　　雨女的雨不需要云，几处大火的位置下起了大雨，两个人都站在城墙上，十分显眼。
　　“那是……雨女和白藏主。”这是那个少年阴阳师？
　　卢屋道满和贺茂忠宪对视一眼，看清楚了，那些出逃的普通人身上的白色虚影，这些没什么理智的妖怪，攻击都没有受什么伤害，全部转移到城墙上的白藏主身上。
　　那只化为人形的小狐狸身边罩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转移的伤害都被结界吸收了，并没有什么妨碍。
　　“传令，不用管那些普通人了，他们交给白藏主。”芦屋道满是阴阳头，身边的护卫立刻就传经下去。
　　正在斩杀妖怪的阴阳师，有些已经发现，那些普通人正在被力量守护着，不需要他们费神保护，命令一下，开始反击了。
　　没有普通人作为护盾，那些逃窜出来的妖怪，被这些阴阳师合力打败退治。
　　重临没有找到安倍晴明，他觉得，那个人很可能是在皇宫。
　　赤华的位置，还在源氏。
　　大概是位置太深，所以一时之间出不来。
　　重临自己也没时间过去，他把沾上自己妖气的小纸人放出去。
　　小家伙在所有人的影子里穿行，结界拦不住他的妖气，曾经的爷爷，现在还不知道诞生没有。
　　就算诞生了，也不过是不起眼的小妖怪。
　　他的这个想法，好像有一点危险呢！
　　只要赤华回来，在他的力量范围，赤华就可以回到庭院去休息。
　　雨女现在已经是她的潜力最高的境界，下一步，只能自己慢慢领悟成为鬼王的道路了。
　　区区大火，已经精准到了，就在火存在的地方下雨。
　　重临从城门口进去，他的身份不好参与进去太过密集的对战中，容易被当做是敌人。
　　源氏跑出来的这些妖怪，手持利刃，都是为了杀戮而生的鬼怪。
　　手里滑下一叠符咒，贴上他身边的是阴阳师，却不得不和妖怪拼身体的人身上。
　　在少年引爆符咒之后，妖怪们被充满灵力的火焰包围，很快就化为灰尘。
　　被砍伤了大腿的少年，跌坐在地上。
　　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少年，棕色的袍子，衣带飘飘，如神祗降临。
　　“这里交给我吧！”伸出手在受伤少年腿上运转灵力，很快就止住血包扎上，“你们去别处帮忙吧！”
　　重临对着几个气喘吁吁聚拢过来的阴阳师们说，“重要的是能够拉开距离，不要因为太多害怕，打乱手脚，这片区都交给我，你们去别处支援。”
　　“你……你能行吗？”被他救了的少年问，其他的阴阳师也转过头。
　　他们见识到这个人的强大，没有多说什，现在并不是推诿的时候。
　　“没关系，我可是很强的。”
　　少年微微笑着让他们赶紧走，他的身边，是涌过来的，没有人阻拦的无数妖怪，以及身后那些，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的普通贵族和武士。
　　这些撤退的阴阳师没跑出太远，就听到背后噼噼啪啪的雷鸣声，上空黑色的雷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遮住了明月。
　　少年站在雷云之下，手里的折扇往下一压，黑紫色的雷电劈下来，这么大范围的雷法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雷帝召来！”
　　他没有名为青龙的御灵，也没有和小白缔结御灵契约。
　　御灵这东西，是阴阳师终身相伴不离不弃的存在。
　　小白是独立的个体，绑在身边什么的，重临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就把雷帝召来苦练成了自己的能力。
　　阴阳术本来就有雷法，对于灵力的要求非常高。
　　这样大范围的群攻技能，这个时候用是最好的。
　　看到少年的的确确不勉强，那些得了空隙的阴阳师跑得更快了，都朝着事情的中心源氏支援过去。
　　他们走远，重临自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白天他过去喝茶的茶楼，这里挤满了，应该是晚上到这里喝茶的这些小贵族。
　　走进去茶肆的时候，这一片居住地的天空，已经全部都被雷云填满，他朝着窗户边走去，立刻那里的人就把桌子让出来了，少年欠身行礼，“多谢。”
　　在那张桌子边坐下来，只要这片区域有妖怪入侵，必定会雷霆加身，南城门和西门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妖怪能跑出去。
