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长歌》漆雕世

17、拜月城外泉山明

　　经过一路艰苦的跋涉，妖眼一行终于抵达了半月城。
　　半月城真乃一座神奇的城市，它建在荒漠之上，一天之内绝大多数时间都能看到那轮巨大的月亮，仿佛只有夜晚与黄昏在交替，似不在凡间。
　　这样美丽的风情，自然少不得观光游玩之人，因此城中很是热闹。妖眼三人在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浑不记得什么“正事”了，先跟店小二打听有什么可玩的先。
　　店小二是塞外人，衣着打扮也与中原人不同，他眉飞色舞的跟三人介绍说，明天是十五，拜月教的翩然圣女要去泉山行圆月祭，会路过店外的大街，介时一定热闹非凡，不可错过。
　　听得有美女看，妖眼好歹表现出了一点兴趣，而长期受红十三荼毒的十一十二，却是兴趣缺缺，倒不如妖眼的兴致高。
　　当然，在外人看来，却是修罗门的人都很冷酷，自然不会对看美女这等俗事动心。
　　三人收拾停当，妖眼便要拉着何十一去逛街。正如燕十二不喜欢她一样，她也不喜欢燕十二，于是她决定拉拢何十一把燕十二孤立起来，让十二一个人被丢在客栈，拖着何十一走了。
　　大约是祭典临近的缘故，街上显得尤其热闹，半月城地处塞外，风土人情衣食住行自然都与中原不大一样。妖眼从东市吃到西市，街头吃到街尾，好吃的自己吃了，吃不惯的就塞进十一兄嘴里，美其名曰“不要浪费”。好在十一兄平素对味道就不怎么敏感，不然真真是生不如死。
　　正庆幸之际，他忽见妖眼在一家烤肉摊前圆睁着眼，看那些胡人大口的嚼着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的烤肉，一脸好奇的问：［好吃么？］
　　高壮的胡汉看见是个瘦瘦小小的中原女子，哈哈大笑一阵，道：［当然好吃，嫩着呢。］
　　不出十一所料，妖眼果真朝老板走了过去：［老……］
　　他忙抢上去捂住她的嘴，拖着人掠出几百米，才将其放下。
　　那玩意要是买来了，最后是毫无疑问的会被往自己嘴里塞的。
　　妖眼不满的瞪着他，他连忙操起手边水果摊上的一只香瓜塞到她手里：［吃这个吧。］
　　妖眼端详了一下香瓜，得出“这个闻起来还不错”的结论，便打消了尝试烤肉的念头，一边啃香瓜，一边拉着十一兄继续逛。
　　［不知那泉山是个怎样的地方，依我的经验，祭祀之地，不是在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在最清净的地方。而那清净的地儿，通常都景色不错。］
　　［你来半月城，不是有正事要办吗？］何十一斜了眼睨她。
　　［正事是很重要，但又不是急事。玩一玩总是来得及的。］妖眼一笑：［要不咱们今晚就上泉山，等着明儿看圣女？］
　　［圣女有什么好看的……］十一嘟囔着白她一眼：［你一路睡过来，倒是不嫌累。我同十二可是日夜兼程，此刻本该好好休息，却被拉出来在大街上瞎逛……］
　　十一兄话没说完，半个水淋淋的香瓜便塞进了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头。妖眼在他衣服上擦擦自己手上的香瓜水，不满道：［你今天话特别多诶。］
　　于是没有悬念的，三人又齐齐向泉山进发了。

　　当觉睡到一半的十二得知必须马上起床爬泉山时，他对妖眼的厌恶升达了顶点。
　　不过当他们到达泉山以后，就发现，这里果然是一风光独特的地方，并且盛产温泉，热气氤氲着石影，在月光下甚是美妙，不过十一十二却不如妖眼那般的好兴致，他们看者这无边无际的石影，只担心今晚发宿地在何方。
　　十一兄是见过妖眼那彪悍的露宿方式的，深知在此女看来只要能按时睡觉，睡在哪里都一样。不过塞外的气候本就冷一些，不知蛇群冬眠了没有……
　　［我明明听说泉山上有家温泉旅馆的，怎么找不到了？］妖眼走了半晌不见旅馆，便再也不肯走了。
　　十一嘴角抽了抽，；［你该不会是因为听说这个才拉着我们来的吧。］
　　［看来今天得露宿了。］妖眼瞥瞥嘴，完全没有歉意。
　　［还早呢，我们再往前走走吧。］十二看他师兄脸都青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一阵发毛，于是也连忙附和到。
　　［不，我要睡觉。］妖眼摇摇头，便开始低下腰在地上四下寻找，十二不知她在找什么，感觉十分茫然；十一却心知她在找蛇窝，连忙一把将她扯起来，无奈道：［你若困，我背着你就是了，咱们再往前走走吧。］
　　妖眼打了个呵欠，懒懒的爬上何十一的背。十二看着平时对自己呼呼喝喝的师兄竟然如此温顺，目光扫到妖眼脸上时，便忍不住心下发毛。妖眼在何十一背上颠着颠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睡在一张雕花大床上。看来十一十二昨天终是找到了旅馆，这让她对十一兄的能干甚感欣慰。
　　看外头已是艳阳高照，妖眼翻身下床，梳洗一番，出门找早饭。
　　一出得房门，她便和一个少女打上了照面。这女子笑眯眯的一团和气，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见了妖眼，笑得更灿烂了些：［睡得好么？］
　　［甚好。］妖眼也笑咪咪的答她，顺便问道：［我的同伴呢？］
　　［在楼下用早餐呢。］
　　［哦。］妖眼点点头，径直下楼，心道有趣。
　　这荒山野岭的，居然遇上条水灵灵的鲤鱼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