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长歌》漆雕世

15、三人行

　　［十七你这坏女人……］妖眼哭泣状：［他哪里值得本妖拿命换了。］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十七笑得得意：［说实话，你也拿不出什么让我看得的东西，惟独只有离珠，我还有些稀罕。］
　　［别开玩笑了～～日后还有许多美男等着我呢，犯得着嘛我。］
　　［又没人逼你。］
　　［你太卑鄙了……］
　　［我都说了，十一于我修罗门是十分重要的～价码不足，你定然得不到。］
　　［我又不是要让他改投司乐殿，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那他本该去给我找红十三，现在呢？］
　　［……离珠给了你，我还要他来做什么。］
　　［也不是叫你现在就给，你用离珠换他一世，自然待他死了才来付帐。］
　　［他死了我赖帐呢？］
　　［那我定有法子叫你生不如死。］
　　［……］
　　［这样你便也不用顾及自己命太长，如常人一样过个几十年，然后去死，有什么不好？］
　　［离珠给了你，司乐殿将来怎么办。］
　　［我在修罗门是等，在司乐殿也是等，没所谓的。］
　　［十七，你是怕自己历不过劫，等不到他么。］
　　［……］
　　［还是，心知他不会再回来，却不愿相信。］
　　十七闻言，眼神一沉，冷冷道：［你只说你愿不愿意。］
　　［十七……你不后悔么？］
　　［后悔？］
　　［对。］
　　［我不会。］
　　［那好。］

　　临出门，妖眼回过头问十七：［你为何知道我要找你要何夕？］
　　十七摇着折扇，一笑：［因为你就喜欢那样的人啊。］
　　［……］
　　于是妖眼去与十一十二汇合，一路咬牙切齿。
　　十一兄见状，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她说。

　　于是三人简单的收拾后，认命的何十一和一脸哀怨不断念叨的燕十二跟着妖眼到山门处，守门弟子牵着三匹马儿等在那里多时了。
　　何十一翻身上马，却见妖眼对着马鞍打量半天，他连忙道：［骑马总比我步行快多了吧。］
　　［骑马自然比骑你快，不过说真的，我已经七万多年没骑过马了，忘记怎么上去了。］
　　何十一一梗，摇摇头，正要下马来帮她，却见她拍了拍马头道：［你能不能蹲下来让我上去先？］
　　那黑色的骏马似能听懂她的话，果真屈了前足，让她上去。
　　看得十一十二一愣。
　　十二不信邪，对着自己面前的白马也道：［你能不能也蹲一下？］
　　可事实显然证明马听不懂他说什么……
　　妖眼在一旁看了，乐得格格直笑。
　　于是三人继续朝半月城赶路。
　　一路上，十二自然是念叨不断，听得妖眼和十一兄都离他远远的，妖眼因为起得太早，在马背上直打瞌睡，摇摇晃晃好不惊险。何十一无法，只得叫她坐到自己身后来。
　　妖眼换马时，发现燕十二还在不停念叨，便一头扎进路边的树林里半天，才笑眯眯的出来，对十二道：［闭嘴，牵好我的马。］
　　十二本就视十七之外的所有女人如粪土，又不似好人何夕，自然不屑理会她。
　　不过，他显然不该反抗的。
　　妖眼抬起手臂，何十一知道她手上绑了袖箭，见她瞄准十二的脖子，吓得连忙阻止：［妖眼，住手……］
　　话音未落，却见妖眼的袖子里“咻”的窜出一条黑影，瞬间缠上了十二的脖子，十二只觉得颈上一圈冰凉，听得妖眼说：［他再罗嗦，就咬他。］
　　一只三角形的蛇头突然伸到十二眼前，火红的信子在他嘴唇上舔啊舔。眩晕间，十二有种它在笑的错觉。
　　妖眼回过头对何十一笑：［你刚才叫我什么？］
　　［呃……口误……口误了。］何十一冷汗涔涔，同情的看十二一眼，对妖眼伸出手道：［快上来吧，还得赶路呢。］
　　于是世界清净了。
　　妖眼趴在何十一背上继续睡，十二则牵着妖眼的马，惊惊悚悚的前行。
　　行路七天上，三人悠悠的出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