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告白三五 ...
-
“不是的……他怎么会爱我呢……他明明一直都不肯承认的……”
亚当看着自己指间的戒指，不停地颤抖。
莉莉拿出了右手的短刀，看着可怜的他，用力地挥动了刀。
短刀险险地划过了他的脸颊，狠狠地插进了他身后的墙里。
“我真的很想杀了你，哪怕是现在我都很想亲手杀了你。”她抬起亚当的下巴，逼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但是我不能。我答应了肖恩放过你。
“请你在余下的人生里，试想一下，肖恩是带着怎样的心情，一步步走到你的箭下，心甘情愿被你杀死的。”
她有些踉跄地站起身，脸色惨白的吓人，“一会儿我会让人放了你，如果你还想杀我的话就尽管来，我等着。”
亚当没有再回答。她转身，准备走出地牢。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莉莉的瞳孔猛地放大，颤抖着停住了脚步，她根本不敢回头看身后发生了什么。
守在地牢外面的人听到动静都冲了进来，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地牢里瞬间弥漫出了浓郁的血腥味。
莉莉双手捂住了脸。
———为什么呢？我明明放过你了啊。
———肖恩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的啊。
有小兵上前探了一下亚当的鼻息，然后回来报告说，“莉莉分队长，亚当·怀特已经……死了。”
仿佛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抽去了她体内所有的力气。
“把他的尸体和肖恩的……一起以贵族之礼葬在王都的那片樱花园里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刚想继续往前走时，身体却晃了一下没有站稳，贾森立马扶住她。
所有人走出地牢后，埃尔文看向了这个面容憔悴的女孩。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对调查兵团来说结局是好的，那份解散调查兵团的提案因为摩尔家族的落马显然不会被通过了，之后的壁外调查的申请也不会再有这么大的阻力，“莉莉，请你节哀。”
莉莉点了点头，看向了他身边的另一个人，鼓足勇气才开了口，“我可以，和利威尔……兵长，单独谈一下吗？”
埃尔文和韩吉立刻明白了，识趣地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贾森的神情明显很担忧，但还是先回了马车上等她。
“你要说什么？”利威尔侧着身站在她面前，似乎准备她一说完，就立马转身离开。
莉莉的手攥紧了自己衣服的衣角，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开了口，“我刚才在地牢里说的都是真的。
“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很喜欢兵长。可是我从来不敢奢望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我从小到大，什么都不会，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杀人了。我的双手沾满了太多的鲜血，没有资格用这双手拥抱你。我只想在你身后默默地为你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你在调查兵团为人类的未来而拼命，那我就在你身后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尽量扫清你未来的障碍。
“你在摩天轮上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真的很开心，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曾经我一直觉得这辈子我都等不到你来爱我。我不敢告诉你我的心里话，我身边的危险太多了，我怕我答应你之后有一天会先离开这个世界，我不想让你再体验一遍失去了。我想着，你的未来会有一个更好的姑娘等着你，会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她明明已经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可是说着说着还是透出了哭腔，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不敢看向那个人，只能盯着地面，“可是在萧山，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我跟自己打赌，如果这次我活下来了，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
“我一直很爱你，利威尔。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利威尔看着眼前的女孩，“你说完了吗？”
“……嗯。”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过身就朝着埃尔文和韩吉离开的方向走去。
莉莉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没有意外。
她知道他会拒绝，毕竟是她先做错了事。可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她蹲下身用手捂住了眼睛，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果然，被拒绝了。
没关系。没关系。
她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就在她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时，耳旁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有人伸手把她拥入了怀里。
“你等到了。”专属于利威尔的味道淹没了她的嗅觉，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等到了我爱你。”
———是做梦吗？
她的脸埋在利威尔的怀里，去而复返的体温和味道让她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梦境。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伸出双手抱紧了他。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你再敢丢下我一个人走，我就真的不要你了。”利威尔温柔地用指腹擦去了她眼角的泪花，声音却还是严肃地对她威胁道。
———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不要再让我醒了。
利威尔带着她一起回了医院，一路上莉莉的手都紧抓着利威尔的衣角，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马车上，贾森坐在两人对面简直没眼看，利威尔似乎也非常不习惯，一副别扭的表情。
一到医院门口，贾森连忙下车跑了。利威尔抱着她走进了她的病房，看着她慢慢躺进被子里，苍白的小脸上这几天又瘦了很多。
太瘦了。以后吃饭一定得盯着她多吃点。利威尔看着她心想。
莉莉躺下后，手指还是抓着他的衣角，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兵长，你可不可以，陪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她看出利威尔有些犹豫，以为他洁癖犯了，连忙解释道，“这里的床单被褥每天都换的！很干净的！”
“不是因为这个。”利威尔无奈地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掀开被子躺到了她的身边，“赶紧睡，麻烦死了。”
莉莉仿佛还是不敢相信般，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又触电般收了回来，看着他的眼睛问，“我是不是……”
“不是。”利威尔打断了她，知道她接下去要说什么，“不是梦，是真的。”
明明是让她睡觉，她眼睛反而睁得更大了，“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不可以。”这次利威尔没有心软，直接拒绝了她。
她好像料到他会拒绝，也不难过，一直盯着他看，“兵长，你是我的吗？”
“你睡不睡觉，不睡我就回兵团了。”利威尔终于忍不住威胁到。
“睡睡睡！”莉莉这才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状况很差，今天下床出门已经是逞能。一闭上眼睛整个思绪就被拖进了困意里。
听着耳边女孩的呼吸声，确保她已经睡着后，利威尔这才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在地牢外面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时，明明很开心，又气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本来是想赌气走开的，回头看到她伤心地蹲在地上流泪却又强忍住不发出声音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
她像一个明明害怕外界却又强迫自己伸出脚走向外面的小兽，将自己的一颗真心赤裸裸地捧到他面前。
根本没办法视而不见。
———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在我身后拼上命地守护我，却又默默无闻不求回报呢？
“刚才问的都是什么废话。”利威尔宠溺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我给过你机会逃走了，是你自己非要闯进来的。
———我不会再放手了，你是我的。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告白三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