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兵长同人]守护者》十年醉

21、紧闭二一

　　第二十一章 \"844年，你去过地下街吗\"

　　莉莉去地牢之前，走到了后院，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然后点了一支放在嘴里。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感谢肖恩那个混蛋，至少是个在这个世界发明了烟草的混蛋。

　　她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浓郁的烟圈。这一口终于让她从这个密不透气的世界里偷偷喘了一口气。

　　身后有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反正都是要去领罚的，多领一天少领一天都差不多。

　　却没想到，有人从她指尖抢走了烟，然后扔在地上踩灭了。

　　“受了伤还抽烟，是不要命了吗？”

　　她万万没想到，来的人是利威尔，是现在她最不想见的人中排名第一的人。

　　“啊……对不起，兵长。以后不敢了。”她有些不知所措，视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只能盯着自己脚旁边的地面。

　　她的身高在女孩子当中算高了，将近1米7。利威尔站在她面前还要微微仰头才能看着她。她看起来还是很狼狈，头发凌乱，左脸冰敷后虽然比刚才好了很多，但还是微肿着，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看。

　　利威尔在她面前，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该说些什么呢？

　　刚才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对这个女孩来说，都太难堪了。可是发生的所有对话里，只有她最后说的那句“你想多了，我不喜欢他”让他动摇。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你是不是终于，对我这样的人失望了？

　　利威尔想了想还是艰难地开口对她说，“对不起，刚才，我没有办法站出来保护你。”

　　莉莉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需要向她道歉，立马否认到，“和兵长你没有关系。调查兵团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不应该被圈入墙内的这种纷争。”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莉莉却先向后退了两步，“啊，那个，我要去地牢的禁闭室领罚了。”她强迫自己盯着地面，向他挥了挥手，“再见，兵长。”然后转过身，向地牢的方向走去。

　　她从衣服中，拿出了被她当成项链用绳索串起来的纽扣，紧紧地握在手里。

　　我有这个就够了。

　　怎样厌恶我都没关系，我只要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保护你，就够了。

　　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来爱你。

　　莉莉走到地牢时，莉莉班上的其他成员已经都被分开关在一间间独立的禁闭室里，他们看到莉莉走进来，都抓住门栏努力把头伸出去，“队长……”

　　看守员把莉莉关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禁闭室内，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被褥，她也不嫌弃，直接把自己扔进了床里，“啊……你们啊，这辈子估计是和酒没缘分了。”

　　“队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卡洛琳语气里带着哭腔，听得莉莉心都揪在一起。

　　“怎么又对不起，你做错什么了？带你们去喝酒的是我，打人的也是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真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哎……”她躺在床上，一边把肖恩给她的解毒剂打进了自己胳膊，一边对他们说教道，“知道今天这件事教会了你们一个什么道理吗？”

　　“唔……不能随便喝酒？”利亚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今天在会议室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

　　“错。说明男人有钱就变坏。古人说的话真是诚不欺我。”莉莉注射完后将已经空了的针剂扔在一旁，“男人还是一穷二白的时候对你才是真好。所以小卡洛琳啊，以后成家了一定要经济独立。小时候肖恩那混账身体差，什么都干不了，还是老子每天披星戴月辛苦养家，谁能想到他现在混出点名堂了，就敢这么嚣张……”她躺在床上看着禁闭室的天花板，像是在对着自己的队员说教，又像是喃喃自语。

　　利威尔就是在这时候走进了地牢。

　　“兵长。”看守员尊敬地向他敬了礼，然后带他走进了仅剩的一间禁闭室。

　　莉莉听到看守员的声音后立刻便不说话了，她等着药效发作然后能好好睡一觉。

　　海顿等人知道利威尔进来后都不敢说话，整个地牢里一片安静。艾登咽了咽口水，努力想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队……队长……要不我们玩成语接龙吧。”这个游戏还是莉莉交给他们的，每次在兵团无聊没有任务的时候，莉莉就会硬拽着他们玩各种小游戏。

　　奇怪的是这一次，莉莉没有回答。就在众人都以为莉莉已经睡着了时，从莉莉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呜咽声，声音非常轻，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错觉。。

　　他们看不到，莉莉正痛苦地躺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狠狠咬着被褥，生怕自己泄漏了任何声音。

　　“队长！你没事儿吧！”

　　“队长！队长你说句话啊！”

　　艹，怎么这么疼。

　　这种疼痛她是熟悉的，她刚中毒的那一年每次毒发都是这种感觉，生不如死。那时候解毒剂的效果很明显，打完一针可以撑三个月。过了两年，慢慢打完解毒剂后只剩疲惫和贪睡的反应，这种疼痛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痛？不应该啊。贾森说这是第一阶段才会有的反应啊。

　　她强迫自己慢慢调整呼吸。忍一忍，再忍一忍，忍过去了就好了。

　　可是这种疼痛仿佛没有止境，稍微被压下去一点，下一波的疼痛反扑地更猛烈。

　　“队长！”

　　“我……没事！谁都不许……不许……进来……”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着说话。她还记得贾森说的，这个时候如果她失去意识，很有可能会无意识地攻击任何靠近她的人。

　　手边没有利器，她习惯性地咬破了舌尖，试图用疼痛压制疼痛。但舌尖的疼痛感在此刻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没过一会儿，疼痛感便从身体四肢开始蔓延进大脑，像有什么东西狠命地在往她的脑袋里钻，要狠狠地劈开她一般。她的手心里死死地握着那颗被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纽扣，心里不断对自己重复。