　　茶肆里的所有人看着少年游刃有余的样子，渐渐地放松下来，重新恢复了热闹，
　　“大人？您不去支援源氏大人们那边吗？”旁边有一位中年人小声搭话。
　　“我不能去，”少年让茶肆上茶和点心以后，回答道，“我是外来的阴阳师，来这里有事，和这里的阴阳道并不相熟，贸然去源氏大人们府上，并不合适。安心吧，我会守在这里，等事情结束再离开。”
　　“原来如此，”那中年人松了口气，其他担心他会离开的人也同样。
　　他们都是这些大贵族统辖之下的小地主，小贵族什么的，并没有什么权利，也没指望，他们留更多的人手保护他们。
　　这个少年愿意留下来，他又这么强大，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我可以问个事情吗？”重临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向他搭话的中年人，“我到了京都，住在我的朋友安倍晴明府上，”他偏了偏头，十分疑惑，“他住的那个地方，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实在是很奇怪。”
　　“您说的是晴明大人吗？”这里的人倒是大半都认识晴明，中年人想了想，“他住的那片地区，的的确确好几年没有人了，应该……有二十年了吧！没什么人提，我们也是不太敢去那边的。”
　　“二十年前的话，”少年问，“您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别说您了，您可是救了我们的命，您想听，我就给您讲讲。”中年人说，“二十年前，我还是刚刚娶了妻子的小官，东南那边没去过几回，一向是普通的平民居住的地方。”
　　“就是在那年的秋天，光景不好，整个夏天一直都在下雨，哎……几乎都没有收成。京都来了很多的流民，一开始有平民施粥救济的，但后来，那些流民就生病了。就连那些收留了流民的人，都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连月大雨，发生了瘟疫。”
　　为什么是平民？少年心里摇摇头。
　　“那时候人心惶惶的，就连我们这边，都波及了一家人，我记得好像是叫做益材的男人和他怀孕的妻子。因为那位夫人心善，接触了那些流民。”
　　“于是被赶到了那片区域。”少年给他倒了茶递给他。
　　“也不是一开始就赶走。”中年人说，“后来，那个叫做益材的男人也生病了，一家人都被赶到那边去，从那时开始，只要生了病就会赶走。”
　　后来，有一天晚上那个男人就失踪了……
　　他的妻子到处找他，却都没有找到……
　　没几天，那个男人留下来的妻子也不见了……
　　那个女人消失的那个晚上，天气糟糕极了，雷电和大雨下了整整一夜，那地方还起了大火，还是颜色奇怪的火焰。
　　后面有阴阳师传言，那天晚上有妖孽作祟，天降雷罚惩治。
　　之后瘟疫，就开始控制不住了。
　　那片区域的人不断地倒下，不断地感染，治不好，就被全部都撵出了城，那片区域也全部封锁了。
　　少年多谢中年人的讲述，二十多年前，好像是玉藻前到达岛国的时间。
　　他问过了，流民事件发生之前，一直都在下雷阵雨，雷鸣不断，少有晴天。
　　他的母亲是建御雷神的巫女，就是不知道建御雷神当年追杀玉藻前是因为什么。
　　关键在于，他手里的那个香袋为什么会有玉藻前的鲜血，要去问那个家伙吗？
　　那个香袋上应该还有别人的气息，年代久远，不知道安倍晴明想要做什么。
　　他虽然姓安倍，没听说和另外的那个阴阳道大家族安倍家有什么关系。
　　因为少年在这里守着，所以那些茶客也很快就回去了。
　　只有重临一个人，抱着已经完成任务的小白给他顺毛，累坏了。
　　店家打烊之后，少年也没有离开。
　　深夜之时，晴明的鬼火车停在他面前，他才撤掉了雷术，露出了天上的明月，轻轻巧巧地跳上车。
　　里面果不其然坐着晴明，他穿着束带朝服，还拿着持笏，看衣服的颜色恐怕已经不止七位了，不过少年并不在意。
　　“今日辛苦你了，重临。”
　　晴明按了按眉心，疲惫不堪，应付天皇并不容易。
　　重临想到，今天有了余力，半分没想，直接去了源氏的卢屋道满，感觉未来，卢屋道满会被赶出京都也是不是没有原因的。
　　源氏作为摄政大臣藤原道长的心腹，还是流传最久的阴阳师家族，有很多不能见光的东西的。
　　作为阴阳头的卢屋道满这么莽，不被排斥才怪。
　　像他们这样野生的阴阳师，还是不要在处处标榜贵族优越感的京都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