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长歌》漆雕世

21、月绝泉

　　圣女因要准备祭祀事宜，妖眼他们便跟着鲤儿回自己房间去了。到了傍晚时，鲤儿端来晚饭，笑眯眯的跟他们说，今天晚上拜月教圣女的行队就要上月绝泉行圆月祭，从他们的房间可以看得到祭典的一部分过程，一定不要错过了时机。
　　［那么远的地方哪看得清，能见着个人影子就不错了。］十二朝月绝泉的方向张望了一下，见那汪泉水在群峰环绕下反起夕阳的余辉，形容倒是十分美妙，但要说介时能看到什么精彩的东西，他却是一点都不抱希望。
　　一旁的妖眼却点着头笑道“甚好”，便一直趴在窗边专心观望，十一塞进她手里的饭碗，也是时不时的拨拉一口，倒叫十一十二觉得纳闷。
　　十一遂也朝着泉水的方向张望了一番，没看出个特殊，便拍拍她道：［那么远又能见着什么，先吃饭吧。］
　　［啧啧～］妖眼突然叹了一声，道：［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下次再想看可就没有这么巧的机会了。］
　　［祭祀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杀鸡宰羊吹吹打打一番。］十二不屑道。
　　［所以我说小十二你没见识。］妖眼摇摇竖起的食指，得意道：［世上这么多祭祀，哪可能全都一样，我听说圆月祭和别的祭祀不一样，十分有看头。］
　　说着，她打量打量燕十二，又打量打量何十一，摇摇头：［可惜，偏偏是你们俩，真是浪费了一间上房～］
　　［什么意思？］燕十二不解。
　　妖眼挥挥手打发他走开，乐颠颠的把何十一拉到窗前，说：［还是我们俩看吧。］
　　何十一无奈的跟着她一起趴窗台，黄昏的泉山静得神秘，连虫鸣鸟叫也没有几声，清凉的风吹过来，带起一丝寒意。
　　夕阳将将沉尽，圣女的队伍便点着火把朝月绝泉而去。今天整个旅馆没有一间房允许点灯，此时天色已黑，即使天上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视线也不甚清晰。何十一圆睁着眼睛惟独看见远处一汪反着清寒的月光的泉水，却见旁边的妖眼看得兴趣昂然，实在不理解她到底在看什么。
　　［喂喂，快看～她们到了。］妖眼拉拉何十一的袖子，十二闻言，也好奇的凑到窗前，却和他师兄一样，只看见一汪泉水，以及旁边多出的几个衣带飘渺的人影。
　　这些女子行在月下泉边，媚色映景，倒也的确有一番不同的风情。
　　女子们一一在泉边列开，只见翩然圣女穿的一套月白色的纱裙，走进泉池中央，半晌也没有动静。妖眼感到一股微弱的波动，估计那边是有人在念颂什么祭祀文辞，虽然效力不大，总还算有。大家等了又等，也不见那圣女有出水的迹象，都有点昏昏欲睡。何十一估摸着，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听一旁十二道：［怎么还不起来，也不怕把她给泡涨了。］
　　妖眼闻言，深深点了点头，心道这拜月教的圣女果真不好当，歪断了腰不说，还得每年深秋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让水泡几个时辰。遂推翻了之前的论断——拜月教的圣女绝对不止比他们倒霉一百倍。
　　夜渐深，那股波动也渐渐散了，那圣女才又从水里走了出来。妖眼借着月光看得清楚，圣女如初的细腰丰臀，只是泡太久了人有点发涨，但、但是……那身薄薄的纱裙湿了水贴在身上，显现出跨间多出来的那一团东西……却又是什么？
　　［不是吧……］她吃惊了。
　　［怎么了？］只能看到人影子的何十一和燕十二异口同声道。
　　妖眼满心疑惑，低头看看何十一的腿间，何十一眉头一拧，却见她又去看十二，忙扯她一下，皱眉道：［看哪呢你。］
　　［不是……那个圣、女……好象……貌似……可能……是个男的？］妖眼仔细思索着描述的语言。
　　［啊？！］十一十二不愧是师兄弟，连吃惊也吃得异口同声。
　　［她……那个……］妖眼一时找不到词语形容，摇摇头道：［你们自己看。］
　　［看什么看，我们根本看不清人啊。］十二道：［你能看到什么么？］
　　［总之……她身上多了点东西。］
　　十一闻言，瞬间心领神会，十二却脱口接茬道：［什么东西？］
　　妖眼一笑，转过头，伸出纤纤食指……指指他的□□。
　　十二遂在十一的白眼中汗如雨下。
　　［你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么？］十一奇怪道。
　　妖眼点点头：［从前能，但自从眼睛坏了之后，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了。好在后来从某人那里学会了远望之术。］
　　［眼睛坏了？］何十一一愣：［怎么会坏的？你不是不老不死么。］
　　［恩……］妖眼想了想：［是啊……不过我记不清了，也许是在我成为妖眼前就坏掉了吧。］
　　［坏掉了还能和普通人差不多……那你以前是猫头鹰么。］十二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