　　我可以撑过去。我可以的。我靠，真tm的太疼了。

　　“来人。开门。”利威尔对着守在外面的人命令道。

　　“利威尔兵长，这不符合规矩。而且之前埃尔文团长被肖恩先生嘱咐过了，只要把莉莉小姐一个人关在里面。等到3天后禁闭结束后再打开门，就不会有事了。无论如何都不能……”

　　“如果你不想明天来发现她的房间只剩一局尸体的话，开门。”利威尔没有耐心听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看守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他禁闭室的门，然后又走到关着莉莉的那一间同样打开了铁门。利威尔走进去后关上门，嘱咐道，“锁上。”

　　然后向痛苦地躺在床上的莉莉走去。

　　那时候，莉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住了自己想拿脑袋撞墙的冲动，嘴里舌头被咬破的血腥味一直弥漫在口中伴着快要杀死她的疼痛感让她作呕，她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她甚至不能确认自己还醒着。她终于受不了脑子里的撕扯了，狠狠地将脑袋往墙上撞去。

　　然而，有一只手挡在了她和墙壁之间，垫在了她的脑后，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张开嘴，利威尔看到她口中的血迹，知道果然她在咬舌头。

　　被人制住的一瞬间她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攻击，却被来人先一秒将她两只手都握在她身后，这让她不安地挣扎起来，但他一只腿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上半身用力地压制着她的反抗，她动都动不了。只能孤注一掷，想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可是有什么东西从内心反抗了她这种本能，好像自己的潜意识里有什么在告诉她，绝对不可以伤害他，绝对不可以。

　　“别怕，莉莉，看着我，醒醒，看着我。”听到熟悉的嗓音仿佛有人往她已经快断线的意识上泼了一盆冷水，然后顺着她的每根神经开始燃烧。她的视野上方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皱着眉的脸孔。

　　他长得，真是好看啊。疼痛还在折磨着她，她竟然还分出了一丝神智在心里这样想道。身体也慢慢停止了挣扎，就像一只正在攻击的野猫突然对着危险将尖锐的爪子全都收了起来，只露出脆弱柔软的掌心给他。

　　感觉到她停止了挣扎后，他抬起上身，松开了她的双手，将她抱坐在怀里，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一直情不自禁颤抖，利威尔用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忍耐过度而扭曲的脸，“和我说说话，别失去意识，好吗？

　　“你用短刀的身手很漂亮，练了多少年？嗯？”

　　莉莉现在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根本不可能听懂他完整的一句话。他也不着急，同一句话慢慢地重复很多遍，然后观察她的反应。

　　在隔壁其他禁闭室的其他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莉莉队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利威尔兵长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别人说话。

　　“三……三十多年……”莉莉终于开口回答道，嗓音里依然透着痛苦。

　　完了。队长估计是傻了。她档案册上只有21岁，就算她从刚出生就开始练习用刀，也没有三十多年啊。海顿等人捂着脑袋心想。

　　但利威尔却点了点头，一只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将她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碎发掠到耳后。

　　在莉莉的眼睛里，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利威尔，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实的还是又一个她脑海里的幻象。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拥抱可以带给她这么大的快感，在她的中枢神经上噼里啪啦地划过，连疼痛都仿佛因此而退了一小步。她的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他的体温，微微仰着头，黑色散漫地瞳孔一直看着他，连眨眼都不舍得，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光圈中，只剩下黑暗讽刺她，这不过又是她的一场幻想。

　　“你喜欢肖恩·加西亚这个男人吗？他对你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他是……家人……”

　　“那胡安·洛佩兹呢？”

　　“……朋友……”莉莉说说停停，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利威尔似乎很有耐心，如果她没听懂，就再轻声地重复一遍，“是个……可怜的……朋友……”

　　“亚当·怀特呢？”

　　“……他……没良心……小混蛋……”

　　利威尔听完似乎轻笑了一下，但声音太轻，仿佛只是莉莉的错觉。他不厌其烦地几乎将他所知道的莉莉身边的每个男人的名字都问了一遍，甚至连莉莉班上的海顿，利亚姆，艾登等人都没放过。从莉莉口中得到答案后，才满意地问下一个问题。直到他再也想不出任何其他男人之后，他才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那……我呢？”利威尔怕她没认出自己，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有些紧张，“你喜欢利威尔吗？”

　　“他是……我……”莉莉刚想说什么，却又突然咬紧了牙关，不肯再说一个字。

　　“你喜欢他吗？”

　　“不……”在利威尔的追问下，莉莉神色痛苦地吐出一个字后，再也不想开口，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似乎这个问题比身体里的痛苦更让她害怕。

　　---不能说，不能让他知道。

　　在他的陪伴下，不停地说话强制性不让莉莉失去意识。

　　如果失去意识，会让她再次变得像上次回墙时那样变成只懂得攻击的野兽，这会让她的情况更危急。神智慢慢恢复说明她度过了最痛苦的时候。解毒剂已经开始慢慢发挥最用了，疼痛感就像刚开始的猛烈攻击的时候一样，现在如潮水一般迅速腿去。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慢慢聚焦了一些，只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844年的时候，你去过地下街吗？”

　　听到他的问题，利威尔清楚地看到莉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她微微偏过了头，睫毛盖住了她的眼神，“没有……”

　　她在撒谎。这是利威尔的第一直觉。

　　“你去过地下街，找过一个叫法兰的男子，对吗？”

　　她的表情像是在和什么做斗争，身体抖地也越来越厉害，再次开口时已经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了，“没有……

　　“我没有……去过地下街。”